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善千年方遇你》零熵

17、第16章

　　弥念娓娓道来：“绿伥啊，就是绿色的伥鬼。它们生活在丛林里面，是枉死在森林里的冤魂所化。它们独自生活的时候无害，只有遇到了‘马腹’，听到马腹的吼声，就会被它驱使。它们会拐走迷路的人，引给马腹吃。”

　　“马腹又是什么？”

　　“马腹是一种妖怪，很早就有。我记得我成年的时候，就见过。它和老虎很像，不过长了一张人脸。它没什么本事，就是力气大吼声大，只有绿伥怕他。”

　　郁胜越听越觉得耳熟。他问道：“你说的这两种东西，怎么那么像‘为虎作伥’？”

　　弥念摇摇头，“是‘马腹’，不是老虎。马腹只是长得像老虎。”

　　这倒不能怪弥念，他所在的千年之前，还没有“为虎作伥”这个词。也许这个词的来源，就是弥念所说的“马腹”与“绿伥”。但郁胜决定，暂时将它们与“为虎作伥”对号入座了。

　　郁胜又有了新的疑问，“你说绿伥生活在森林里，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环境破坏，大自然的报复？

　　弥念说：“千年以前，马腹就很少见了。如果没有马腹的驱使，绿伥绝不可能离开森林的。如果绿伥出现在这里，马腹应该不会太远。虽然绿伥好吃，但马腹更香。”

　　弥念又将话题引到吃上。

　　郁胜大脑飞速转了起来，他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问道：“你说的绿伥，是昨天被吃进嘴里的那个吗？只有小臂长，全身都是绿色的？像个……小绿人？”

　　弥念点了点头。

　　“上午的时候，你闻到了绿伥的味道？那刚才在张阿姨家呢，你也闻到了吗？”

　　弥念答道：“闻到了啊，就在茶几下面。我本来以为有绿伥躲在那里，没想到是球球躲在沙发底下。它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来。”

　　“这么说来……”郁胜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张奶奶，有可能是被绿伥拐走了？”

　　弥念附和道，“有这个可能。”

　　“你刚才说，绿伥会拐走人，引给马腹……吃？”郁胜心中一惊，抓着弥念的手问，“你知道怎么能找到绿伥吗？”

　　弥念挠了挠头说：“我可以闻味道。可是绿伥太远的话，我就闻不出来了。”

　　郁胜的大脑飞速的转了起来。他想到了买菜的时候，听到摊主们的闲谈。

　　“我们马上回去。”

　　郁胜拉着弥念，开展了游走调查。

　　虽然各位摊主描述的各不相同，但郁胜总结了一下，结果上是大致相同的：最近两个月，他们这里丢失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八岁、一个十三岁，剩下一个最小，只有两岁。

　　这样密集的人口走失，可不是个小数目。

　　郁胜带着弥念，先去了十三岁孩子的家。不得不感叹他家人的坚强意志，孩子走丢了，他们还能坚持开店。不过郁胜看到孩子父母的神态，都十分疲倦和忧愁。

　　郁胜走到柜台前，礼貌的开了口：“你好。我想问一下，您家孩子走丢了吗？”

　　孩子的母亲从柜台后面冲出来，语气激动的说：“是，是。你看见我们家小孩了？”

　　郁胜有些尴尬。他只好戳破了这位母亲的希望，“对不起，我没看见。我是想问您一些事……”

　　“你要干什么？”一言不发低着头的父亲，突然站了起来。

　　“您别误会。”郁胜急中生智，说：“我是志愿者服务团队的，专门义务帮助寻找走失的孩子。我听说您家孩子最近走失了，所以想了解一下信息。”

　　孩子父亲又坐了下去，他挥挥手，示意孩子母亲来说。

　　孩子母亲还未开口，眼睛就已经先红了：“我们家宏志，丢了快一个月了。这些天，我们都找疯了……”

　　郁胜将孩子母亲的话，都录了下来。临走之前，还安慰了孩子父母一会。

　　他心情有些沉重。希望自己能找到这个叫志宏的孩子，帮助这对父母。他又怕自己无能为力，又给了这对父母无谓的希望。但他最怕的是，孩子已经不在了。

　　郁胜问弥念：“刚才在店里，你闻到绿伥的味道了吗？”

　　“时间隔得太久，就算有，我也闻不出来了。”弥念歪过头，问：“不过阿胜，‘志愿者’是什么啊？”

　　郁胜给他解释：“就是不需要回报，无偿的帮助别人的人。”

　　“那我也算志愿者吗？”弥念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郁胜，“我也帮助阿胜，不求回报。”

　　郁胜被他逗笑了，说：“你可不是不求回报。你不是时刻叫嚷着，要吃我的……”

　　郁胜猛地闭了嘴。

　　“要吃阿胜的哔——吗？”弥念一脸单纯而认真的说：“就算阿胜不给我吃哔——，我也会帮助阿胜的。我只是爱吃阿胜的哔——而已。”

　　郁胜又一次无奈了。他像根电线杆子一样站了一会，才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吃这个东西的话，晚上我带你去烤串，羊鞭羊宝羊腰子，让你吃个够。”

　　弥念扁扁嘴，说：“虽然羊很好吃，但我还是最爱吃阿胜的哔——的。”

　　“多谢你的厚爱。”郁胜说完了，忽然感觉心情明朗了一些。

　　接下来，他以同样的方式，又走访了剩下的两家。

　　郁胜与弥念回到家，将在菜市场买的桃子洗了，确定上面的毛都洗掉了，才交给了弥念。弥念双手捧着桃子，放在嘴前认真的啃着。桃子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对圆圆的大眼睛。

　　这样看起来，倒有点像古灵精怪的猴子了。

　　郁胜打开电脑，打印出小区方圆十公里的地图。然后根据刚才走访来的信息，用记号笔标出了几个点。

　　第一个走失的是十三岁的男孩宏志。他的父母在小区旁边的街上开五金店，生意很忙，基本没有时间管他。这个男孩今年小学毕业，在暑假过后，就要回老家上初中了。父母生意忙，孩子又在叛逆期，经常发生矛盾。用孩子父亲的话说，就是“越大越不听话了”。并且孩子很爱去网吧，经常彻夜不归。

　　孩子走失以后，父母刚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他又去网吧了。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这才报了警。警察调查监控，宏志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网吧。当时已经夜里十二点多，对于这之后他有没有回过家，他的父母也说不清楚。警察又在他家里找到一张“留信”，是孩子的字体。

　　大体内容是：他不想回老家上学，不想离开父母。老家只有六十多岁的爷爷奶奶，什么娱乐都没有。

　　于是警察将这个孩子的走失，定性为了离家出走。孩子父母也觉得宏志不太可能被拐卖，毕竟他已经十三岁了。他们甚至还抱有一种幻想：孩子可能是去别的地方打工了。因为在他们的村子里，常有小孩子离家出走，家长怎么也找不到，几年后孩子自己回来了，说这段时间在外打工。

　　郁胜用记号笔，标记出三个点来。分别是宏志的家、五金店、网吧。

　　孩子没有店里的钥匙，应该不会去。郁胜将五金店打上了叉子。

　　接下来是第二个走失的孩子，八岁的女孩，果果。

　　就在志宏失踪三天后，这个孩子也失踪了。

　　果果家就在郁胜家小区附近的菜市场里卖水果。郁胜还见过她几次，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这个孩子平时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只有寒暑假才被父母接到身边。郁胜买菜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别人夸果果。父母做生意忙，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除了生活全部自理之外，她还能帮父母做饭。就连学习也很优秀，做作业从来都不用别人管。

　　果果是个非常乖巧的女孩。

　　他们的水果摊位在菜市场门口，摊位后面还有一间五六平米的小屋，就是他们临时的家。

　　果果失踪的那天，父母正在卸货，她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看动画片。等她父母卸完货，就发现小屋的门开着，果果不见了。电视上还播放着“巴拉拉小魔仙”，是果果最喜欢的动画。就连她的书包和铅笔盒上，印着的都是小魔仙们。

　　果果从来不乱跑，更不会不知会父母一声。这对父母倒是有心，两个人在市场里面和四周找了几遍，没发现孩子的身影，就立刻报了警。

　　警察依旧先查监控。可是菜市场的摄像头就挂在他家墙上，正对着菜市场的大门。也就是说，他家是个死角。

　　这下生意也做不成了，果果的父母每天早出晚归的去找孩子，幸好郁胜来的凑巧，要不然还见不到他们。

　　郁胜在菜市场大门口，画了个圆。这个孩子的失踪可以确定，就是在这里。

　　接着郁胜又在隔壁小区的某栋楼上，直接画了个圈。他终于有了些线索，这多亏弥念。但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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