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缘聚缘散缘如水》天涯梦路

13、知己

　　房间里，三人收了仙力，能让几位上仙同时损耗百年修为来救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就这寥寥几个。
　　“我去帮乐萱炼药”目光在乐萱和子画身上流转，丢下一句话，紫薰施施然起身离开了房间。“紫薰，我和你一起去，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子画，好好照顾乐萱，我会嘱咐其他人不要来打扰的。”檀梵急忙跟了上去，他可不想打扰这对师兄妹的久别重逢。
　　目送两人离开，子画的注意力转回了乐萱身上，视线紧紧锁住乐萱，不肯放过一丝一毫。一想起方才在自己的怀里的乐萱，苍白到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白子画的心就被揪紧。经过一番治疗，乐萱的脸色已没有最初的惨白，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心中涌上一阵阵无力，他是六位上仙之一，是长留掌门，是她的师兄，可每次保护不了她，三百年前是如此，三百年后还是如此。
　　千余年来，他淡漠冷情，惟有乐萱能那般牵动他的情绪。他会因她的高兴而浮上淡淡的满足，因她的悲伤而激起淡淡的惆怅，因她的受伤而焦急担忧，因她的离开而悲痛难抑。
　　犹记得，幼年两小无猜时，她缠着他，他纵容她；少年修炼历练时，她紧跟他，他帮助她。
　　绝情殿朝夕相伴，渡劫飞升成上仙，六仙义结金兰伴天下，他视她为唯一的知己，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与他那般契合。
　　她舍身换六界安宁，他不舍，惆怅，痛苦，却生出了点奇异的满足和欣喜，他没有错看她。
　　赶来太白的路上微观到她时，心头涌上巨大的喜悦，不想去探究是谁救了她。那一瞬间，他想的只是这次他定要守护好她，不让她重蹈覆辙。然而，他没来得及，她才会这般虚弱地躺在这里。
　　乐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二师兄在一旁抚琴，没有出声，微微阖眼，静静聆听久违的琴音，琴声如流水般沁人心脾，却不似往常般空灵，隐隐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流出，欣喜，担忧，自责交织其中。
　　心底忍不住震颤，二师兄的琴音激起了她一丝别样的情绪，“二师兄”雨萱轻轻唤道。她不敢再听下去，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也不敢去探究心中的异样，自嘲地笑笑，说到底她也是个懦弱的人。
　　白子画眸光一亮，疾步走到床边坐下，“你醒了，还好么？”
　　“无妨，过段时间就恢复了”乐萱在子画帮助下坐起身来，斜倚在床头，淡淡一笑，眼中光华灼灼。
　　“怎么弄成这样？”语气是担心中有难掩的责备之意。
　　乐萱微笑不改，云淡风轻，“只不过是之前的伤还未好全而已。”
　　白子画定定看着乐萱清亮纯澈的双眸，目光紧紧锁住她，不给她一丝逃避的可能，“我要听实话，你知道你瞒不过我，乐萱”
　　白子画的深邃黑瞳里藏有太多情绪，如漩涡般紧紧吸引着乐萱的视线，乐萱略微狼狈地躲开，强作镇静道：“这就是实话。”默默注视乐萱良久，语带叹息，“罢了，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他了解乐萱，她不想说的事没人能逼她说，太过强硬只会适得其反。况且他也不愿勉强乐萱，他相信，有朝一日，她会自愿告诉他。
　　乐萱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感激和歉意，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她不想因为她而使二师兄徒增愧疚和伤感。“对了，东华师兄呢？没和你一道来长留”乐萱四顾左右，她没感觉到有东华的气息。
　　白子画怔了下，无声叹息，将之前异朽阁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乐萱。虽然他并不想再提起这段往事，但这瞒不住乐萱，她终究要知道。
　　乐萱眼中起初写满诧异，随后轻叹，“此事东华师兄的确得负大半责任，但异朽阁主为一己私情妄越法度，情有可原，但法理不容，也不算全然的冤枉。”
　　白子画沉静如渊的眼中有了微微的笑意，“恐怕只有你才会这般想。”
　　乐萱挑挑眉，“二师兄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错了就是错了，承担后果理所应当。”闻言，白子画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要恭喜二师兄接任掌门了。虽然这不是你想要的。”白子画点点头，三百年过去，还是她最懂他。稍稍犹豫了下，“二师兄，你那小徒弟与杀阡陌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杀阡陌言行肆意，恐会影响到她。而且若被有心人说成长留与妖魔勾结，会有损长留声誉。帝君和帝后那边也没法交代。”
　　“我会找机会跟小骨说。”白子画点点头。
　　乐萱笑了笑，“这就好。话说，这花千骨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收归门下。我看大师兄的两位弟子，无论是朔风，还是霓漫天，仙资都远超花千骨，亏得大师兄竟然会同意。”白子画沉默不语。
　　“二师兄，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收谁为徒是你的选择，你定有自己的考量，我无权干涉。只是我观那花千骨尚还是孩童脾性，若不严加教导，日后恐难担起长留和仙界的重任。”乐萱继续道。
　　听出乐萱的言外之意，白子画平静道：“我已有打算。”乐萱见状也不再多做纠缠，二师兄向来胸有沟壑。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紫薰盈盈走了进来，“你醒了”难掩欣喜。
　　乐萱点头，“檀梵呢？”“我叫他帮忙去采药了，你可吓到我们了，下次不要再那么逞强了。”
　　乐萱俏皮一笑，明眸中闪着星光，明亮璀璨，“单论功力，我自是比不过杀阡陌的，放眼六界，除了帝君，也就只有斗阑干和二师兄能与之相较，以卵击石，我才不会做这等蠢事。然而，杀阡陌向来珍惜自己的容貌甚愈性命，此为他的弱点，善加利用，未必不可能赢。”
　　紫薰恍然大悟，“你早就计算好了。”
　　“大部分算是吧！最后的推鼎确是在我意料之外。”乐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也只你能想出这种鬼主意。”紫薰忍俊不禁。杀阡陌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乐萱算计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