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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路遇不平 翌日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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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洗漱后,巧兰寻出一件明黄的云烟衫,散花水雾绿草长裙为白海月换上,说:“小姐,今日去找蓝雨小姐,咱们就穿这身衣服如何?”
白海月轻轻点头,换上巧兰为她选的的衣衫。明黄色的衣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自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肤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乌黑如泉的长发轻落于肩上,发间插一只羊脂色木兰小簪,眉不描而黛,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手钏戴在皓腕上,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
一切收拾妥帖,白海月来至其父房中一同用早饭。饭后春玲与乔安前来辞别,白陶然又嘱咐了许多,再三叮嘱后他们便启程。而白海月也起身去恩济寺中寻蓝雨。
恩济寺坐落于栺州城城北的玉山顶,是庆国的四大名寺之一。曾因庆国的太祖爷提过“普度众生”四字而扬名。
白海月与巧兰安坐于马车内,因昨日一天劳顿,今日又早起,也是倦倦的靠着软垫随着车轿晃动浑浑假寐。许久恍惚听见外头隐约的禅唱钟声,便知快要到了。在看那巧兰,早已斜倚在软垫熟睡。白海月心中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她,便拿出当年叫醒室友上早自习的功夫,很熟练的捏住巧兰的鼻子,在憋闷中不一会便醒了,看着巧兰朦胧初醒的样子,笑眯眯道:“巧兰小姐,恩济寺快到了。”
“小姐,你又打趣我!”巧兰略有点扭捏。
“我知你这几日辛苦,贪睡一会不怪你。”白海月伸手整理着巧兰睡乱得发丝。
在车内闻得外头人声渐大,多为妇人声音,间杂着些许孩童稚音,似乎不少人家来进香,淡淡的檀香余味漫进车来。
听得外头热闹,巧兰忍不住掀开一点帘子来看。忽然马车勐的一震,巧兰未坐稳,俯身向前一冲,险些扑到,车外随即传来一阵呵斥声。白海月心中一惊,难道这古代的马车也会追尾?!
巧兰扶着窗迅速地调整好,当即问道:“怎么回事?”
车外无人回答巧兰。便打帘望着外边,只见车夫将马车赶在路边的一颗大树后,颇有些隐蔽。
巧兰见车夫未听见,便挑帘下了马车,白海月安坐于车内,轻掀车帘悄悄地打量着外面,这一瞧还真是吓了一跳。外面一片混乱,哭喊声吵骂声连成一片,所以马车无法过去。车夫便将马车赶至这大树下,这样看来很是妥帖。
远远望去,前面不远处几个锦衣玉饰的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路正中笑骂,略能听清几句高声的言语。这时巧兰询问完车夫后,便来至车前,打帘说:“小姐,方才是那几位不知谁家的公子哥纵马飞驰而过,将原本摆放于两旁的几处摊位竞相撞翻,因为去势太急,连带着踏伤了许多行人。”
白海月看着前方一时妇孺哭泣,人仰马翻,却也阻挡了去路,说:“巧兰,让车夫绕路继续前行吧。莫要在此是非之地逗留。”
巧兰前去对车夫说明,随后便进入车内,马车避开他们再次缓缓前行。坐于车内闻得外面一些叫骂声,忍不住挑起车帘一角,只见一着大红锦衣的男子扬着马鞭,破口大骂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敢挡着本少爷的路!爷踩死你,犹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白海月闻着那人如此说,心中暗忖:纨绔!败类!
又见下边一文弱书生扶着自己被撞的满头鲜血奄奄一息的老父亲,怒道:“你们…你们…,这青天白日的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岂容你们在此伤天害理,草菅人命!”
那红衣男子下的马来,扬起手中鞭子狠狠的打了下去,那书生便一脸血痕,红衣男子吼道:“你要王法,本少爷就是这栺州城的王法!”说完便又再次扬鞭向那书生打去,那书生不能避之,只得低头紧紧抱住自己的老父亲。
许久,只见那鞭子停于半空中,并未挥下,而那鞭子另一端则牢牢地捆在了一把纸扇之上。又闻得一男子的声音说:“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栺州的王法。” 马车继续前行着,白海月并未瞧见执扇之人的正面,只见得一着宝蓝色长袍的男子,背影远远望去肩宽背挺。
马车离开了那是非之地,眼见恩济寺的山门就在前方,白海月心中却不能平静,总是回想着刚才那书生与他怀中的那位老者,思虑许久后说:“停车!”
车夫闻声停住马车,说:“小姐,何事吩咐?”
“一会要劳烦您,再回去一趟去寻那刚才被打得书生,看他衣衫破旧,想来不会有银钱与他父亲治伤,你且拿来银子悄悄送与他,莫要让那心术不正之人再欺负了去。”说完白海月便示意巧兰,取出一锭银子。
“是,待把小姐送至寺中,老奴便去寻那书生。”
巧兰打帘把银子交予车夫手中,心下想了想说:“小姐,不如我随车夫一同前去吧。正好我也想去采买一些物品,以备咱们上京路上用。”
白海月微微点头说:“好!那你们现在就去办吧。恩济寺就在前面了,步行上去便可。”遂即起身,带上面纱。
“小姐,还是让老奴送你进寺吧!”
白海月下来马车,看着这玉山上云气郁苍苍,心里顿觉舒畅,说:“你们快去快回!免得一会那书生再不知被什么人欺负了。这两日都是在马车中坐着,现在正好走走路。恩济寺就在眼前了,不用担心。”
巧兰深知她家小姐的性子,便转身与车夫一起下山去寻那书生。白海月则漫步向那恩济寺中走去。
巧兰不一会便来至刚才那书生被打之地,只见那红衣公子哥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那书生与他老父亲依旧在马路中间。巧兰快步向前,看着眼前的两个满身是血的人着急的说:“呀!伤的这么严重,还不抓紧去寻个医馆治伤。”
那书生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父亲哭泣不语。巧兰却是急的不行,喊道:“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还不快找医馆。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你的银子,你先拿去为你父亲治伤吧!”
书生抬起脸,正义凛然的说:“我们不受人恩惠!”
巧兰气的跺脚,骂道一句:“傻子!”把那一锭银子重重的放于那书生手中,便转身快步离去。
书生想要将银子还于巧兰,却已是追不上。手中拿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时闻得有人说:“这位公子,方才那位姑娘是善心,你又何须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岂不是失了读书人的风度。”
书生回身,见说话之人便是刚才帮助自己的公子,感激涕零的说:“顾季禹谢方才公子的侠义之举,救在下与老父于水火。”说着深深一叩首。
蓝衣公子赶紧俯身扶起顾季禹,说:“快快起来,不可如此。路遇不平,举手之劳何须挂齿。还是快去寻一医馆为你父亲治伤。”
“还未问恩人高姓,待日后好报今日之大恩。”
蓝衣公子未在答话,他身旁的一随从开口道:“顾公子,日后若有缘只会再相见,请公子不要记挂今日之事,快去为你父亲医治伤势吧!”
那顾季禹未在多语,对着那蓝衣公子深深一躬身,便背起自己的老父亲,前往医馆。
那蓝衣公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说:“此人气节不凡,若有来日,定能有一番作为。”
“那爷此人…”
蓝衣公子抬手示意不要再说,低首见得地上有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以为是方才那顾季禹不慎掉落的,便俯身捡起。展开来看只见是一取物的凭据。
“碧龙镇集容斋。”蓝衣公子轻身念道,转身将手中的凭据交予方才说话之人,“黎牧,让墨风明日去取来。”
“爷,这应该是方才那丫鬟掉的,你取它做什么!”
蓝衣公子未答,只是大步向玉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