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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江湖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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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山顶,几道俊逸的身影在草地上翻飞、落下,空谷鸟鸣,剑气四溢。练了一会儿,三人额上皆出了些薄汗。
吴新双臂收势,按下剑来,提议道:“二位师妹,早些日子,我在山南发现一处风景绝妙的山谷,里面有不少奇花异草,你们要不要去瞧瞧?”
消停了几日,又来幺蛾子?不知怎的,林西月看吴新是越来越不顺眼,那些人身攻击不谈。还敢私吞了那五千两银票?要不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真绑匪的话,分分钟要她的命。
“好呀,师兄!”兴高采烈地应声,明知道有陷阱,还得装作一无所知往里跳,林西月挺佩服自己的敬业精神。
但从此刻起,林西月无一不谨小慎微。脚落地前,脚尖先试探;翻山越岭,必需一前一后,保驾护航;淌水过河,非得搀着李秋云一道。加上一路上杂草丛生、地形多变,三人磨磨蹭蹭、行程异常缓慢。
“呵呵,师妹,几时起你的胆子变这么小了?”吴新手脚用力,边攀沿有些陡峭的斜坡,边回过头来,打趣林西月。陡坡几近垂直,三人依序而上,吴新在前,林西月居中,李秋云在后。
半人深的草挡住前路,林西月用手拨开,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示弱:“还不是前两日被那什么刺客给吓着了嘛!”心里一阵嘀咕,手下使坏,报复性地用劲去掰吴新脚踩的那块松软的泥土。
没想到,上面的人只是一个趔趄,又站稳了身子。而那滑落的泥块却直直加速往自己方向砸来,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
没有思考的余地,条件反射式赶紧避让,将将躲过,刚要缓一口气,却想起自己脚边还有一人。提醒已经来不及,呼吸之间,左手死死扣住一边的岩石,右手就往下拽去,嘴里高呼:“师姐,小心!”
也亏她反应敏捷,要不然李秋云真要被这一大块泥土给砸下去了。陡崖高不过二三十米,几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徒手攀爬。下面虽不是无底深渊,只是一块空地,不过乱石嶙峋,失足掉下去,难免磕着伤着。
“嗯!”下面传来一声闷~哼,看来实实在在被砸到了。
没有意料中的跌落,李秋云努力睁开被泥沙迷了的眼,透过杂草,往上看去,头顶之人一副“咬牙切齿”模样。
右手被紧紧被拉住,没有犹豫,没有松懈。目光往上延伸,湛蓝的天空白云飘荡,温暖的阳光有点晃眼,两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亲近。怕拖累她,李秋云急忙摇摇手,示意她放开。
“不,师姐,打死我也不放手!绝不!”林西月闭着眼,用上吃奶的力气,拼命将人往上拖,却没有丝毫进展。
“烟儿,听话!”微笑悄悄绽放,语气变得柔软,一如往昔。这点高度,要平稳落地,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不小心失足跌下去是一回事儿,运气施展轻功飞下去则是另一回事儿。
“嗯?”林西月不解地歪过脑袋,却见李秋云带着笑意朝自己点头。顿时回过神,准确判断形势,恍然大悟,红着脸轻轻松开手,暗暗反省自己反应过大,生生演了一出琼瑶剧。
脚尖轻点,“呼啦”一个转身,屈腿对着陡崖一蹬,借力往斜上跃去,几个起落,回到了地面。林西月、吴新运气发力,紧随其后降落。
上前,直接按住李秋云的双肩,上下打量,焦急开口:“师姐,你有没有怎样?”内疚不已,都怪她临时起意想了个怪招,累及无辜。
“烟……师妹,我没事!”猛然发觉称呼不对,立即改口。回想刚才那一幕幕,似乎被惑了心智,像被cao纵的木偶,明知不能为却……
以前,李秋云素与杨烟交好时,两人亲密无间,私底下称呼亲昵。但自从知道爹娘遇害一事后,李秋云再没这样喊过她,生死攸关,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愣了神,掩饰性低下头:“嗯……”似乎伤到哪了,李秋云轻哼,不等两人询问,按着右腿,主动开口:“好像脚崴了,有点疼,可能爬不了山了。”说着,建议道:“要不我们回去吧?”故意回避吴新的眼神,转头望向林西月。
不管是为李秋云担心,还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林西月自然是一百个答应,不等吴新表态,扶过李秋云,开始原路返回。这一路,高低起伏,坑坑洼洼,但好在距离不远。陷阱的顾虑已消除,三人返程的时间大大缩短,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极化门。
安顿好李秋云,林西月急慌慌要去药房寻跌打药,托付吴新代为照料。出门右拐,带着百米冲刺的热情,一路小跑,走到半道,忽然想起自己正好随身携带了一瓶。
好吧,除了跌打药,金疮药、解毒丸、信号弹她都各备了一份,都是为了防备身陷囹圄而做出的应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林西月的忧患意识应运而生。
要不是……她早就出手反击,为了大计,她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多一日多遭一日的罪……一面走,一面陷入沉思。到了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不满地低吼:“师妹,你这是在存心跟我作对?”言辞中,充斥着狠厉。
杨烟是个愣头青,他可不傻,就那种高度,李秋云怎么可能崴到脚?即便崴到了,习武之人,小伤小痛乃家常便饭,忍忍绝不在话下。为了复仇大计,李秋云不会舍不得这点小牺牲,唯一的解释,她心软了。
大步逼近李秋云,居高临下,几乎面贴面,表情有些狰狞:“你倒是说说,伤在哪里?”当然,这样的语气和态度,绝不是真关心她的伤势,而是逼~迫她认识现状、承认错误。
“我……”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及时打断了屋里的凝重,吴新迅速收起自己的嘴脸……
以敷药为借口支走吴新,林西月指指自己搬过来的凳子,越走越近。李秋云忐忑不已,别说伤,脚踝怕是一块红肿都没有,不断往后缩,支支吾吾开口:“师……”
林西月却突然一屁~股坐下,从袖口拿出只小巧的红色漆盒,在她眼前晃晃:“师姐,你听说过天月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