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珂砚

11、第 11 章 第二天，

　　第二天，她还是照常起来给他做早餐，仿佛昨天仅仅是做了一个梦。
　　卫航辞职了，过去的一年他太忙了现在他想好好陪陪她，辛然也从公司请了假回来照顾他。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出去走走了，去时代广场，在咖啡馆旁边的长椅上坐着聊聊天，看看来往的行人，看着他们怎样在这个纷乱的世界继续自己的生活。
　　在星期六的午后，她会泡一壶柚子茶，在阳台上铺一条毯子，两个人坐下来下下棋或看看电视。卫航的情况还算好，日子跟想象中一样平和，直到那一天。
　　临睡前他说：“情况有点糟糕，可能明天我们得去一趟医院了。”
　　这几天有些凉了，辛然把毯子给他盖上，然后笑着说：“好啊，我陪你。”
　　第二天他们去了医院，医生说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治疗。卫航留在医院，辛然回去拿换洗的衣物，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她把换洗衣物放好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说：“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就顺便拿过来，今天天气还是很好的，要不要出去走走？”
　　卫航笑着却沙哑着脖子：“辛然，你这样做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辛然无所谓地笑笑：“想过啊。”她凑到他面前，眼泪从脸上滑落：“不是要陪我一辈子吗？这样就够了。”直起身来已然不是刚刚的模样，她笑笑：“约吗？一起。”
　　卫航伸出手握住她的：“好啊，一起。”一辈子有多长呢？能这样爱过就够了。
　　他们跟医生请了假去了云城民政局。医院的小护士知道他们今天结婚了还特地送来了花。这个消息也只告诉了林佳若和卫航的姐姐。
　　听到这个消息，林佳若在电话里哭得一塌糊涂，边哭还边骂：“赵辛然，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现在才说，以后你要怎么办？”
　　辛然笑笑：“凉拌,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佳若。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一个人我不是也过来了吗？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是他走了，她的心又要漂到那个地方呢？
　　卫航基本上一个星期要接受一次化疗，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最后不得不剃掉。
　　“像个老头。”他嫌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头说。
　　辛然把一个毛线帽给他带好，评价道：“嗯，很帅的小老头。”
　　化疗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她。他被推出来的时候很累，拉着辛然的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喝了辛然给他带的汤，然后，辛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帽子，一顶红色的帽子。
　　给他戴上，她笑说：“小红帽。”然后张着手对着他：“小红帽你好，我是狼外婆，让我吃了你吧。”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笑，在医院压抑的空气里，笑容也变得卑微。但她想让他笑，让他看着她笑。
　　只是，夜深人静里的哭泣让人心痛。卫航也不去拆穿她，她笑他也就陪着她笑。
　　医院的探客慢慢也多起来，基本上都是他们以前的同学还有卫航的同事，平常也就是卫航的姐姐或者林佳若陪着她。卫航的姐姐50多岁了，卫航的父母去世得早，所以，他基本上是她带大的，她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每次来都要哭上半天，辛然也不知怎样去安慰她。
　　严洛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来，他们见了面也只是笑笑，偶尔他会问问卫航的情况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回答几句，然后他就去陪卫航下棋了。他们之间没有了原来的那种针锋相对，就像卫航说的：“辛然，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得放下，否则心会很累，以后的日子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所以，她正在学着去忘记那些不安与痛苦。
　　陆泽川出任务去了，今天才回来，一放下行李就赶过来。他前脚刚进来，还在跟卫航说话的严洛起身道了别就走了，两人都冷着脸，有仇似的。
　　陆泽川问：“他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卫航啊。”辛然说。
　　陆泽川哼了一声，说：“以后让他离你远一点。”
　　辛然没说话，把手里的药递给卫航。陆泽川也识趣，过去跟卫航聊天。
　　邱竞杨来过一次，不过辛然没在。辛然从外面回来，邱竞杨正在跟卫航聊天，看见她进来，他起身笑笑：“辛然，好久不见了。”
　　她也笑笑：“是啊，好久不见了，谢谢你来看卫航。”
　　原来，再次遇见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