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宿命》逐影

23、第 23 章

　　在难得一个大晴天后，阴雨天气又袭进了上海，虽不至大雨滂沱，但阴雨绵绵总让人觉着不舒服，矣如某人近来的神色。
　　常往‘焕网’跑的客户会觉得奇怪，主事的经理几日来不在其位，而职员们则清楚严经理是在会议室过着‘于世隔绝’的生活。
　　严焕凉从在靠窗最近的椅子上，眼神飘乎不定地游移在窗外，找不到焦点。做着他数日来一直在做的‘功课’――发呆。
　　他在思考，难得如此认真的思考。
　　自从同学会回来后，他想了很多，因为脑子里不断跳出许多必答题绞得他不得安生。
　　他们说的那些话他当然不会听信，也根本不放在心上，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只出在冷琳颢的身上。而在几乎答尽了所有题目时，最后一道也是最难的一题摆动了他面前。
　　她是喜欢他接受他还是被他缠得没有办法才勉强接受，是二厢情愿还是他自以为是的狂轰乱炸让她绞械投降？
　　眼见试卷将有了、个了断，但最后这道问答题却始终空白着，令他不得交卷。
　　忆起过往的点滴，每想起一些他也就越乱一分，他不是一个说谎的人，他的确不在意只有自己的付出，也愿意见到琳颢在他精心安排下露出笑颜面。只是，那样的精心安排他能维持多久？点子再多也有用尽的一天，爱情也不是靠‘精彩’来维护。‘平静’在众多人眼中是爱情、婚姻的禁忌，但他认为是非常重要的，相恋、结婚、生子到偕老，‘精彩’只存在开始而之后的全是‘平静’，当然偶尔渗染进‘精彩’是必不可少的催化剂，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却不是实质的东西，也自然不能作为主体。
　　如果他不能再带给她‘精彩’，他是否也会失去她的微笑？
　　抬起颓废的手臂，意欲挡住阴霾的光线，不料手表的指针却提醒他到了午休时间。
　　活动着僵直了一上午的腿脚，严焕凉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到门边。
　　“冷小姐，要不要叫经理出来？”
　　门才找、拉开一条缝，一个职员的声音传来。是琳颢来了吗？
　　“不用了，事办完了我也要走了。”
　　“琳颢！”走出会议室，严焕凉出现在冷琳颢的面前。
　　朝思暮想的人来了，他本该笑脸相迎。但这人却不见他一面就要走，不免使他失了颜面。‘她很不愿意见他吗？’
　　“你很忙对不对？我也有事，我先走了。”琳颢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在工作上她不想渗入太多个人情愫，一来她杂志社真的有事要忙，再来自那天后他一言不发的送她来套房后，没有一个解释的离开，到今天才见上一面，她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找你有事。”那道必答题该有个了结。
　　“有事？”见他一脸坚决，琳颢自然不好推辞。“那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谈。”
　　“那就到楼下的餐厅。”径自向前走去，严焕凉咬着牙。
　　‘那答案不远了。’

　　快速的解决了眼前的快餐，琳颢用纸巾轻拭去嘴角的油腻后直视以坐定在对面的严焕凉。“有什么事说吧，我那里真的很忙。”
　　“你一点也不想知道那天我拉你走的原因吗？还是你已经对我彻底死心？”冷琳颢对那件事漠然的态度使他不由往那方面想。
　　“为什么这么说？”知道事情并非三、两句话能解决，琳颢将皮包放在一边，打消了要走的念头。
　　“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再出现‘状况’就要分手。”在佘山的对话相信她不会忘得那么快。
　　“我的话说了重些。我是无权命你改变的，你的性情即是如此，不应该由你一再的克制，再说你的‘状况’也是有理由的不是吗？”喝了口咖啡，琳颢的眉也微拢了起来，这咖啡好苦。
　　她没想过在他看来她那句玩笑似的话如此的重。
　　“那么为什么不问这次的原因？”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焕凉明显的感到挫败。
　　停下一切动作，琳颢看向他。“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那我又何必多问。想反的，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问也没有用。……况且我不认为知道答案有多重要。”
　　“即使和你有关系也不重要？更严重一点与我们俩的关系有关呢？”严焕凉紧不舍。她为什么那么无动于衷，即使只是一点点的反弹也好过现在他全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每个人都有舆论自由，我无权干涉别人说些什么，也干涉不了。既使是他们当着我的面说了，我又能怎么样。事实终归是事实，如果是胡说那么又何需解释。那些爱听流言的人多了，你越解释反而越多事非。”这些道理谁都懂的，琳颢低下头看着杯中咖啡色的影像，想像着对面男人好不到哪里去的脸色。也思量着他今天反常的原因。
　　面无表情地看着琳颢的脸庞，严焕凉心底有说不出的滋味，她不在意那些话他是该高兴，可又因她的不在意他又困惑。当初喜欢上她是因为她这种性格，现在一切烦恼的来源又都是这性子。
　　现在他宁可面前的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大发雷霆，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而不是如此冷静地旁观这件事，就如同她是个局外人一样。
　　“没有其它事吗？如果没有我就走了。”他一向不是多话的人，也如同她一般不在意周围人的想法。今天他说了那么多，令她着实觉得不自在。
　　“……　……分手吧！”
　　“你说什么？”站在桌旁的冷琳僵直地看着埋首在一旁的严焕凉。
　　焕凉不语地对着光亮的桌面发呆。
　　‘该死’，这里的服务生没事把桌子擦得那么干净干吗？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琳颢惊讶的脸色。
　　“……你玩笑的吧？”努力摆出轻松的神情，但犹豫的口气出卖了琳颢的讶然。他总是给她惊喜，这次也是逗她玩的吧！一定是的。
　　二个人久久的维持着‘逃避’的姿势。
　　一抹凄美的浅笑浮上琳颢的嘴角。“是这样吗？我知道了……分手吧！”
　　一阵暖风抚过严焕凉的脸颊。‘她走了’。
　　拽紧的拳头蓦然颓废地松开，他抬起了头。终于泄露出了不甘。
　　她走了，就如同当年华峥提出分手时一样潇洒地走了，不多说一句话，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然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是否他就降格成了朋友？他，真的输了吗？
　　划过他脸际的暖风似乎执着地萦绕在他周围，诉说着他的不该。如果他早些抬头，也许就会发现它辛苦地带来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