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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笙歌起落 (七)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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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笙歌起落
01
窦如饴倒在一旁,脑子昏昏沉沉的。
徐予世用手搓了错窦如饴,窦如饴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徐予世把一瓶药递给窦如饴。
窦如饴迷糊着一双眼,用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徐予世易容成一个老人的模样。窦如饴觉得眼前的老人很亲切,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小姑娘,给你擦药。”徐予世柔声说道。
窦如饴失神地笑笑,强撑着说:“老人家,你知道吗你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哦。真的好温柔好温柔。可是他已经很久不这么和我说话了。”
徐予世知道窦如饴说的是自己。自从窦如饴向自己表明心意后,自己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说话从来不带一丝温度。可是,窦如饴却一直记得自己温柔地对他说话的声音。
一行泪从窦如饴的眼里流了下来。
徐予世伸过手帮她擦干净。
——小饴,怪我们都是当初不得以留下的人。
窦如饴接过药,手碰到徐予世的手,徐予世感到她的手滚烫烫的。徐予世收回的手有伸过去放在窦如饴的额头上。窦如饴的额头异常的滚烫。徐予世心里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窦如饴从小身子板不好,而且曾经一妖诅咒窦如饴永生永世受到的疼痛会增加千百倍。那么昨天他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徐予世顾不上这里的南都大牢,而且旁边还有人,直接使用法术把牢房的门打开,然后抱着窦如饴,理直气壮地往大牢门口走去。
不少侍卫拿着刀冲过来,可是却近不了徐予世的身。
徐予世抱着窦如饴往仙界飞去。
窦如饴其中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师兄”。
徐予世看着怀里的窦如饴,苦涩一笑。
——假如我们都没有爱上多好?
浣素第一次看见师傅如此紧张。连忙帮师傅接过师姑,可是徐予世却没有把窦如饴递给浣素的意思,而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徐予世把窦如饴放在床上,然后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把真气运给窦如饴。
浣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微微一笑。庆幸着师傅和师姑有重归于好。只可惜浣素过于天真,她永远不会明白几千年的爱恨不可能说重来就重来。
就像很少人会理解窦如饴的执念一样。
02
徐予世让浣素把窦如饴送回南都。祁王看见窦如饴的时候心不由地顿了一下,只是五十大板就成了这副模样。可是,徐予世话却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把她扔到牢房里吧。”祁王说道。
祁王为了南都只能狠下心来,祁王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曾经,罗雎鸠娶窦如饴的时候,自己为了稳住南朝的统治只能看着爱人嫁于他人,而如今,自己为了整个南都,却威胁她和自己合作。
可能是自己爱她不够深,所以不能为了她倾尽江山。
笙歌一首。
03
窦如饴昏睡了好几十日,祁王每天都会偷偷来看她。其实她早就醒了,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与其死不从他们,不如和徐予世玩点别的,祁王每天都有来看她,证明祁王心里还是她的,所以她要反击。让祁王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为她卖命。
日落,祁王让身边的人不要出声,静静地走到窦如饴的身边,手轻抚着窦如饴。
窦如饴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打掉祁王的手,冷梆梆地说:“我同意合作,不过事成之后罗雎鸠得交到我手里。”
祁王不知所措地看着窦如饴,昏睡了几日的窦如饴终于醒来,而且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只是对自己的态度却冷冰冰的。祁王不知道自己改该欣喜或者悲伤。
祁王唤来侍卫,安排窦如饴住进宜薰阁中。
窦如饴和祁王漫步在后宫的小路上,期间遇见了萧皇妃,萧皇妃在看见窦如饴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如今倒是勾搭上了祁王。
“参见皇上。”萧皇妃行了个礼。
窦如饴只是撇了萧皇妃一眼,也没有行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怎么,刚进宫连行礼都不会吗?”萧皇妃冷嘲道。
窦如饴假装无辜的样子,扯了扯祁王的袖子,问道:“皇上她是你的妃子吗?为什么长得一副狠毒的样子。”
“嗯。”祁王点了点头,示意窦如饴行礼,其实他心里是不想的,但是又不可以让窦如饴觉得自己会偏袒自己。
“见过萧才人。”窦如饴故意把萧皇妃说成一个才人,看着萧皇妃一脸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心里暗算着。
萧皇妃也是个聪明人,笑道:“瞧妹妹说的,在这后宫要是不狠毒,怎么当上皇妃”
萧皇妃也口无遮拦,如果他是靠自己的美色和计谋当上皇妃的那是不怎么可能的,他是罗老夫人最宠爱的侄女,从小失去双亲,所以由罗老夫人抚养。祁王有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罢,萧皇妃一把搂住祁王的手,嗲声要求祁王陪自己散步。
“那如饴你就让宫女陪你去宜薰阁。朕和爱妃就去散散步。”祁王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担心窦如饴等一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窦如饴点了点头,行了个小礼,转身的一瞬间,笑意浓得让旁人都看不懂。
04
这宜薰阁的环境不逊色于罗府。阁内阁外尽是华丽的装饰,屋内的柱子虽然看起来十分朴素但却是采用上好的木材。一进门,就是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桌子上面放着陶制的杯具。房间里随处可见干花。屋内放着一张大床,床上的枕被绣着翩翩起舞的花蝶,梳妆台的木板是镂空的雕刻,许多木盒摆成一行,里面是耀耀发光的手饰。帘子把房间内部和进门的地方隔开。
宫女端来一些小点心,而这个宫女就是萧皇妃最得意的手下,叫做素迎,也没少害过人。窦如饴让素迎谢过萧皇妃,然后把点心放在鼻边轻闻,淡淡的桂花香让人过鼻难忘。只可惜,这东西吃不得。可能是以前的原因,记忆虽然被抹去,但是熟悉和以前的感觉不会被抹去。萧皇妃已经有了危机感。但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窦如饴突然叫住匆忙离开的素迎,素迎镇定自若地走回来。窦如饴从梳妆台的盒子里拿出一条精致的项链,然后把盒子里剩下的项链倒在地上,把手里的项链扯断,那些珠子大部分掉进盒子里,少许珠子掉在了地上。窦如饴把盒子合起来,然后递给素迎。
“和你家萧皇妃说,这珠子只是薄意。”窦如饴笑盈盈地说,然后脚踩住素迎的脚。当窦如饴的脚离开的时候,素迎的脚边是碎了的珠子。
素迎替萧皇妃办事已久,对于这种威胁已经见怪不怪。素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夜驱赶着天边的残霞和余光,窦如饴往天空望去,突然间想起了徐予世。恨意弥漫了整个心头。
入夜的皇宫也像外边那般热闹,许多嫔妃都听闻皇上今天把一个女子安排进了宜薰阁中,都纷纷想来一睹窦如饴的芳颜。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皇上直接把他安排在了宜薰阁。这宜薰阁虽已经多年不住人,但是曾经的主人却是皇上最爱的妃子,只可惜红颜命薄。
嫔妃的求见都被窦如饴回绝了,包括萧皇妃的求见。萧皇妃十分得意,阴阳怪气地对服侍窦如饴的丫鬟说:“莫非里面的人吃坏了肚子?”
窦如饴早料到萧皇妃会说这句话,所以命宫女把萧皇妃送给她的点心拿出来,递给大家品尝。
宫女拿着一小盘点心走了出来,说:“如饴姑娘因为生病不方便待见各位嫔妃实在抱歉,今日萧皇妃送了一盘点心来,所以拿了一些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众嫔妃听了本不舒畅的心也释怀了一些,但是还有些人报以冷嘲热讽。萧皇妃脸色变了变,虽然自己贵为皇妃,但是这群嫔妃里还有两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皇妃,那两个皇妃早看自己不顺眼,而那点心里放了泻药,如果他们吃坏了肚子,岂不是……但是她萧皇妃哪会害怕这些,就当随便教训一下她们两个人。
萧皇妃的笑更加得意,袖子一挥,摆驾回宫。暗处,窦如饴看着得意的萧皇妃,轻蔑地笑笑。然后拿出一粒药丸似的东西,吃了下去。
后面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和郎爽的笑声。
窦如饴转头一看,是个从未见过的男子,拄着拐杖。窦如饴没有理,经过男子身边的时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几千年没有见。都忘了?”男子抓住窦如饴的手臂。
窦如饴猛地甩开男子的手,男子明显站不稳。
“你很恨徐予世把。”男子看着窦如饴离开的背影,喊道,“我也一样。”
窦如饴转身,嫣然一笑:“那又如何。”
——再恨会有我恨吗?
男子褪去左边手臂上的衣裳,七个窟窿嵌在其中,窟窿大小不一,大的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而小的至少有大拇指的指甲那么大。窟窿周围的肉血肉模糊,在腐烂的肉的旁边可以清楚地看见骨头与骨头之间连接在一起,窟窿内部的肉并没有愈合而是猩红色的稚肉,可能是不能碰水的原因,窟窿的周围脏兮兮的一片。
窦如饴哆嗦了一下。
窦如饴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男子,原来他就是杜本孤。千年的轮回已经变了她的模样。当年的他是个很有资质的仙徒,只可惜心坠于魔。不过,如今,他对于窦如饴来说,是和很有资质的助手。
“那我们一定要谈谈。”窦如饴的口气毋庸置疑。如果要问这六界能有谁比她更恨徐予世,那么非杜本孤莫属。
杜本孤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更在窦如饴的后面。
“说吧,要谈什么。”窦如饴问。
杜本孤的脸上浮想出让人心生害怕的表情,说道:“徐予世一直以六界为重,那么何不毁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人界。”
毁了人界。窦如饴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是女娲后人,这人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魂都是她捏造而成的,如今却要自己毁了这一切。
“舍不得吗?”杜本孤的指甲划过窦如饴的脸颊。
窦如饴狠狠地瞪了杜本孤一眼,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徐予世派来控制我的。”
杜本孤的手抓住窦如饴的手,往自己的左手手臂处摸去,窦如饴假装着自己不害怕没有挣脱开杜本孤的手但是手却微微地颤抖着。
杜本孤甩开窦如饴的手,不屑地说:“你没资本和我合作。”
窦如饴鸭子嘴硬地说:“是你不敢吧。”
“你会有一天知道是你自己不敢还是我不敢。”杜本孤搁下一句话,就消失在黑夜里,剩下思绪万千的窦如饴。
夜里,窦如饴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想着今天杜本孤的一番话。尽管嘴头上的不承认,心里还是知道自己多少有些不舍得。可是自己必须做到心无牵挂。窦如饴知道杜本孤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做事谨慎周密,一般事情没有百分九十的胜算他是绝对不会去做。而当初是因为那百分之十而了断了他的生涯。可是过了几千的年的他,为何都记得前世的事。莫非有人帮他?
若以他曾经的胆识和计谋,对付徐予世是绰绰有余的或者是更胜一筹。窦如饴明白如果杜本孤愿意帮他,那么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徐予世和罗雎鸠万劫不复。
窦如饴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窦如饴,真正的计谋开始了。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神,从现在开始,为了计谋你什么都得做。杜本孤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窦如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杜本孤我发誓,我们还会再见。”
门外是被眉书搀扶着的杜本孤,杜本孤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知道窦如饴会和他合作。因为他们都是在互相利用。
眉书看着杜本孤欲言又止。
杜本孤甩开眉书的手,拄着拐杖勉强地走着,身子歪歪斜斜,右脚微微地颤抖着,不时地咳了几声。
眉书摸摸怀里的盒子,露出苦涩的笑容。
墨香幽幽,十里小径,一心人无言歌尽,笙歌起落。
05
年间花期,笙歌起落。
杜本孤与眉书本故交。但是这是后话。未上山修仙之前,杜本孤只是一农人,杜本孤不是读书的料,靠着商人的聪智博一秀才之位。可是家中贫穷无银可供杜本孤经商。一次偶然,杜本孤砍柴遇见了眉书。眉书见则钟心,日日纠缠着杜本孤。
缝数年仙界收徒,杜本孤上山。杜本孤天生奇材,御剑炼丹奇之。深得徐予世之好感。本过数年,徐予世打算把杜本孤接手仙班。
可惜造化弄人。
一个天赋仙骨的人却是经商的好手,而且一心不在修仙。经商之人必有野心,而杜本孤从修仙开始野心就无不作怪。
眉书是万年树妖,一直与世无争。直到遇见杜本孤,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想要一曲笙歌与杜本孤白头。
可是杜本孤不是那种命数的人。
万年的修为造化以及机遇,眉书修得许多禁术,也掠得许多禁术之册。杜本孤也修得禁术。只要过之千年,杜本孤就可成魔。
一旦魔性滋生,魔界必定兴之。其余五界还未振,魔者贪,旦兴。就会妄扰乱其余五界统一六界。六界的正派为少数,仙班未振,若魔界一统六界,天下苍生水火之中。
杜本孤藏于仙徒之中,扰乱其心智,少数的仙徒因为杜本孤而心生魔念,杜本孤将其安排在荒野之处,任其自生自灭以此使魔障滋生。杜本孤和眉书早就计划好,仙徒失踪,徐予世必定追究,到时候杜本孤再将这件事情嫁祸于眉书。杜本孤算错了一步,就是徐予世的重视。杜本孤以为徐予世并不在意这些仙徒只是表面的追究让后将眉书杀之。眉书有一种药,吃后悔死亡数十个时辰,后而可复活。可是,徐予世将眉书杀死之后,用摄忆术摄取眉书的记忆。从而追查到了杜本孤。除了杜本孤的仙籍以及一魂一魄,然后将这一魂一魄关进塔内,并且手臂生七个窟窿,被爱人所害。生世劫随。
眉书费尽半生修为才让杜本孤免轮回之苦,成为一个普通的小妖。可是因为失去了一魂一魄,而那一魂便是阳魂,一魂便是力魄,因为少了这一魂一魄,杜本孤开始体弱多病,眉书知道若时找不回那一魂一魄靠她的妖力不够支撑杜本孤,所以使用禁术,让徐予世以为她心生魔障,把她关进那塔内。
从而有了她设计的一切,窦如饴对徐予世心生爱意,然后徐予世的屡次拒绝,直到窦如饴因爱成恨,找他合作。然而那个时候的眉书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从塔内带出杜本孤的一魂一魄。
然而,杜本孤却不接受那一魂一魄,生性顽固的他要自己拿回属于自己要的一魂一魄,而他要的那一魂一魄的主人,是徐予世。杜本孤从眉书的嘴里得知窦如饴要报复徐予世以及罗雎鸠。从而混进宫中,找到窦如饴,要和窦如饴合作让徐予世万劫不复。
眉书一直报以不支持的态度。但是杜本孤要做的事情她也阻止不了。
而那一魂一魄,杜本孤始终不接受,终日病恹恹的模样。眉书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她尝试过在杜本孤昏迷之时将这一魂一魄强加在杜本孤体内,可是却换来杜本孤潜意识的自残。昏迷的杜本孤虽然不知道什么,但是一魂一魄对于他的潜意识来说就像是禁忌,而那一魂一魄一旦强加入他体内,就会换来他潜意识的自残。眉书怕他有什么意外,就停止了强加。
问情不语,何去何愁。
那半世的烟尘,是谁给了谁?又是谁偷了谁浮生的安宁。
半世烟尘半世安。
06
早晨的皇宫一派生机,花期恰好相逢,风过,花息微微。
窦如饴折下一朵花,凑鼻轻闻,淡淡的花香虽然宜人,但也熏人。窦如饴将花揉得不成模样,然后扔在地上。在这尘间,再美的花终究会化成泥,成了别人的养分。
鸟从林子里逃窜出来,扯着令人讨厌的嗓子。掠过窦如饴的身边爪子扯掉窦如饴肩膀处的衣服面料。窦如饴抓住鸟的脚,不让他飞走。
窦如饴半眯着眼端详着这只鸟。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只鸟是萧皇妃的养的,曾经这只鸟就到用同样的招数陷害过她窦如饴,将一枚戒丢进他的寝室里,后来是窦如饴发现戒的旁边有一个绿色的羽毛。在这宫中奇鸟有不少,但是羽毛是绿色的便只有萧皇妃养的那只。当然这也不成证据。这绿色的羽毛加上祁王谎称自己昨晚看见这鸟在窦如饴的住处盘旋。天子的话才压倒众人的言论,保窦如饴无碍。
窦如饴把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秀发一泻而下,窦如饴咬住下唇,心一狠,将发簪的尖端刺入鸟的肉里。一声响彻云霄的鸟鸣声,像远古传来的悲鸣。
窦如饴向萧皇妃的宫里走去。
“萧皇妃,这可是你宫里的鸟啊?”窦如饴把这只受伤的鸟扔在地上,质问道。
萧皇妃正在和罗雎鸠谈事情,罗雎鸠看见进来的女子正是前几天闯入罗府留下纸条并且把自己扔在林子里的女人,据说这个女人还差点还罗府定刺杀皇上的罪。而如今,她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刚对他的表姐萧皇妃那么地无礼。
萧皇妃看着自己的爱鸟在窦如饴手里怏怏的模样,再加上窦如饴的态度野蛮。萧皇妃冷笑着,在这宫里,就算是另外个皇妃都不敢这样对自己,连皇上都得好生劝着自己。如果窦如饴是在和自己宣誓她要和自己正后宫之位,那么窦如饴真的太嫩了。毕竟在这后宫,明显的敌意不能让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不用较真的事情反而更得较真。
窦如饴的目光偷偷地瞥向罗雎鸠,她知道萧皇妃心里必定是想着自己在和她宣战。
“妹妹,你可知这宫中规矩。为何不给本宫行礼”萧皇妃冷眼道。
窦如饴点头,故作样子,上前了一步,脚踩在鸟的翅膀上,然后行礼。
鸟发出更加悲烈的长鸣。
“你可知这鸟可是皇上御赐之鸟?”萧皇妃问。
窦如饴在心里想道,怎么不知道,曾经你让这只鸟来加害我被揭穿后,你以“此鸟乃皇上御赐之物何会做此妖孽之事”脱身。,窦如饴假装害怕的模样,轻抚着鸟的羽毛。语气带着心疼,说:“可怜了这御赐之物。萧皇妃你尚未管好御赐之物。你可知罪。”
萧皇妃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哈哈大笑。
“皇上驾到。“公公扯着嗓门大喊。
祁王走进萧皇妃的府里,看着地上的鸟和三个站着的人,脸上明显没有一开始进来那么好。
“臣见过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
三人都纷纷行礼。
“爱妃在为何大笑呢?还有这地上的鸟为何?”皇上的脸色明显不太好,又不好当着罗雎鸠的面发作。今天早朝,就有人拿“妖女窦如饴被劫牢又被送回皇宫蛊惑皇上对后宫之妃无理”为由让皇上杀了窦如饴这个妖女免得日后造孽。
萧皇妃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倚在祁王的身边,给旁边的罗雎鸠使眼色。
罗雎鸠咳了咳,说:“这位姑娘无缘无故把皇上御赐给表姐的御鸟刺伤,并且责备表姐未管教好御鸟,口出狂言。”
祁王低头看看萧皇妃可怜的模样,再看看窦如饴跋扈的模样,再加上今天因为窦如饴的事情让他在朝中进退两难,祁王把所有气都撒了出来,厉声喝道:“来人,棒打一百大板。”
“祁王。”窦如饴唤了一声祁王。
祁王没有理会,而是柔声安慰着萧皇妃,萧皇妃低声哭泣着依偎在祁王的身边。
窦如饴任由身边的人摆布自己,她明白自己必须要找到杜本孤和杜本孤合作,她一个人就连祁王的一个女人都斗不过何能利用祁王让徐予世万劫不复。况且祁王根本不是所谓的一心人,江山比窦如饴重要,妃子比窦如饴重要。
或许,其实自己本不重要。于徐予世,于祁王,于罗雎鸠。
怪自己不是个很幸运的人。
溺水三千,终不幸运。
笙歌起落,其实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