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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江湖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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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劲装,趁着黯淡月色,绕过黑黢黢的花园,蹑手蹑脚,来到极化门最东北角的一间屋后。翻身上房,担心月色照入房内,引人注意,来人只小心翼翼掀开小半块瓦片,凑过去一只眼,就这么静悄悄的趴着等待,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上猎物一口。
房中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突然,“吱呀”,有人推门闪身进房,看身形约摸是个男子。
只见他拿出一个火折子,却被对面之人一把拍掉,声音清冷:“三更半夜,火光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细细听声,分明就是白日里林西月见过的李秋云。
那毫无疑问,对面之人应是吴新,只听他讨好似的讪笑:“对,师妹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看不清二人的表情、动作,一动不动趴在房顶的林西月,还是从对话中听出几丝端倪:李秋云并非完全受制于吴新,有可能只是合作关系,要不然谁敢当面对自己的上司提出质疑还不屑一顾?
“师妹,你究竟有没有将她扔入水中?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岸上了!”急不可耐,果然坐实了这二人密谋的勾当。听到这话,林西月气不打一处来:昨日的湖水,真是喝了个够。幸亏是古代,要不然搁在环境污染严重的现代,搞不好那一肚子水就能要了她的命。
“什么?”她清楚记得,她划船将杨烟扔入水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吴新就前来“营救”:“三师妹不会水,不可能是自救。”不知怎么的,心中穿过阵阵凉意:“难道说,有人跟踪,待我走后,将她救起?”无端,一身冷汗。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并未说出口。
“也得亏我学过游泳,要不然真被你们害死了!”眸光一闪,林西月心中忿忿。一个身体,两种记忆,相当于两人合力,能力共享:“杨小姐,我定然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攥紧拳头,既是承诺,也是决心,那种惨绝人寰之事到此终结。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闲话少叙,吴新当场提出第二个方案:“刺杀?”当然不是真正的刺杀。
明日恰逢三月三龙抬头,极化门所在的青阳山下,就有一个小镇。每逢三月三,小镇上都会举行热闹盛大的祭祀活动,以求一年的风调雨顺。
按照吴新的计划,他会借此机会,邀请杨烟一道下山游玩。思虑一番,满口笃定:“三师妹小孩心性,对我亦心存爱慕,定然不会拒绝。”
到时候,安排两三个杀手,暗中行刺,吴新及时出手,英雄救美。当然这具体操作,皆由李秋云执行。因为,吴新需要完全置身事外,免得被杨烟识破。杨烟天真不假,但不傻。
“都怪那个老东西!”要不是黑夜的掩盖,林西月定能看清吴新脸上的狰狞模样,一拳捶在桌上:“作为嫡传弟子,我在他身边当牛做马已经十年了,却没得到半分信任,派中大事,一律不准我经手。照这趋势,门主之位多半是要传给三师妹了!唉!”人生在世全靠演技,郁郁不得志的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
“你说过……”于心不忍,李秋云缓缓低头。
“我保证,绝不伤他们一根毫毛,只是要他们尝尝失去权势的滋味。”言之凿凿,令人深信不疑。听起来,李秋云是信了他这一套?
再次印证了心中猜想,这吴新分明是狼子野心,暗中潜伏极化门一十年,为的就是要将杨家全家灭门,竟生生说成是因不受重用而起的不甘心。
看来,他与李秋云是两条心,根本就是利用李秋云为棋子,步步为营。不仅要彻底抹杀杨家,还想独霸整个极化门。这才是他至今还没对杨家下手的根本原因?
这样一来,林西月不难理出真实世界中那条的脉络。这个奸诈之徒,通过多次处心积虑的“巧合”,让杨烟心仪他,深陷感情漩涡。
与此同时,取得杨定河杨盟主的信任,骗得他慢慢放权。紧接着,通过各种手段一点点蚕食那些权力,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待到与杨烟谈婚论嫁之时,极化门的大部分权力已落入他手,到那时……
好久远的计划,好深的计谋,林西月真想为他拊掌叫好,当然最终是一巴掌呼到他脸上,简直丧心病狂。
“只剩最后一个谜底了!”林西月胸有成竹,最后一个答案一经揭开,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情节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反攻。
要不怎么说心诚则灵,就像是上天有意安排:“师妹,你可不能犹豫,更不能对杨家那样的刽子手起了恻隐之心。你不想想,当初究竟是谁的失误害得你父母死于非命?”兴许是听出李秋云的兴致乏乏,吴新决定给她打一针强心剂。
“呼!呼!呼!”风声划过,扭身、出拳、招架、避让……渐渐习惯夜视,面部表情看不清,二人交手,林西月看的却是大致不离。好像导火线就是吴新往李秋云方向伸出了咸猪手,具体没太看清。
“师妹!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吴新赶紧举手投降:“明日酉时,清凉街那条暗巷。”说完,甩手便要离开……
“哈哈哈!”要不是环境所限,林西月真想仰天大笑,可以想象李秋云那副嫌弃的表情,这姓吴的也太不招人待见了吧!
可惜,笑不过三秒,福兮祸之所倚,万没想到,瞬时乐极生悲。“哗啦”,瓦片翻动的声音。林西月发誓,绝对不是她。
因为趴了这半天,她已经浑身僵硬,连根小拇指都动不了。因此,罪魁祸首是……一米开外,与她直直对视的一只猫,金灿灿的目光,惹得林西月头皮发麻:“什么鬼?”
不是怕猫,而是……“谁?”房中人果然警觉性很高,双双抬头,压低的声线,表示他们的谨慎。摆开招式,似乎一旦发现有不对劲,便会穿破屋顶……
此刻,林西月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要是被发现,前功尽弃不说,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谁叫她是师兄妹三人当中武功最次的那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