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 自白书 ...
-
我叫胡璃，恩，其实我不叫胡璃，只不过因为幻化成了狐狸形态的命理师，才顺便取名胡璃的。
所以我真名叫边心。虽然这名字不好，但其实若是遇见了我爱的人，我是一辈子不会变心的。
我是南朝唯一的规则，从来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永远维持在力量强盛的巅峰。我开辟了南朝的疆域，制订了所有的规则，任何人只要违背了我的规则，一定逃不过死亡破灭的命运。
这大陆一共有两个，分为大陆正面和大陆反面。虽然名字是正反，但事实上两个大陆除了都存在规则以外，并没有什么区别。
哦，对了，还有一个连接大陆正反面的通道，雪山深处的温群泉眼。常人进去毕竟会被烫死，只有规则才能通过这个通道。
我这千万年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活，不过就是照看着大陆，有时候修改一下规则，再或者会去大陆反面玩玩。
大陆反面的发展比我们要快一些，有些奇怪的小玩意儿我也很喜欢，后来去的时间就多了一些。
边灼雪山里面的雪似乎比我的大陆正面要松软，他住的地方也比我的更好看。我有些不高兴，不过身外之物而已，好看能顶什么用处？
哼，我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他这里的人也多，皇室纷争什么的，不比我南朝的少，我有时候有了兴趣也会去看看，把他们的纷争弄得更加乌烟瘴气。
在一次皇室斗争时，我做了晨国的国师。其实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衰败，皇帝年老，膝下无子，过继了一个王爷的儿子做太子。
虽然那皇帝没有儿子，却有一个女儿，叫做杨枝。
我之所以去那个国家做国师，就是因为杨枝。我曾在边灼的规则里面看见过杨枝，只一眼，我就彻底沦陷。
她才约莫七八岁的大小，却已经长开了五官，容色艳丽明媚，一双眸子清浅得不得了，不仔细看我老觉得是没有颜色的玻璃珠子，但夜色里能看出那是浅灰色的瞳孔。
我实在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子呢，长得都快和我这个规则的容貌相媲美了！
我自那以后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人，甚至夜夜梦见她出现，有时候画面还会十分情色。
我那时候心里有些尴尬，心想那孩子才那么小，有什么想法好歹等人家长大啊。
结果我依旧想着那人完全睡不着，就跑去和边灼商量。边灼想了想，建议道：“你舍不得又想等人家长大，那你去守着她长大啊，这样中间要是她遇见了中意的男子，你还能立即处理掉，把感情斩断于萌芽之中呢。”
我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我跑去做了他们的国师。
大陆反面并不畏惧阴阳眼，甚至对这种异色的瞳孔充满崇拜和敬仰。
我做了国师以后，为了表示我是真的很有用的国师，就去折腾边灼，逼他改规则，给邻国旱灾，给晨国风调雨顺。再后来我又干了很多其他的事，获取了皇帝的信任，他想着我这么有能力，又是女人，便允许我在后宫走动了。
虽说我即使走动了他也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光明正大去见杨枝。
我第一次和杨枝的真实见面就是在御花园。那时候她已经十岁了，和规则里面所见并无区别，眉目如画一般精致无双，她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因为初春，还有些凉意，她便披了一件素色的袍子，整张脸都几乎埋在那袍子里面。
我悄悄走过去，偷偷扔了一颗小石子故意让她摔倒，她人就摔倒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抱住她，确定她看见的是我最好看的模样。因为我作为规则，五官的表情被限制，我很害怕面瘫般的样子会吓到她，只好尽量眼神充满温柔。
“你是谁？”她的声音和我在规则里听见的一样，温柔又带着稚□□气。
“我是边心，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呢，看你站在这里，才过来看看的。”我说出早就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边心吗？那就请多多指教了。”
她从我身上慢慢爬起来，像我伸出右手。
我怔怔看着她，她真的是很好看，那脸埋在袍子里只看得见半张，却依旧让我的心突然停止跳动，她伸出的手纤细葱葱，白嫩的指尖仿佛是最为煽情的诱惑。
我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听见她说：“我是杨枝。”
我当然知道你是杨枝。
我感觉自己自此陷进了她的网，自此万劫不复。
我守着她长大，成为了她最要好的朋友，虽然我并不想只是朋友。中间很多人追求她，也都被我一一处理掉。然而到得她十九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啜泣着告诉我，皇上要把她嫁去邻国。
我一听就愣住了，劝了很久她依旧不停地哭，我当时就恼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我立即跑去质问皇上，想让他改变想法，但是皇上却不同意我的话，一定要嫁她。
我心里气愤，便逼着边灼给晨国干旱和瘟疫，什么可怕来什么。
然后我告诉那皇上，那是我的手笔。
皇上看了我给的证据，于是信了，也打算不嫁她了，可这时邻国却因为我气愤时的手笔而决定不和亲了，想要趁着晨国灾情前来攻打占领。
我虽说是规则，可这战争规模实在太大，加之边灼不肯为了我的私心去改变他大陆反面的结构，我一时情急，只好瞒着边灼把杨枝强行带回了我大陆正面。
反正到了我的地盘，就不会再有人可以让杨枝哭了，在我大陆正面，什么东西用起来都会更加得心应手。
我心里憧憬的东西很美好，但是现实和我所想完全不同。
杨枝并不适应大陆正面，她没有规则与生俱来的体魄，完全不能接受大陆正面的一切外在因素，来了才几天就虚脱到快要死去，加之通过泉眼的时候我保护不全终究被烫伤了一些地方，身体更是被完全拖垮。
我想了很多办法终于给她续好命，不过因此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身体不好也就算了，她还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只每天每天想着吵着要回去，回她的大陆反面去。
我为了讨她欢心，什么事情也不敢多做，也不敢多碰她，就只好哄骗她，威胁她，软磨硬泡地不放她回去，就这样折腾了千年。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又跑回大陆反面去问边灼。一开始我不敢告诉他我把杨枝带回了大陆正面，只好旁敲侧击去问。可他大概有些觉察，自己就发觉了，眼神满满是不赞同，不过看我实在执着，终究答应了我给杨枝种植记忆，让她成为规则，让她自愿浸入泉眼。
“你把你的凭证拿去给她，让凭证认可她，我再给她修改记忆，让她适应规则的身份，之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除了种植记忆我没办法以外，让她成为规则我也没办法啊，那是我的凭证，怎么给她？”
边灼面无表情回答道：“没关系，只要她认为她是规则就好了，只要她不排斥凭证，而你也不排斥她的话，凭证是会错认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试过？”我本是随口问问，但边灼的神色却不太好。我为了他能帮我，便立刻闭口不再问了。
杨枝按照我们所想成为了规则，我为了配合她，让边灼帮我幻化成了狐狸命理师，为此我还杀了上一任的一只鸟人。
所有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所想，她失去凭证，然后信任我，然后被我背叛，再然后重新遇见我，被我修复面具，不能承担事实，回到雪山，浸入泉眼。
除了那个宇文城，那是一个意外之外的意外。我讨厌那个碰了她的男人，却除了杀了他以外没有其他泄愤的办法。
我等着杨枝醒来，十分紧张地重复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真巧，她回答我的也是当时她所回答的话。只可惜她再不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再不能说她是杨枝。我也不能再唤她杨枝，不能告诉她我们的曾经。
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经为她做了多少，也不知道我曾在背地里干过什么污浊的事。
正如我如今只能一个人把所有爱意埋入深深心底，以一个新的身份和她相遇，和她相识，和她相交。
她也永远不必知道，我曾经，有多爱她。
就像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否曾经哪怕有过一点爱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自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