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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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胜惊得后退几步，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中竟然抓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身后传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声音，郁胜又抬起头，发现天空已经被战火的硝烟染得通红。
背后是挥舞着弯刀的骑兵，郁胜眼睁睁看着他们如同潮水般扑来，穿过自己的身体。不知自己是虚影，还是那厮杀的骑兵是虚影，郁胜站在战场中间，看着双方厮杀。
厮杀声充盈赤红色的天地间，忽然出现的凄厉叫声，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郁胜。西方的低沉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狐影。它嘶吼一声，便向着千军万马之中的郁胜扑来。
郁胜惊得后退一步，身体像坠入了冰窖，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汗。他手中一紧，才意识到手里还捧着一颗心。而他立刻知道了那狐影的来意，正是为了他手中的心脏。
他转身就逃，虽然知道无处可逃，但他不想停在原地。他手中抓着的心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就在附近，跳动得更加激烈了。那颗心脏跳动得太过厉害，从郁胜手中蹦了出去。
郁胜连滚带爬追了上去，想在乱成一团的马腿之间，找到那个心脏。他艰难的爬了几步，终于伸手就能够到那心脏，却被一只巨大的利爪踩在了脚下。
只用指甲就将郁胜勾了起来，然后甩了出去。郁胜后背摔在地上，就眼见着狐狸爪子按住了自己胸口，那样子像是要撕烂他的胸口。
郁胜胸膛猛烈的上下浮动着，一种从未感到过的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大脑。郁胜凝望着踩在他身上的巨大狐狸，从他熟悉的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珠里，郁胜只看出了冷漠与凶狠。
狐狸爪子毫不犹豫，张开后向着郁胜的胸口抓了过去。
郁胜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剧痛。他听到一声来自于小兽的呻吟声，翻过身就看到红色的硝烟与骑兵都消失了，空旷的土地上，只有一只手掌大的狐狸哀嚎着缩成一团。
黎染站在那毛团身边，眼中颇有深意的看了郁胜一眼，就转头走了，似乎是给郁胜和弥念留下独处的机会。
郁胜赶忙跑到弥念身边，将他抱了起来。小小的毛团抖了抖，带着恐惧和可怜看着郁胜。
郁胜侧过了头，没有与他对视。他抱起弥念，追上了黎染。
他们走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本来虚无一片的空间，有了尽头。一面发着银光的墙，就立在不远处，遍袭似乎在那里等久了，正不耐烦的四处张望着。
黎染带着郁胜过来，而弥念盘作一团窝在郁胜怀里，遍袭目光复杂的扫了他们一眼，首先钻进了那面银色的墙里。黎染与郁胜也接连跟着进去了。
上一秒还是那个陌生的空间，下一秒，他们就已经进了电梯。电梯似乎还在继续下行，没用五秒，就到了十二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吴总站在电梯门前，似乎正准备乘坐电梯。他看到郁胜他们几个有些惊讶，问道：“郁胜啊，这两位是？”
郁胜尽量将怀里的狐狸藏得深些，说：“这位是大厦的保安，这位是……”
“你好。”黎染主动伸出手，与吴总握了握手。
吴总疑惑的与他握了手，打量着这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机车服里的年轻人。吴总阅人无数，却看不出黎染的身份。
“是这样的，我是文物管理局的。”黎染从怀中掏出一只卡包，从中掏出一张工作证，在吴总面前晃了晃，就收了起来。
黎染那卡包里至少有二三十张工作证，从工商税务到卫生城管，从教育体育到海关交通，无一不足。而且这些证件拿去验证，百分百都验不出假来。而且职位还都是部委里的，除非上面有人，否则很难查出机关里根本没这人。
吴总眼尖，看清了那上面的名字是“黎染”。他挂上商业化的微笑，稍微热情了一些，“原来是黎先生，你好。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文物局接到举报，说你的藏馆里有非法文物。”黎染严肃的说完上半句，就带着轻笑说，“希望吴总别介意我的唐突，毕竟我自己看，才能看出来玄机。”
“哪里哪里。黎先生检查完了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吴总似乎毫不介意黎染的突然袭击，依旧笑眯眯的说。
黎染说：“看来只是莫须有的举报，吴总的藏馆里没什么问题。我就不打扰吴总办公了。”
见黎染要走，吴总似是客套又似是真心实意的挽留道：“黎先生这就要走了？既然来了，连茶都没喝一杯酒走，那我就实在太过招呼不周了。”
“好，那我就喝一杯茶。”黎染似乎另有打算，回过头看了郁胜一眼，便与吴总相让着走向了办公室。
郁胜也顾不上继续工作了，带着遍袭与弥念一起回了家。将弥念放在床上，看他团成了一团，郁胜给他盖上被子，拉着遍袭去了客厅。
他不忘将卧室的门关上，才坐到了遍袭身边。郁胜有些焦虑不安，双手反复磨蹭着自己的膝盖，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的事吧？就是……我和弥念的过去？”
遍袭衣衫破烂，摸了摸亮晶晶的光头，说：“当然知道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遍袭一直觉得，郁胜似乎对他的过往并不感兴趣一般。其实他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一直从心底抗拒“尉迟胜”这个身份。
但在那个魔气空间里的经历，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确实与弥念相识于千年之前。而且，他们的过往并不像弥念一直表现的那样，充满了幸福和愉快。
空间里的梦境，让他感觉到，一千年以前的他们之间，似乎充满了猜忌与不信任，甚至是仇恨。
“我只是想知道。”郁胜眼神恳切的看着遍袭。
遍袭似乎不能拒绝这样看着自己的郁胜。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关着的卧室门，才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解开契约？”不同遍袭开口，郁胜就猜到了他的企图。
遍袭点了点头，头顶的光亮差点晃瞎了郁胜的眼睛。见郁胜同意了，遍袭便说：“其实已经过了一年多年，我又一直在沉睡，对以前的事也记不太清了。”
见郁胜一脸麻木的看着他，遍袭连忙补充道：“当然，关键的还是记得清的。简单来说，弥念是住在玉山上的狐仙，辅助西王母掌管神祗的刑罚。后来他贪图你的美色，于是与你定下契约，你给他睡，他就帮助你守卫于阗国。”
郁胜选择性忽略掉一些词语，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耍了阴谋诡计，帮你骗取了毗沙门神力，与我定下契约，夜叉一族供你驱使。”说到这，遍袭脸色明显臭了起来。
“后来呢？”郁胜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为何在梦境里，会出现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说到这里，遍袭的回忆似乎困难了起来。他所说的，也只是粗枝大叶了，“后来，于阗暂时得到了安宁。你带着弥念，前往中原觐见唐皇。这一去就是许多年没有消息，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你娶了明成郡主为妻，而弥念，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你……”郁胜的喉咙不自觉的抖了抖，“你知不知道，弥念他……或许，心脏……”
郁胜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问题，也不敢说清脑中的猜想。
但这几个词似乎很关键，像是线一样，穿起了遍袭的回忆。
“我突然想了起来。”遍袭皱着眉说，“似乎当时有这样的一个传言，明成郡主身患重疾，是你亲手捉了千年狐妖，挖心取血，才救了明成郡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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