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水泥封心》哎唷

7、第 7 章

　　“哦哦，这样啊。我就说嘛……”唐奶奶笑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小夏啊，我老伴家的表侄的女儿，大学刚毕业，长得俊俏……”

　　“哎呀，你这老太婆，大过年的净想些不靠谱的。小夏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你别耽误人家。”刘爷爷打断妻子的话，对夏燚和林沐笑道：“小夏啊，有空带表妹来我们家玩啊。”

　　唐奶奶不高兴地斜了丈夫一眼，没吭声。

　　夏燚摆摆手，客套地说了几句，带着林沐离开。

　　“哎呀，你这老八婆，刘佳妮这妮子脾气火爆，不是良人，你怎么乱点鸳鸯谱。”刘爷爷骂过后，看唐奶奶生气，又说道：“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侄说了只找本地的，最好是gwy，小夏天天待家里，一看就没好工作……”

　　刘年纪大了，说话嗓门特别大，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林沐尴尬地看了眼夏燚，比自己被议论还脸红心跳。

　　夏燚像是没听到，问林沐：“你对附近熟吗，想去哪儿散步或逛逛？”

　　“啊，去湖边转转？”林沐送外卖哪里都去过，作为本地人，约会都是她策划，对S城熟悉，她想到除夕的烟花会，笑道：“每年除夕晚上都会在湖边举办烟花会，特别壮观。去湖边转两圈，我带你去最佳观烟花位置。”

　　“有本地人照看就是好呀。”夏燚开玩笑：“来了S城两年，我都没见过烟花。”

　　“怎么会？你住的地方离湖边这么近。”

　　“我比较喜欢在家里。”

　　两人闲话家常往湖边走。城市绿化带两边都挂上了大红灯笼，他们午饭晚饭吃一起，才四点过，街上却人潮涌动，人人相携而行。S城年夜饭就是下午吃，晚上聚一起闲聊出游，到广场看杂耍表演，很是热闹。

　　有盛大的烟火，吃过饭很多市民都拖家带口在湖边找了观赏位置边吃边等。

　　他们在热闹的人潮中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林沐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暂时忘却了男友，忘记了难过，慢慢感受着别人的热闹。

　　六点过，天已经黑了，许多彩灯打开，像天幕像流星，特别闪亮美丽。据说S城每年城市亮化工程都造价不菲，林沐觉得很值，因为周边环境美得像是动漫里的夜景。

　　她熟门熟路地带夏燚到公园一处小亭，这里距湖很远，比较偏僻，很少有市民散步过来。彩灯都没挂上，只有零星的红灯笼。

　　路灯都坏了一个。

　　林沐这才发觉不妥，除夕夜，带刚认识半个月的男人到荒凉的亭子看烟花。她拿出手机打开灯光，硬着头皮继续。

　　“没想到路灯坏了，去年我和……来还是好好的。”林沐提到男友，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看烟花。如果他想看烟花，会不会带着家人在这里等她，假装偶遇？

　　林沐心脏怦怦直跳，尤其是听到亭子里有说话时传来时。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是一大家人，带着几个小孩。

　　他们见了林沐和夏燚友好地笑，有个小男孩噔噔噔跑过来，叉腰：“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不许进来。”

　　家里大人还在聊天，没有管这个小男孩。林沐止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夏燚上前一步，拉住林沐的袖子，把她带到亭子里。

　　“烟花在什么方向？”夏燚低声问。

　　林沐指了方向，夏燚选没人的一角，拿出纸巾擦过，看到很多黑灰。他看了眼手机，取下自己灰黑色的围巾，铺在座位上。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坐着等一等。”他自己先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小男孩被无视，又跟上来。他本来有些害怕，听到夏燚温柔的声音，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他站在他们面前，手里多了把玩具枪，来回对着他们，“坏人，我要杀掉你们，砰砰砰。”

　　“假枪有什么好玩的，”夏燚从包里拿出yan和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吐出一个烟圈：“要学吗？”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光芒滑落，像小烟花。

　　“刘子瑜！你给我过来！”家长好像终于注意到自己孩子，一个老奶奶冲过来抱住小男孩，狠狠瞪着他们，把不愿意走的孩子强硬带走了。她离得远远的，似乎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男孩挣扎、哭闹，对老奶奶拳打脚踢。

　　有人劝她，有人哄小男孩。寂静的亭子热闹起来，烟火和喧嚣涌入，林沐不自觉笑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那家人吵吵闹闹的，很快收拾东西气冲冲地走了。路过他们面前时候，还会大声阴阳怪气两句，林沐听着觉得好玩。

　　她是个软性子，很少同人争执。大家都夸她性格好，温柔善良，可爱阳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骂她坏，不学好。

　　人一走，夏燚就灭了yan。

　　“抱歉，味道有点大。我们换个位置。”夏燚站起来，走到刚才那一家人坐过的地方。他用手机照亮，看着满地的瓜子碎屑皱皱眉，用纸巾擦干净，拿着围巾铺到上面。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垃圾袋，还有一次性手套，开始捡地下的垃圾。

　　“没想到你会抽yan。”林沐走近，跟着蹲下捡。

　　夏燚制止她，递给她一双手套：“戴上，不知道这家人有没有传染病，小心划伤手。”

　　“少年轻狂过一段时日，觉得学校不允许的行为特立独行，帅气。”夏燚轻笑，“吸烟有害自己健康不说，还损害他人健康，我只是习惯带着，并不抽。”

　　林沐听出了他的落寞，没敢多问，低头捡垃圾。她又想到男友了。

　　初中他也学人抽烟，她嗅觉敏锐，闻到烟味发现，要求他不许抽烟。她觉得抽烟都是坏孩子，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事。

　　两人冷战了段时间，那时她还想着不戒烟她就不和他一起吃饭学习了。两周不到，男友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找到她，发誓自己不抽烟了。

　　她心里感动，反思自己太狠心。等大学再见，男友当面抽烟时，她也默认了。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抽烟的人，讨厌烟味。

　　就像男友为了她戒烟一样，她也可以为他忍受烟味。

　　亭子安静下来，除了垃圾袋的响声，只有远处传来的欢笑声。

　　“嘭！”

　　第一朵烟花声响起，两人不由抬头看，粉色如水母一般的烟花袅袅升起。烟花绚烂，照亮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