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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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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群里并不是每个人都用了自己的真名的,所以对那些没怎么在群里说话,并只是用了昵称的人,我还是不清楚谁是谁,只知道都是同学。
然而今天下午,恰恰就有一位我不知道身份的同学在群里主动跟我招呼。
一抹晨曦:@周静帆在吗?
我挑眉想了会,谁呀这是?
我:在的。
一抹晨曦:你现在在哪个城市工作?
这算什么问题?这个问题群里的人应该都知道的吧!这家伙,估计平时都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我:在惠江市。
一抹晨曦:哦,做什么工作呢?
我:跑业务。
对方过了好一会才回过话来。
一抹晨曦:你?跑业务?
我:怎么?你有意见?
一抹晨曦:呵呵,我没意见,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我:聊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是哪位同学呢?
这次对方隔了有几分钟都没有回话,我心里有点气恼,这人怎么回事啊?问了我半天,我就反问了一句,她就不回答了?
我:怎么?不方便告诉我?
这时另一位同学替她回答了我的问题。
李文峰:哟,难得呀,班花今天居然现身了。
班花?黎昕?我突然呆了呆。
明明公司的空调这两天坏了,七月的夏天,窗外艳阳似火,连空气都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可此时背后的汗意却迅速地尽数退去,反倒覆上一层紧缩的冰冷,牵动着心脏,就连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因为寒凉而微微发颤。
坐我旁边的关宏伟恰好察觉到我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静帆,你还好吗?脸色这么差……难道是单被抢了?”
我才恍然,强自笑笑,“没事。”定了定神,这才手指微动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我:原来是班花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美女那么神秘呢,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一抹晨曦:@周静帆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吗?呵,真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想我现在肯定会过得很好,至少……至少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我:我过得很好,谢谢关心。
一抹晨曦:你现在是一个人在惠江市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人?难道你就看死了我一辈子都是一个人了是吗?
没做太多考虑,我便马上回话。
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还有我男朋友陪着我一起。
一抹晨曦:你有男朋友了?
我:呵呵,我觉得你这个问题真有趣,难道我就不应该有男朋友?
一抹晨曦:我不是这意思。
一抹晨曦:他对你好吗?
我:好,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感情好着呢。
一抹晨曦:那就好。
我:当然。
她没有再回话,像突然出来的时候那样,又突然的沉默潜水了。
“莫名其妙!”我发泄般的把手机往桌上一甩,气不打一处来。
黎昕,一个狠狠击碎我自信心的女孩,我的天敌,在这个世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仿佛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我就一定得不到幸福。
我早就已经认命了,所以我躲得远远的,躲到了远离家乡的惠江市工作,这十年来,没有她,没有往日的那些旧面孔,我终于可以过全新的生活。
为什么又要让我遇到老同学,为什么又要让我跟她在同一个群里?为什么又要让我重新回忆起以前那些噩梦般的过往。
越想越不甘心,晚上回到家,忍不住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本陈旧但保存得非常好的日记本。
想打开,可是又害怕。
禁不住对他的想念,还是忍不住随意的翻开其中一页,是他的笔迹,我非常熟悉的笔迹。
2004年3月18日,晴
今天又跟帆帆生气了,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我想跟帆帆好好的,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开心、简单。可是最后我还是没能忍住的对帆帆发脾气,我实在是气不过,为什么她不能多信任我一点?为什么她胆子那么的小?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结果别人随意的一句话她就把我给否定了?我真觉得这样单方面地维持一段感情好累。
合上日记本,心又抽痛起来。这本日记,是他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在这十年里,每当我感到孤单我就会翻开它,至少这样可以证明我曾经也拥有过幸福,曾经我也被深深地爱过。
虽然,每次看完都会觉得特别的难受,特别的遗憾。
无数次的想,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自卑,如果当初我能多一点点的自信与勇气,如果小时候没遇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今天的我跟他会怎么样?会在一起吗?
往日的记忆,被时光打磨,难免逐渐模糊。很多时候,因为忙碌,我也以为自己可以将他淡忘。
可是,每当我翻开这本日记,我都会发现,不论隔了多久,他离开那天的背影依旧清晰如昨日。
1990年的夏天,五岁的我跟镇上所有同龄的小朋友一样,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进了平新镇中心小学。
那时候我们小镇比较落后,还没有幼儿园,只有学前班。
就这样,我进了中心小学的学前班二班,我跟所有的小朋友一样,都爱玩爱闹,不爱学习。而且我特别顽皮,像个男孩子一样,一刻都静不下来。
学前班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听说是校长的老婆,她很快就注意到我了。
每次中午午休的时候,她让大家趴在课桌上睡午觉,可我总是没办法睡着,就趴在桌子上动来动去的,老弄出一些动静来。
每当这时候,她总会生气的瞪着我,说:“周静帆,出来。”
我虽然皮,但我天生就特别怕老师,她一叫,我就马上站起来跟她走出去了。她罚我站在教室门口,不准吵到别的同学睡午觉。
一般到了午休课时间结束,她都会让我回到课室的,可有一次她还没到午休课时间结束就有事先离开了。
而那时候的我偏就那么傻,她没让我走,我就不敢离开半步,一直站在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