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言花间意》毛瑾

11、拿钱来砸我 我印象中，

　　“我刚刚就想问，你这是什么字？”少女擦了擦眼泪，说:“四个字写错一半！”
　　我回头确定自己没写错字，便说:“姑娘，一开始是你逼着我给你算命，我都说了我不会，你还说要拿钱砸我。”
　　“我只说我有银子付你，没说要砸你啊。”
　　“哦，那你付银子吧。”我同意地点头。
　　少女愣了愣，一脸道破天机地说:“诶！原来就是这么一出吗？你这年纪轻轻地不带干这坑钱的事儿的啊！”
　　“姐你行行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行行行，看在你一个小女孩大冷天的支个摊也不容易。”少女打量打量我，便掏出三个铜板，说:“我赶着还有事，也不跟你计较了！”
　　我接过铜板，闻言抬头跟她说:“姐，你慢走。”
　　少女抖抖衣服上的雪渣子，摇头无奈地说:“小丫头改天再治治你~”
　　我愣了愣，怎么这里的人都有股自以为是又不以为然的倔劲呢？

　　到了中午，我的第二位客人终于上门了……
　　“小丫头你这是干啥的啊？”
　　“大爷我这是在摆摊。”
　　“我就是问你摆摊干啥子咯？”
　　“胡说。”
　　“……胡说些什么啦？”老大爷索性把自己的摊位上挪到我的摊位边上。
　　“这要看你要听什么了。”我招呼他坐下，又说:“从我这听我胡说是要收钱的。”
　　“行行行，看你一早上就一个客人，大爷就帮衬帮衬你！”大爷呵呵笑地席地而坐，想了想说:“你会说故事吗？”
　　“会。”
　　“我有许久没见我女儿了，你说一个讲亲情的故事吧。”
　　我抿嘴想了想，便开口说:“那我我就说一个，不一定能适合您的胃口，不过确实是亲情的故事。”
　　大爷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愿闻其详。”
　　“我从前听闻过这样一个姑娘，一家人住在一个小镇里，做些小本生意，三口之家十分和乐。而且这姑娘手特别巧，织的布绣的花都是镇子里数一数二的精品，即使是后来战乱之年，仍然许多人还特意来找她要买她的绣品。到了这姑娘16岁那一年，上门来求亲的媒婆更是把门槛都要踏破了。爹娘都乐坏了，打算给女儿谋个好婚事。这时传来要征兵的消息，顿时七里八乡的男儿都被军队应征了，这婚事自然就放下了。可后来因为人数不够，连上年纪的男人都要被征了去，而这应征的规条像是为姑娘她爹量身定制的一样——她爹也要被征去当兵了。这下子一家三口才急了，姑娘他爹是晚来得女，已有五六十岁了，腿脚也有些病根，要是上了战场也就只有一个结果——死。一家人哭哭啼啼地实在是无计可施，眼看着第二日官兵就要来要人了，姑娘的娘便做了一桌子的美食来为丈夫践行，可是哪里吃得下呢？而这位姑娘更是一声不吭地放下筷子出了门。两位老人家只以为她是要去散散心。到了第二日，官兵来到家里，姑娘他爹正要出门，这位姑娘身着一身男子的衣服，一头青丝都系成个男儿的发式，拉住父亲说要代父从军。”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诶？之后呢？”
　　“代父从军这……”
　　“啊呀，姑娘你快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摊子前面围了一群人，各位记得要给钱啊。
　　“父亲是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啊，姑娘的娘也是不准的。这位姑娘见劝不住父母，便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给她父母叩了三个响头，说自己年轻，能活着回家，让父母原谅她的不孝。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对官兵说自己就是被征之人。姑娘爹娘再怎么舍不得也不敢在官兵面前说这人是女儿身啊，只能掉着眼泪送别他们的女儿。”我顿了顿，继续说:“之后的故事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闻这小镇子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那位姑娘织的那么好的绣品了。”
　　周围没人说话，有几位妇人还掉了眼泪，坐我对面的老大爷也红了眼睛。
　　“唉，那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旁边一个人问。
　　我望了望周围的人，说:“我印象中，她叫花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