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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死扶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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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er酒吧二楼,开放式包间内。
“总而言之,这些就是你的证件和任务注意事项,其他接受考核时的资料在这边,回去给我背好了。这个是专用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有什么事就用它联系线人。”
林拓将一沓文件扔到游轶秦面前,又走到旁边接起嗡嗡作响的手机。
游轶秦边翻看着那些纸张边咂舌:“我在学校用功时也没背过这么多复习资料……”
“呜哇,这张照片照得好烂。我卓绝风采的千万分之一都没表现出来啊!”
“天啊……喂这手机话费不会是要我自己交吧?!”
“你给我安静点!”林拓抓起个杯子砸过去,扔完了又扯出手巾擦了擦手。
游轶秦轻轻松松接住,又注意听起了林拓和电话那边的对话。
“你们不需要管他,让他自己转去吧,注意点别让他发现你们就是了。”
林拓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走过来对游轶秦说道:“看完了?”
“可以申请换张证件照吗?”游轶秦苦着脸晃了晃手里的□□。
林拓接过去一看,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个颇为诡异的弧度:“不错么。”
游轶秦道:“小拓,洁癖顶多是性格偏执,但审美能力太低就是脑袋的问题了。”
林拓将证件扔回去:“那些捕风捉影的毛病也比不上你这一张照片的愚蠢程度,别五十步笑百步。再换照片是不可能的了,好自为之吧。”
游轶秦只能继续纠结地和照片上明显脸肿了两圈双眼眯成一条缝皮肤各种凹凸有致的自己大眼瞪小眼。而且他的名字还被极其糊弄地改成了“秦易”,生日也是乱七八糟地排列了个明显比他老了不少的数字。
——就这种证件警察也认?
正当他质疑着当前国内公务员普遍水准时,林拓适时地提醒他道:“你的身份设定是因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所以家里找人安排了这份工作的富二代,记住,你一定要在表现出适度的顽劣不堪的同时展现出一定的能力,自然而然地融入集体并获得对方的认可。”
“……你说的那个有个学名,叫主角光环。”
“随便你怎么称呼它,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游轶秦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把它们撇到桌子上,靠着沙发笑着耸耸肩:“我知道。”
走出酒吧后,两人正往停车场走去,林拓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拧紧双眉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边很嘈杂,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林拓听完对方的话以后,表情明显沉郁不少:“我不是说了不要去管吗?”
“枪?!你们不知道现在组里正处于紧急状态吗?!”
“……我知道了。你们处理一下现场,都给我小心点,至于那人,留在那里就行了。你确定不是致命伤吧?”
“好,就这样。”
林拓挂断电话,游轶秦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跟踪我们的条子在停车场转悠时被我的手下来了一枪。”
“……”游轶秦抽了抽嘴角,那么他们之前跟对方在市区里一个多小时的欢乐追逐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就剩一口气,再责怪我手下那帮人也没用了。反正现在他是死是活也不会妨碍我们什么。我还有工作,你呢?”
游轶秦道:“虽然我也很想让你载我一程——”
林拓不出意外地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
“不过我还有想做的事,今天就算了吧。”
游轶秦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林拓看着不对劲,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停车场。”
“你去那干什么?”
游轶秦没回答他,只是背着身冲他挥了挥手。
也许是临下班高峰期还有一会儿的缘故,偌大的停车场里车很少,灯也没亮几盏,一时间地下停车场里只有游轶秦的脚步声回荡。他两手插在兜里,循着空气中极淡的血腥气一路走到倒在地上的人身前。
游轶秦踢了踢那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不会是死了吧……”他自言自语道,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些温热的微弱气息。
他皱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那人染血的衣服扯下来撕成细条勉强给他包扎了一下,又给他套上自己的衣服,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还真是够沉的……”游轶秦翻了个白眼,拖着伤者向外走去。
折腾了一通,天色已经泛红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游轶秦狠拍几下脸让皮肤看起来红一些,边做出脚步踉跄的样子,边拖着那人往马路边上走,口中不住念叨:“啊哈哈哈……小刘你…嗝!酒量……酒量不行嘛……!”
其他行人看见他们这样子,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避让开来。两人在马路边站了没多久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游轶秦报出地名,坐车时他依旧一脸傻笑着跟那位“小刘”扯东扯西,十足十的耍酒疯模样。司机不住摇头,只管开车,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他们站在城市外围的某个地方,因为整座城是被山地和林郊环绕着的,外围地区人烟稀少,马路上也没几辆车,游轶秦收起傻笑,拍了拍扶着的人的肩膀笑道:“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就看你撑不撑得住了,加油吧。”
说是扶着,实际上这人比游轶秦高了不少又壮实许多,游轶秦半拖半拽拉着他一路艰难前行,走了挺长一段时间,红透的夕阳已被清冷的月色取代,终于,他们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
游轶秦喃喃自语道:“这里住着一个我还蛮熟的密医,要是他愿意帮你,说不定你还有救。”
他突然感觉肩膀一轻,这个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睁开了双眼,表情很是混沌地朝他看了过来。游轶秦对着他还有些痛苦和茫然的眼睛露齿一笑,一口白牙在没有路灯的城郊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也不管那人听没听进去,一掌劈在对方颈上,把再次昏迷的人扔在地上,按动几下门铃,转身就跑走了。
游轶秦的本意是不想在鹤砺组状况频发的时间点上造成无谓的杀人事件。他天性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但要乱得张弛有度。而且,他认为一个普通的警察并不会给整个鹤砺组造成什么麻烦。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虽然不会给鹤砺组引来麻烦,却为他自己引来了无尽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