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执着倾天下》云子楚

5、第四章：桃花运 [章记]剑

　　[章记]剑舞梦回凡尘忆，辞父远行遇佳人。
　　月色朦胧，孤崖之畔。
　　紫纱掩面的女子，一席白裙，两条紫白飘带，在风中肆意流淌，她合手拿剑，面朝天阙。
　　忽的，剑分为二，剑影如同游蛇一般穿过她的白袖，又回首游过了细腰，向最美的夜色袭去，便开始了月下绝美的双剑独舞……
　　初见她，时而剑如飞絮寥落在月影之下、时而剑如飘雪留恋在紫纱之上、时而剑如寒霜凝结在万花之中。
　　再见她，忽而身如离弦冲入了浩瀚云端、忽而影如长剑刺进了满天星河、忽而泪如珍珠打碎了万世浮尘。
　　方知晓，她手中的不是双剑，而是一念的执着、一念的沉浮、一念的爱恨……
　　她不曾畏惧、不曾彷徨、不曾停止，仅为一份执拗。
　　她的剑一遍一遍的刺向了她灵魂的坚守、她的心一次一次的迷乱了她脑海的背影、她的爱一天一天的坠落了她呼吸的伤痛。
　　就这样，剑影在长风中飘落着，身姿在月夜下凌乱着，爱恨在执念间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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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臭小子，醒醒！”
　　君子道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老爹那张英气的老脸，方才明白，又是大梦一场。这月下剑舞的画面，已多次现于梦中，他虽然不解其义，但他却认定一件事——“哎，又思春了，该找媳妇了！”君子道内心暗骂道。
　　“快洗漱，别磨蹭。”老爹看着楞楞发呆的君子道，叮嘱道。
　　君子道甩甩困倦的脑袋，匆忙洗漱完毕，念了一遍“续命八诀”通体舒畅，背上包裹，看向站立在船头的老爹。此时的老爹正背对着他，这是君子道第一次认真看养父的背影，那一刻，他心中一动，想上前安慰几句，还未开口，老爹转头，竟微笑道：“好啦？那就出发吧。”
　　老爹话音刚落，君子道脚下升起一团雾气，将他的身体托在空中。
　　“这……这是什么？”君子道在雾气上，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语气中带着惊讶道。
　　老爹笑道：“这是送你的‘临别礼’，省得你又埋怨我老头子没人情味。这团雾气会送你到东震木州的妙真宗，省去你路上功夫。”
　　君子道了解的点头，正想说些道别的话，还未开口，又被老爹打断道：“你什么话也不要说，听我说。”
　　“第一，出湖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与我相识，我们父子缘分已尽，今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来，此生，我是不会再见你的。”
　　这第一条说完，君子道就大惊失色，想要言语，却发现说不出话，想来被老爹施了法术，只能干着急，额头渗出颇多汗水。
　　“第二，修真之路，最重要的不是仙术道法、法宝修炼，而是‘心静意坚、无欲无求’，切忌不可与心术不正之人有任何瓜葛，他们说的任何话也不要听、不要信。”
　　“第三，拜入妙真宗后，无论修行课业多么繁重，每日清晨时分，必须修习‘续命八诀’，断不可废，这关系到你的性命，以及他人的性命。”
　　“这三件事，你必须谨记。”老爹再一次强调道。他细看一眼君子道，鼻子突然有些酸，急忙转身，不去看君子道，叹道，“行了，走吧。”
　　言罢之后，老爹眼神飘过一抹悲凉，提袖一摆，君子道便同雾气一起飞走，转瞬间就飞出落星湖的范围。
　　老爹再次转身，望着君子道飞去的方向，幽幽长叹，道：“愿你早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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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道乘行的云雾飞速极快，迎面的长风，却如刀片般刮着他的面颊。最宝贝脸蛋的君子道，急忙低下了头，用手挡住风刀，生怕伤着他俊秀的相貌……
　　一切似乎很顺利，万里山河在脚下迅速流过，眼看马上就能抵达妙真宗。
　　“嘭”！
　　君子道只顾着看下方的山河美景，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只鸿雁。于是，他和它亲密的相撞了。可惜的是，鸿雁被撞后盘旋了几下，又继续飞行；而君子道呢，被撞下云雾，就没有依凭，迅速的向下方坠落……
　　“咚”！
　　也许是上天眷顾，君子道掉落的位置很巧妙，精准的掉入一条清河之中。这样惊险的高空坠落，难免会受些惊吓，他掉入水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求生。他闭着眼睛，双手不停的摸索，终于，他摸到了一个正在上浮的东西，用手死死抱住。不久，他便重新回到水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醒了还在暗自庆幸、喘着粗气的君子道，他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抱着的竟一位妙龄少女，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点染曲眉，美妙无比。但是，她却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君子道正欲质问，才察觉自己胸前感到十分柔软，与少女几乎是贴面而视，手中更是觉得光滑无比。
　　他错愕的往胸前一看，竟看见自己胸前正贴着一对丰韵的浑圆，河水清澈，他甚至还能看见少女那纤细腰肢处动人的曲线……
　　“噗”！
　　这是君子道鼻血飚射的声音。他虽然自小常梦见女子，但也只是梦中所见所感，如今贴身而视一名赤裸的少女，手中光滑，胸前柔软，面前更能闻到少女呼出的阵阵芬芳，这些强烈的感官体验，不禁让他激动地的喷出鼻血。
　　“淫贼，还不放手！”
　　少女的大叫声，让君子道猛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抱着女子太久，急忙松开。少女得脱，凌空一跃，溅起浪花，打湿了君子道的眼睛。
　　当君子道揉干净眼睛，再看河面时，却发现那少女已不知所踪。
　　“哎，这都什么事啊。”君子道嘟囔一句，也不知他是觉得可惜，还是觉得无奈。
　　游到河岸后，发现正值晌午，便解下包裹，取出衣物，拧干之后，挂在树上，曝晒一番。自己则穿着湿漉漉衣物，卧于岸旁草地，打了个盹，而那柄砍柴斧就躺在他的身侧。
　　“也不知道，刚才那姑娘是谁家的，长得那么漂亮，讨来当媳妇也不错嘛？”君子道似乎还在回忆刚才销魂的一幕，自言自语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了风流性子啊。”一个声音突然在君子道耳边响起。
　　哪里来的声音？君子道连忙站起身子，向四周望去，尽是草地和几颗稀散的树木，空无一人，顿感奇怪，挠挠了头，想是听错了。待身上衣物风干后，便走到树边取下衣物，放入包裹，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在他头顶上方一条毒蛇正在靠近他……
　　“喂，你头上有毒蛇！”刚才的声音又出现了。
　　君子道条件反射性的跳开，往树枝上一看，果然有一条毒蛇悬在其上，对于自小湖中长大的他而言，这也并不稀奇。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从地上捡起砍柴斧，挥之砍去，还未砍到，那蛇落了下来，向他袭来。
　　“哈哈，正和我意。”君子道心中狂喜，手起斧落，稳稳的砍在蛇首上，危机解除。
　　君子道饶有兴致的拿起蛇尸，见此蛇颜色鲜艳，想是含有剧毒，不由暗自庆幸躲过一劫。可是，一切似乎高兴太早。
　　“快跑，笨蛋。”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君子道机敏的往四周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魂都快丢了。
　　“我靠，这么多！”原来四周不知何时爬出一大群的毒蛇，君子道骂了一声，甩下蛇尸，裹起包裹，手持砍柴斧，便飞奔离开。
　　“往东跑，出林子！”声音第四次出现。鉴于前两次的帮忙，君子道很信任它，也没有空闲考虑这是谁在说话，拼了命往东边跑。
　　不一会，他就跑出了树林，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巍峨城墙，其上刻有“济南”二字，原来自己竟到了东震木州的重镇“济南城”，这也是距离妙真宗最近的城池。
　　确认自己已抵达妙真宗附近，君子道心中颇喜，回首见蛇群消失，便拍拍身上灰尘，摸了摸腰间攒了许久的银锭，笑嘻嘻的向城中走去，他决定要好好逛逛，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最好把钱花光，不然入了仙门，只怕很少能下山了。
　　也正是这次济南之行，他遇到了今后对他影响最深的人……
　　济南城，乃大明朝东部重镇，往来商旅极多、物品丰富、极为繁华。进城之后，君子道买了套新衣服换上，显得更加光彩夺目，紧接着，便在街市上游荡，吃遍了街上的各色小吃，看遍了街上的是非热闹，玩遍了街上的新鲜玩意。
　　无忧无虑的光阴，总是流逝的很快，直到夜色降临，疲倦的君子道，才想起要找个客店休息，顺便打听一下上妙真宗的路线……
　　“栖仙楼？”君子道远远的就望见一家门庭若市的店面，“这么大胆，敢自称楼中‘栖仙’，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去处！”迈着四方步，即往栖仙楼走去。
　　涉世未深的君子道，哪里知道，所谓栖仙楼，意为楼中皆是神仙般的美人儿，入此楼者，快乐似仙。顾名思义，“栖仙楼”实则是个寻花问柳的好去处。
　　方至门前，君子道便被一个老鸨给拉住了。那老鸨脸上不知涂了多少东西，面部只要一动，脂粉便好似下雪般往下掉，让君子道看着阵阵反胃。然而，她却全然不在意，笑道：“哎呀，这位公子，您快里面请，我们这里的姑娘比天仙还要漂亮呢，您又生的如此俊俏，姑娘们一定会好好招呼您的！”
　　君子道感到十分生厌，一把甩开老鸨的手，捂着鼻子问道：“我只是找个休息的地方，你拉着我作甚？”
　　老鸨心头一喜，笑容更加恶心，忽悠道：“公子，您不就是想这个休息的好地方吗，小店名叫‘栖仙楼’，神仙能住的，您也能住的！我们这有上好的客房，给您备着呢。”老鸨经营风月场多年，对于如何拉新客人进店，还是很有一套的。
　　“哦？住着神仙？”君子道疑道。
　　老鸨一边拉着君子道往里进，一边笑道：“那是自然，都是神仙般的美人儿！”
　　君子道不明所以，被她唬进了栖仙楼，入的楼内，只见此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楼中男女皆是相拥而行，女子衣物更是薄如细纱，身姿隐约可见。君子道虽平时不怎么正经，但是毕竟还是个懵懂少年，对男女之事半知半解，见此情景不免露出一丝羞色。
　　“公子，您先在这堂中用些酒菜，我去给您物色几个美佳人来。”老鸨委婉的把君子道摁在一张桌前，叮嘱身旁一个跑堂去准备酒菜，便往楼上去了。
　　此时，君子道已然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客店，正是男子寻欢之地啊。
　　知晓这一点，君子道不禁自嘲，本想找个客店住，不成想，竟跑到这种地方。他生性倒也极为洒脱，并不排斥，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瞧瞧热闹，走了便是。于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风月场中繁花，拿起桌上精致的杯子，倒杯茶水，便往嘴里送。
　　茶水方下喉，只觉得肩上有什么东西，侧目一看，竟是一只玉白细长的美手。
　　“我今晚是这位公子的人了，你可以走了。”一个银铃般曼妙的声音传入君子道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