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歌》晟少爷

8、第 8 章

　　北煌渊看着眼前的形容，大步走上前，伸手拉住顾沉的肩膀把顾沉揽在怀里，对还处于呆滞阶段的炎华秀冷冷的说：“你抱着他做什么，好不快滚，顾沉是我北煌渊的人，你凑什么热闹，滚！”炎华秀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北煌渊满眼的杀气，和顾沉一副小鸟依人的形容，伸出芊芊玉指指着他两人，嘴唇抖了又抖终于爆发：“你们两个断袖分桃臭龙阳，一辈子断子绝孙吧！”之后红着眼眶拂袖而去。
　　北煌渊一脸杀气的看着炎华秀的背影，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对顾沉说：“你他娘的来仙界就是来找女人的？恩？”顾沉看着北煌渊，认真地点点头。北煌渊简直要吃人了，捏住顾沉的脸颊恶狠狠地问：“刚才那贱人就是你找的？”顾沉轻咳一声，弱弱的问道：“你不喜欢么？仙界跟你年龄般配一些的姿色跟她差不多，倒是比妖界的好。”北煌渊听着他的话，再看看身旁自己的画像，立马没了刚才的气势，只想捶胸顿足痛苦流涕，闭上眼顺顺气，北煌渊问：“你来仙界，就是为了给我找女人？”顾沉见北煌渊终于明白，心中立即大叹自家徒儿的聪颖，果然一点即通啊。顾沉一脸认真苦口婆心的劝导：“渊儿，为了冥族的绵延，我是为你好，知道么。”
　　北煌渊看着怀里顾沉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北煌渊这些年来想起别人跟自己说顾沉在顾家就冥顽不化等等，比如族人把侍寝的女子送到他房间里，第二天进去伺候看见顾沉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旁阅览族中卷宗，送去侍寝的女子一脸崩溃的站在一旁为他磨了一夜的墨，又比如狼族的二公主爱他爱到相思成疾，穿了嫁衣站到顾沉面前，顾沉微微一愣，然后翻箱倒柜找了块沉香玉，对那二公主说一脸认真地说：“二公主要嫁人了？我是你长辈，这沉香玉送与你，快快去夫家吧，来我这里不成体统的。”那二公主拿着沉香玉生生吐了一口鲜血，自此后便跟着老君修道去了。再比如顾沉被天界龙女送香囊表白心意，顾沉拿到香囊后对那公主说：“多谢仙子，只是我喜欢沉香木，这里面的合欢花我能劳烦你替我换换吗？”把龙女气到当场撕碎了香囊自此再不提顾沉半字。北煌渊不由得倒吸口冷气，他北煌渊可不想过上几百年后别人说：“那冥界北煌渊单相思顾沉，最终落得个孤独终老。”这样的说法，着榆木头，不亲自告诉他，只怕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捧起顾沉的脸，北煌渊对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唇狠狠吻下去，顾沉浑身僵硬的站在北煌渊怀里，皱着眉看着眼前北煌渊的眉眼，唇舌被北煌渊吸舔搅动，听见北煌渊喉头：“咕嘟咕嘟”的声音。北煌渊意犹未尽的放开顾沉的唇，看着顾沉一脸得意。只见顾沉伸手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弱弱的开口问：“你喝我口水做什么？”
　　北煌渊如雷轰顶，几近吐血，深呼吸，抓住顾沉的肩头，狠狠开口：“顾沉！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老子喜欢你，我北煌渊不需要什么王妃，我只要你。我想永远同你在一起，我爱你！”
　　“你喜欢我？”
　　“对！”
　　“你喜欢男人？”
　　“是的，沉儿，而且我只喜欢你一个男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重要，反正我喜欢你，你现在不喜欢没事，迟早你会是我的人。”
　　“哦。”
　　顾沉皱眉观察北煌渊许久，收拾起身边的画轴，拿出火石将画轴点燃，火光印红了如玉的脸颊。北煌渊看着顾沉一言不发，心中有些打鼓，莫不是生气了，自己对他有这样的感情，是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很肮脏？
　　“顾沉，你，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不生气，我为你贴了这些许冷屁股，你说你喜欢男人。”顾沉沉着脸看着自己的画轴渐渐化为飞灰，冷冷开口，顿了一顿，又说：“你这个年纪，很容易喜欢上朝夕相处的人，你并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习惯，我了解这种行为，我不会责怪你。等你过上几年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北煌渊气的简直是想把顾沉捏死，他北煌渊在年轻也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习惯！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跟父皇说在外历练，可以跟顾沉独自相处，他就不信了，顾沉还不就范。便对顾沉说：“我们不着急回去，父皇让我在外历练，你陪我在三界好好历练，天劫我自己会应对。”
　　顾沉点点头，这样也好。那边冥界里得到北煌渊送来的黑鸦，冥王几乎老泪纵横，连叹孩子长大了，也传与北煌渊黑鸦：“为父很是欢喜，渊儿，好好历练，等你归来。”
　　北煌渊的第一次告白就这么草草结束，没有顾沉欣喜羞涩的表情，也没有怒目而视的责怪，就这样，以教育结束。北煌渊看着坐在雪雕上撑着黑伞的顾沉，冥界的光线没有外界明亮，如今细细看着顾沉，方才看出来顾沉额头暗红的印记，衬得整张脸都极美。
　　“顾沉，怎么过去没发现你的这个？”北煌渊伸手点点自己的额头，问道。
　　“我在冥界用的是我的魂魄，这个是我的身体。”顾沉微笑着回答。
　　“顾沉，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冥界了解你的人几乎没有，与顾家有来往的也只有我，你从不讲你的事，让我觉得，你会离我而去，始终只是个回忆罢了。”淡淡的开口，满眼的忧郁让顾沉有些不知所措。
　　“渊儿，我们去人界吧。”顾沉开口，北煌渊点点头。雪雕和麒麟化作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北煌渊施法化出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两匹骏马拉住马车，北煌渊拉过顾沉往车内坐进去。顾沉看着马车内极尽奢华，不由得担心会不会太惹眼了，北煌渊猖狂一笑：“沉儿别担心了，再怎样奢华，也配不上你我的身份。”
　　人界正值一片繁华，可见近来掌管人界君王的仙君心情很好，明君盛世。掐指一算，顾沉微微一笑，对北煌渊说：“你可知如今君王是谁？”北煌渊看着顾沉难得一副神棍的样子，颇感兴趣的摇头。顾沉说：“如今君王是那天界钦谙天君，不知哪根筋不对下凡做一次皇帝，那明哥听说这一世受情殇受苦得紧呢，可怜啊可怜。”北煌渊听着马车外闹市的声音，对顾沉说：“我们下去吃饭吧。”顾沉微微一愣，便点头答应了。
　　坐在雅间里，看着满桌子的菜，顾沉垂首喝茶，看着自己碗里都是北煌渊夹的菜，不动筷子也不说话。北煌渊正吃的起劲，看着顾沉不吃饭，便开口问：“不合你胃口么？”顾沉微微一笑反问：“在冥族你见过我吃东西么？”北煌渊一听倒是愣了，书院里的吃食糕点都是顾沉做好给自己送来，宴会上顾沉也只是喝茶不懂筷子。顾沉温柔的一笑，开玩笑的说：“我是活死人，喝人血的，不吃饭。”北煌渊惊了一惊，回想与顾沉有几次碰到手或者身体，只觉得冰冷异常，而且顾沉也没有呼吸脉搏，果真是个活死人。
　　“怪不得出了冥界就打一把黑伞，我是知道的，不和人血你会化为灰烬的。”北煌渊低头思考些什么，默默吃饭，一旁顾沉依旧捧着茶，时不时抿一口，茶只沾唇，从不入口咽下。
　　夜晚，两人回到客栈，北煌渊给顾沉买了好几把伞，不像顾沉那一把阴沉无比，还有好几支发钗，白玉或墨玉，正配顾沉的气质。顾沉看着那些伞，不由得好笑，便挑了一把淡翠色勾着竹枝的，拿出一只带在身边的黑伞，口中轻念口诀，只见黑伞中出来一片阴沉得黑雾，在房中盘旋几周落在淡翠色伞上。
　　“好浓的尸气！”北煌渊皱眉开口。顾沉收好伞，原本黑伞渐渐淡去黑色，变成一把原来白色的样子，而那把淡翠色的伞逐渐变得墨黑。顾沉开口：“无论什么颜色的伞，碰了了这尸气，就变成这个模样。这尸气是你们冥族鬼差专门从尸气重的地方收来的，顾沉在这多谢了。”
　　北煌渊看着顾沉，心中思考着什么，对顾沉说：“冥界有要事，我出去一下，你等我。”
　　“嗯”顾沉点头，捧起书坐在桌边等待。
　　两个时辰后，门吱呀一声被北煌渊打开，只见北煌渊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身上咸腥味混合着浓烈的脂粉气，顾沉皱眉看着北煌渊，北煌渊温柔的打开食盒，捧出里面的碗，凑到顾沉嘴边，温柔开口：“我算着你好几日没进食了，刚刚出去，为你猎了一些，快喝吧。”
　　看着唇边碗了粘稠猩红的液体，顾沉心里千回百转，几百年，眼中居然涌出些冰冷的液体，渊儿。。。心下苦涩又震惊，心中有什么情感破出，看着北煌渊，顾沉勾起一抹微笑，温柔开口：“好，我喝。”
　　北煌渊看着一口一口喝着血液的顾沉，伸手抚摸他的脸，温柔的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顾沉，我只要你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突然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