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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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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官锦城正站在木桶前冷冷地盯着我,我浑身一哆嗦。觉得自己真是失策,直接跳上床用被子蒙住自己不就好了,干嘛要跳进浴桶里。
官锦城一把把我从木桶里拎了出来,水哗哗哗地往下流着,一直流到我的脚下,都快流成一小水潭了。还好还好,还好我还留了一件底衣,不过这衣服一沾水全贴到了我身上,穿了等于没穿。此刻我真想变成蜻蜓飞掉,或是变成老鼠打个地洞溜走。但是我既不是蜻蜓也不是老鼠,所以我既不会飞,也不会打地洞。我转过身,一把抓过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又一甩,给自已披上,我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绑好衣带,真是的,古人连个睡衣都设计得这么复杂,不过我总算勉强把自己罩住了。
官锦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到了我前面来,我抬起头,看见官锦城眼睛红红的,他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是谁被看光光的,是谁吃的亏,谁才是受害者,你现在冷嘲热讽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他捏着我的下巴:“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一开口,我就闻到他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熏得我直发晕,原来是来发酒疯的。
我一拍他的手:“你做什么?”
“怎么,我现在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碰了?”他冷冷地说道。
“谁是你的女人,别自作多情。”这人敢情一喝酒就不正常,我都不知道我今天又哪里惹着他了,他干嘛那么生气。
“现在不是,不过等一下就是了。”他说着一把把我抱了起来,这下我可急了,像一条鱼一样在他怀里蹦跶起来,又踢又咬,没想到他走路已经歪歪斜斜的了,但是他力气大得跟犀牛似得,任我怎么抓踢啃咬就是不放手。
“官锦城你别说话不算数,你忘了新婚之夜你是怎么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砰一声狠狠把我丢在床上,还好床是软的,我连忙爬起来,他又大掌一推,我又跌回床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什,什么?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太没口齿了。我弓起脚想要踹他,他却一闪,躲了过去。趁他躲开的瞬间,我又连忙手脚并用爬起来,也顾不得站起来直接往床外爬去,我都爬到床前了,不料官锦城却抓住了我的脚。我匆忙之间往梁上看了一眼,小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没想到她竟溜得这么快。我用力一蹬腿,虽然挣脱了官锦城,但头却“咚”一声栽倒在地板上,疼得我脑袋嗡嗡作响,都听不见声音了,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爬到殿外我就安全了。我爬啊爬,爬啊爬,爬啊爬………官锦城竟没来追我,我大喜过望站起来就要跑,没想到官锦城又冲了过来还揣住了我的衣服,只听得“吱啦”一声衣服被他撕下一大块,简直是太粗暴了。他又一把抱住了我,我胡乱挥舞着手,没想到竟被我抓到一个花瓶,我来不及多想,“砰”一声就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战栗,但是下一秒,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一倒下去,倒把我吓坏了,害怕一不小心把他砸死了怎么办。我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还会出气。我本来想叫内侍来把官锦城抬回去的,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妥。官锦城夜访扶摇殿,却被内侍四仰八叉地抬了回去,这事传出去还不得让官锦城颜面尽失,那他还不得恨死我,指不定他会动动手指头,像捏蚂蚁似的就把我给捏死了,那我岂不冤枉死了。
我只得自己动手把官锦城拖回床上,话说他还真沉,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出了满身的大汗才勉强把他拖到床上,我又给他盖好了被子,他直呼“热、热、热”。我只得给他掀的被子,但他又直呼“冷、冷、冷”。真是的这人到底是冷还是热啊,这样反复多次,我也累了,最后干脆不理他。但是我又看见他的额角肿了一个大包,官锦城明天一醒来,若是想起这事,指不定他会动动手指头蛮不讲理地给我安个谋杀亲夫的罪名,那我岂不人头落地了。我只好翻出星辰给我的金疮药给他涂上,希望他可以看在施药之恩的份上不跟我计较。
我把湿哒哒的衣服换掉,觉得干爽多了。后来我也去睡了,不过官锦城睡了我的床,我只好睡在软榻上。这一觉睡得极不好,因为官锦城半夜一直在那里说梦话,我好几次都快睡着了,结果又被他吵醒了,我只好又起了个大早。我去看了官锦城,他还没醒,额头上的包已经消了下去,但是留下了一片淤青,看来金疮药有时候也会骗人的,我又吩咐海安去煮个鸡蛋给他滚一滚。
我正帮他滚着滚着,谁知道他突然“噔”一下就睁开了眼,连个前奏都没有,我做贼心虚,手一抖,鸡蛋便圆滚滚地滚到了床上。不过下一秒他眼睛就迷茫起来,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角:“我的头怎么那么痛。”
他看到我,又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明显他忘了昨晚的事,忘了好,忘了好啊。
“这是我的殿,我不在这里能去哪里。”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指着他的头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脸不红,心不跳:“你自己昨晚喝醉了酒栽倒在后花园里,还好我跟小召路过,要不然你就得躺大街了。”
不过他显然不信:“你会那么好心?”
说的我好像多恶毒似的。
他又指了指我的头问道:“那你的头又是怎么回事。”
我都忘了,我昨晚也载倒在地上,昨晚担惊受怕的,都忘了擦药了,现在才觉得疼起来,我在镜子前照了照,比官锦城惨多了。
“可不是为了扶你,所以一个不稳载倒在地上。”
“那么说你是顺带把我也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逻辑啊,硬要往我身上推。
“樱萝是谁?”我连忙跳转话题,怕他再逼问下去我可就要露馅了。他昨晚一整晚都在念叨这名字,我来了东宫几个月,从来没听过有一个叫樱萝的,所以也是大大地好奇。
他脸色一变突然就生起气来,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最好别问那么多。”
这下我更好奇了,不就是一个名字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难道是你在外面的情人?”
他忽然跳起来:“你胡说。”
这态度,好像我搬着石头砸了他脚趾头似的,急得直跳脚,不是就不是,用得着那么面目狰狞,情绪激动吗?
不过官锦城显然激动过头了,袖子一甩就出了门,连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脸也没洗,都不知道他今天要怎么上朝,希望他不要给他父皇臭骂了一顿,到时候又来找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