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蛇恋》我只是写着玩

21、面具下的两个人

　　黑夜空中一声惊雷响起，暴雨将至，淡淡的月光下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佘暮看着系统雨点砸下一次眼睛就眨一次，系统看了看天“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拉着她的手跑了起来，雨越下越来越来越密，黑暗的天空，压抑感快要窒息。
　　不知道系统接下来想要说什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自己在害怕什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身体的什么东西好像要爆发出来破茧而出一般，第一次觉得黑暗的天空有些可怕，感觉自己会被吸入这漩涡之中永埋在黑暗里，系统感觉到手中的微颤握紧了力道。
　　跑到山洞口两个人都没有坐下，也没互相看一眼，似乎都在逃避不想面对。又一个雷响起，随风而来的凉意吹拂着佘暮的刘海，她低着头垂着眼睑，刘海遮住眼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打破沉静的是她，利落的施法使树枝围圆码好中间燃起了火，看着火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双手拢着膝盖坐在地上，依旧不语，似乎是等待着系统开口。
　　系统沉默了一会，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外面的暴雨逐渐变小慢慢停止，空中的云飘散至两旁露出皎洁的月光，仿佛预示着答案即将浮于水面。
　　没有了暴雨的声音周围变得安静，只能听到火的噼啪声，火光勾勒出大致的轮廓映出浅浅的影子，面前的少女看不到眼睛也没有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的，静静的聆听。
　　“起初，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次选择的穿越者与之前反差这么大，会选择毫不机灵笨拙的甚至几乎没有自保自立能力的你，你太过于依赖，没有任何生存能力，你到这里就等于放逐你灭亡。
　　后来我才想到穿越者搭档其他人只有名字学校年纪基本的资料，只有你最详细甚至有不停录制的新视频，很显然是要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了解你，知道你的一切。”系统抬头看了一眼佘暮，看着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什么反应，不激动，不恐慌，无畏惧。
　　“经过这些事我试着做一个假设，也许你，并不是像实验对象一样的存在，之前所有的穿越者才是为你做实验所铺垫的道具。也就是说，为了能把你安全准确的送到这里，之前所有人都是为你踩路探险的试验品都是牺牲者，把她们传送不是为了看她们拼搏的存活谋生，传送到目的地就已经完成了任务。证据就是在电脑里记录的总结只是随性并不多，很多内容都没有记录，所以看得出制作者的重心并没放在这里。”佘暮依旧没有表情，不插话不提问，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
　　“你到来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黑客的出现，他增加巩固确保安全，然后下一部打算把我毁掉，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毁掉。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去查攻击者的IP，居然和制作者，是同一个。”系统看着火苗飞舞，映在眼眸中看不到生气空洞的可怕。
　　“我曾经怀疑过你父亲，会不会是想组织新的家庭觉得你太过累赘想让你从他身边永远消失所做的方法，那杯水泼过来是因为他后悔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想让你消失传送你走并不需要每日用那种奇异的方式来观察你，只要在回家的时候在你身边多留意就好，然后，做好提前设定的时间，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传送你到这里来，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有了。
　　每天都要看视频这是很大的工程，没有特殊情况是没人坚持去做，为什么，这是几年的光阴，每天录制删除观察你几年了。
　　我想，除了你的父亲，还有谁能进屋你的房间安装摄-像头呢？除了你死党就没其他人了。
　　不，还有其他，一个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完全会被勿略的一个人。
　　我逐渐发现，你被拍摄的时候几乎都是晚上玩电脑和吃饭，观察你的时间几乎是白天，两个完全巧妙的错开了，你睡觉时拍录下来的场面很少。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拍摄你的根本就是你自己，佘暮！”
　　一阵清脆的冷笑声响起“哦？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每天观察着我自己？”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上是真的不是吗，佘暮，其实你，你是有……你有双重人格，分裂出另一半的你根本看不到你的另一半灵魂，你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你每天都在观察她。我想大概你想知道她是不是能生存在这个环境里，是吗佘暮，不，她现在在沉睡，我应该叫你主人，我的制作者。”
　　佘暮勾了勾唇，抬起手掌，缓慢有力的拍合在一起，鼓掌声只有三下。“很不错的推理啊1098，制作你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推理的能力。那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她的呢？”
　　刘海随着头倾斜露出了与以前不一样的眼睛，不，眼睛是一样的，改变的是眼神，还有仿佛历尽千年岁月所掩盖不住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气质和气场。她俯身着眼前这个男人，女王一般，高高在上。
　　“发现你们一个人是俩个，因为观察的时间和关闭的时间太过凑巧，几乎就是她刚睡下你就起来了，每次拍的结尾部分都是她起身画面就没了。你的眼睛有严重的黑眼圈，你的身体为什么损耗成这样，因为是两个人承担负荷的极限。不对，负荷这词好像不应该用在这里，负荷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已经忘了。”
　　“噗，别紧张1098号，放轻松，我问你的是刚才什么时候发现那家伙睡着的？你现在好像很混乱，机器是理智冷静靠数据说话，不太过感情用事已经失格了。”
　　“你从进入洞口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如果是她的话，不会这么冷静，她会焦急会恐惧会握着我的手不会放开。”系统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熟悉的脸庞不一样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身-体直达灵魂深处在寻找什么。
　　“你好像很了解她，明明只见面几次面认识还没有三天。”
　　“你别忘了我陪着你审视观察了她好几年。”系统站起身想拍一下桌子发现眼前没有。
　　“所以呢？你喜欢她？这个姿势和她还真像，看来她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你的脑子里了。”
　　系统踩了一脚树枝又坐了回去“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监视她把她送到这里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你消失吗？”
　　“回答我”系统噌的又站了起来，和佘暮一样的容易激动，一激动不是蹿就是蹦不是扑就是咬，看来几年的潜移默化下不知不觉收到了感染。
　　“看来在你心里她比你重要的多是吗？那好，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全部解答与你，就当是对你的临别的慰问品，别看我现在在这里，我可以让你消失的方法有十二种。”
　　佘暮望着洞外的月光没有再看他，月光撒在她半侧的脸上就像一座艺术品的雕像，有一种岁月沉淀的美丽和成熟。
　　“在波波折折坎坷的人生道路中佘暮一直是被诅咒的命运，她什么都害怕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你知道的她一直没什么人缘，一直没有人愿意和她聊天，在那个死党出现之前，她曾经尝试过两个月没说过一句话，这是我从她写的日记看到的，再后来她就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麻烦每天去录看她的视频。”
　　佘暮自身消耗的能力和精神经常被用尽，人格二号醒来时只能靠咖啡来支撑，后来长期喝咖啡已经免疫了，无奈之下只有借助香烟，等佘暮醒来时香烟味大多散去了，即使被发现烟味她也会以为是她父亲的，所以她从未怀疑过。二号人格手指轻转指尖多出了根香烟，借助眼前的火苗点燃。
　　“再后来，也许是太过孤僻想找人聊天倾诉吧她选择开口，但，每天放学回家只能对着镜子讲话，没错，冰冷的无人应答的镜子。”二号吸了口烟轻轻吐出烟圈，像染了层薄雾一样看起来像是在梦中。
　　“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打招呼，‘这些书本看起来很重，需要帮忙吗？不客气，诶？你叫我吗，我是你同班的佘暮，你可以叫我……佘暮。’”二号笑了，想象出当时佘暮的表情她的语气模仿着。
　　“她想过很多种和同学见面偶遇的场景，说了几百次自我介绍。每当她鼓起勇气攒住衣角开口的时候不是被打断就是被无视，没有人知道她每次下了多大的勇气，经历多少次尴尬也不曾灰心选择再次开口，这些对于自卑内向的她是更加艰难的。不知过了多少次连续失败的打击之后她又回到了原点。那时她告诉自己，没朋友不要紧，我就是你的朋友，她对着镜子不在选择练习，而是自问自答，这个开始使得不久之后的我诞生了。”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我的出现她并不知情，期盼了这么久的她终于出现了唯一一个肯倾听肯对她讲话的人却碰不到面，唯一支持她的人她却永远都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她写日记一直很规律，我是根据她中断日记第二天写着‘我好像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我在另一个地方我好像有梦游症’来推断我来她身边的日期。我想留字条给她告诉她我的存在，我看她日记里很怕的说自己有可能是被附身，我只好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在一个我看不到她，不知道她的状况，等待着不会来的消息。终于有一天，她回到家躲在卧室里睡着了我醒来时看到脸上淡去的巴掌印无法再忍耐下去了。1098，如果是你发现了这些却不能保护她你会怎么做？我的选择是，把她藏起来去她该去的地方。我不仅是她第二个人格，还是她前世封印起来的心魔，我的年纪比你们大的多的多的多。如果我说她的前生就在这里我只是送她回她改回的地方，你会相信吗？”
　　“制作出我我已经理解了，那么后来的攻击摧毁是怎么回事？”
　　烟已经到了尾端，她捏灭扔进火中却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我只是她的一半不是她的全部我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我总要尊重她的想法吧？她若同意便会返回，不同意就会留在这，不管是去是留在那之后你都已经没有存在价值了，如果你一直存在被其他人发现只能给她添麻烦。你觉得明知道可以带她回去一直骗她说不能回恶作剧的你，有审问我的权利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虽然总觉得哪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弯腰施礼等待领罚等死。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二号神秘的玩味一笑“我打算进行某项修炼以后可以与她见面，在这段时间，你替我陪着她吧。算是对你的惩罚。”系统呆愣一秒钟用古代的方式对造物者表达了感谢(跪拜)。
　　二号微微一笑，轻轻合上眼，一阵凉风吹过，再次张开眼睛的人满是惊讶看到系统后又露出了安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