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宿命》逐影

25、第 25 章

　　‘吱……’
　　并不算老旧的房门因外力的推动发出清晰的转动声，在死寂的比室外的炎热更令人窒息的空间中招告着访客的到来。
　　聂华峥犹豫地走进房间，走到书桌旁心痛地看着呆呆看着窗的琳颢。
　　久久的沉默逼得他呼吸不顺，坐在书桌前的冷琳颢目光呆滞没有生气，这比他从念陶那里得知的情形更严重。
　　推开紧闭的窗户，让几阵难得的暖风吹进来，华峥注意到了琳颢眼角旁止不住涌出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来？”泪胰并不发达的她为什么此时会如此失控？冷琳颢近似沙哑的声音指责着一切。
　　她可以保有尊严的离开餐厅，可以对朋友的关心视而不见，可以放逐自己没日没夜的游荡，却无法面对同样伤害过自己一次的人。
　　“你为什么要来！”充斥着指责的音调转换成了逐客令似的语气，琳颢终于禁不住趴在书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你们……分手了？”见到冷琳颢此时的痛不欲生，聂华峥无力去安抚些什么，也没有资格，最没有资格的一个。
　　“不要你管。”
　　“为什么要分手？”平淡的语气不掺杂一丝的情绪，听不出喜悦还是哀伤。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撑着书桌让自己虚弱的身体站直，琳颢再次下驱逐令。
　　“以前的你并不是这样的。你……”
　　“为什么要提以前？”哽咽的声音满含着怨言，琳颢目不转晴地直视着他。“我们没有以前！”
　　“对，我们没有‘以前’！”不忍见到琳颢悲惨欲绝的表情，聂华峥把视线调向窗外，“就算‘以后’的这段时间我有过奢望，但现在我也知道不可能了。”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你来当说客吗？不必了，最不适合当说客的就是你。”
　　冷琳颢字字提及‘以往’控拆深深刺进了华峥的心里。“我是最不适合的，但我也是现在最明白你的人。”
　　“明白，你明白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他又能明白什么。
　　“你爱他！”
　　“不！”坐了下来，琳颢的脸埋进掌心长发披散了下来，一切的表情皆被掩藏了起来。
　　“你确信心里想的和所说的一致吗？别骗自己了。”华峥不用猜测也知道冷琳颢早已相通了一切。只是突发的情况使她措手不及不由地胡乱起来。
　　“虽然你不愿提及‘以前’，但我不得不说，还记得我提出分手后的第二天吗？记得你的所做所为吗？就算是我自以为是的认定当时你是喜欢我的，在这种前提下你一夜之间愈合了伤口，或者把它完美的藏了起来慢慢的伤愈。而现在呢？在成长了那么多年，经历了太多之后成熟的你竟比不上十几岁时的洒脱吗？没有……因为那个人的分量太重了吧！重得你连把这段感情埋起来的能力也不具备了。”
　　“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对，我爱他，爱上了他又怎么样？他已经不要我了……什么‘不在乎’都是骗我的，我早知道他会受不了的。”多么讽刺啊！在她想开了一切承认自己爱上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说放弃了！
　　琳颢抱着头攥紧的拳头揪着自己的长发，乌黑亮丽的发丝似同她一般扭曲地呻吟着无比的痛楚。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像要把头发烙印进掌心，什么‘纠缠的命运’，她不要！
　　聂华峥迫使自己不去注意蜷缩在椅上的人。“我认识的冷琳颢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对的就追逐到底，即使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可我面对的是人，不是东西。人是相互的，我追逐到底有什么用？他已经半途退出了！”这个结局是她早料到的，不是吗？老天为何如此安排，在失去他之后才让她知道已离不开他。
　　原以为她仍可以在失去他之后潇潇洒洒的回复以往的生活。但她错了，她忘了他出现在她的人生之后，她的所有喜怒哀乐全由于他，现在失去了他，她等于失去了一切的情感，失去了情感的她还有什么，不过是一副躯壳。
　　半嘲笑的声音在哭泣的尾音末梢消除时传了来。“我早该对男人彻底死心的，一个忽然出现的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他真的爱我，我只是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特例而已！”
　　“一个从来只认定自己却只因一句话改变了的男人，一个高傲自大却又亲自为你编了项链的男人，你居然说他不爱你？”不理会琳颢的震惊，聂华峥继续陈述着。“不错，你是特别的，对他来说特别的，开始的时候是‘特别’吸引了他，但他不是一个只靠‘特别’生活的男人，也不是一个看别人脸色的人，你觉得你现在被挖空了，他又何常不是。要不然他为什么也失踪，他改变了你，你又不是改变了他吗？他是一个说爱你之前百分之百爱上你的人，所以他才会为你去做许多。”
　　停顿了一下，聂华峥也不由自嘲起来。和严焕凉比起来自己真的差得太多，他记得在佘山他看他的凶狠眼神，也记得那块岩石上他们亲妮的依偎，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为佬要彼此折磨？
　　“做回以前的冷琳颢！做回那个让我自愧不如坚强的冷琳颢。给他一次机会来证明自己没能错，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断也要断得明明白白。”
　　琳颢抬起脸，眼眶中积存的泪水争相奔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最后汇聚在一起滴落在姆指和食指间握着的戒指上。
　　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