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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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司很快就赶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剧务已经开始在重新布置场地，为下一场戏做准备了。
左左陪着范朵朵一起坐在后台休息，范朵朵和陆芒的态度都难得地一致，很默契地选择对刚才发生的事闭口不言。
陆芒不说肯定是知道自己不占理，范朵朵不说则是因为觉得恶心……恶心到说不出口。
她都没告诉左左。
她看到凡司一步一步稳稳地向自己过来，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凡司问她怎么了，她还是没有说，只是眼眶红红的，就像是已经哭过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样子被凡司看在眼里，综合上先前来时陆芒见到他的反应，凡司就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陆芒顶着一副不错的面孔，却在圈子里辛苦打拼了多年也始终混不出个模样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心眼小、情商低、爱占合作女艺人的便宜，这些问题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暴露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只是他知名度不高，才没有人特地去八出这些黑料而已。
但凡司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
陆芒其实是胆小的，他敢有坏心思，但不一定敢做些实质性的举动；可如果对方是范朵朵，就说不准了。
一来范朵朵是他前女友，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有私仇的；二来陆芒肯定也知道范朵朵性子软，好说话，估计不敢拿他怎么样。
凡司眼里的怒火好像就要蔓延出来。
他颀长的身影立在范朵朵面前，挡住她照在她头顶的冷白色灯光，他看着她蜷缩着默默不语的样子，一瞬间有些心疼。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没有陪着你，对不起没有弄清楚就让你来。
范朵朵是第一次听凡司说这话，显然有些意外，她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地，长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看到凡司静静望着自己，眼里的深沉让她着迷，他周身都散发着那种隐忍的气息，肆意撩动着她的心弦。她不由得有些紧张，舔舔下唇，她问：
“为什么对不起啊？”
她这么问了之后，凡司又不再说话了。
他递了瓶鲜榨的奇异果汁给她，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喝了再出来，事情我去解决。”
奇异果汁还是冰的，外面丝丝地冒着冷气，范朵朵脸又皱起来了……为了该死的体型管理，凡司给她的每次都是纯果汁，里面什么都不加，用的奇异果还一颗颗都跟生的似的，喝一口仿佛就能让她酸上大半年。
她不情不愿得接过来，心都快碎了。
凡司看着她委委屈屈的小表情，声音里鲜少有了些笑意，
“加了牛奶和蜂蜜。”
范朵朵一听眼睛都亮了，手也没抖一下就扭开盖子往嘴里灌，喝得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真的加了牛奶和蜂蜜，甜甜的，还很香，一点也不像之前的那么酸。她还闻到凡司身上，多了种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清新还带着淡淡的酸，一点都不清寒了……
她认得那个味道，是她买给凡司的香水味，是新桃花味的。
等范朵朵休息完了重新开工的时候，那个惹人烦的陆芒已经不在拍摄现场了，她也没问陆芒去了哪里，她才不关心。
＊＊＊
剧组收工回家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范朵朵一直带着凡司给她的第二瓶果汁，眼睛都快笑没了，还是不舍得喝。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人还在地下车库，车子也刚熄了火。
是个陌生号码。
铃声只是很普通的来电铃声，却莫名其妙额额让她想起来，那段听到铃声就心惊胆战的日子。
真是有些无语……
她回国都多久了，怎么就突然想起来在那里发生的蠢事了呢？
大概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自以为忘记了，但你的输入法、还有反射神经都还记得。
范朵朵接起来。
“喂？”她坐在驾驶座上，累了一天，声音里都透着慵懒。
“喂！是我～”那头响起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嗓音，很阳光的语气，但好像隔了有些时日了，范朵朵一下子就没记起来那声音是谁。
“我迷路了！妥妥，北山公馆到国语大怎么走？”那带些愉悦的低音重新响起来，五音不全的普通话，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是谁。
第一次听到有人迷路了还能这么开心，透过电话都能想见那边他的样子。只隔了一段时间，荣溢的普通话好像变好了些，咬字更清晰了，和范朵朵记忆里的口音，已经是相去甚远。
她愣了一会：“你怎么会在北山公馆？”
荣溢低低一笑，好像早料到她会那么问：“来国文大交换，不过我迷路了，要来接我吗？”问着的时候，他嘴角扯开一个迷人的弧度，满口的白牙比星辰还耀眼。
“你来国文大交换？”范朵朵拿着手机狠狠吃了一惊。
国文大确实是很不错的学校，可是离她家也太近了些，出门拐个弯就是国文大后门了……这荣溢是故意的吧！
在橙子市呆着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这百折不挠的意志，还真是符合他的职业。
范朵朵不甘心地扭开奇异果汁，仰起头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没放蜂蜜！
凡司居然阴她，这瓶又是生榨的，而且还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酸。手酸得抖啊抖，五官都纠在了一起，范朵朵对着手机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一碰到荣溢就这么倒霉啊……
闭着眼睛，她企图把嘴里那股无法下咽的酸味压下去，对面荣溢却又开口了。
“对啊！”他的声音显得很得意，仿佛曾经那个拉着范朵朵的手，低声恳求不要走的人根本不是他，“怎么样？是不是离你家很近？”
范朵朵不吭声，抽了张面纸轻轻擦了擦嘴巴。
“怎么走？”荣溢又问了一遍。
他就拿着导航，站在北山公关门口。
他其实根本就认识路的。
范朵朵有些无奈：“可是我也是路痴啊！”
荣溢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不以为然：“是吗？那你告诉我，从国文大到你家怎么走。”
“你到底是要去国文大，还是我家啊？”范朵朵忍不住问出来。
“你家～”荣溢说得半真半假，“这么晚去什么学校。”
他这话让范朵朵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瞪了老大，她开始怀疑人生，到底是什么，才让荣溢的脸皮发生了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你这么晚了来我家干嘛？！”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觉得自己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可对荣溢还是没有一点功效。
随后，她就听到他轻飘飘的回答：“干。”
……
范朵朵有些无力，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外国人用中文调戏了，她以后再也不嘲笑荣溢中文差了。
她撇撇嘴，尽量压着声音，做出很严肃的样子：“你还有事吗？要是一直这么废话，那我挂啦！”
她以为荣溢还会再贫几句，顺便炫耀自己的中文能力，谁知道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电话已经断了线，才听到那边传来你稍显沙哑的声音：
“我想你了。”
短短四个字，是范朵朵有史以来，听他讲过的最标准的一句话。那声音里淡淡的空洞的寂寞，听得她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也沉默了，没有挂掉电话。良久才说：“那……我去接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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