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宿命》逐影

11、第 11 章

　　站在车站旁，冷琳颢一袭翻领草绿的春装成了美丽的风景，拉了拉被风抚开的外衣，琳颢的眼光看向车站入口。
　　自那天之后，严焕凉的行为收敛了许多，置办出游用品再加上网站建设进入正轨，加紧的进度令他不能全天守在她旁边。但每天，他还是抽出一、二个小时约她吃个饭、聊个天，在别人看来他们是金童玉女，他们都羡慕她有个如此体贴的男友，但身为局外人的他们又岂会知她的苦恼。
　　严焕凉的自我、标新立异令她欣赏，但那一但涉及到他改变她的作息习惯就不令她满意了。而他每天的如影随行严重妨碍了她的工作，这一期的‘sunshine地带’若不是美编部帮忙就要晚出了。
　　“在想什么？”温柔的将她外衣的拉链拉上。严焕凉将琳颢拥在身侧，即为她挡去徐徐凉风也阻隔了其他人惊艳的眼神，她的美丽只有他才能欣赏。
　　“啊，你来了。”见他细心地接过她手中的旅行包，琳颢露出会心的笑容。
　　“上车了吗？”手里提着二个旅行包，严焕凉仍柔韧有余地拎着另一个半大不小的箱子。
　　“嗯。”被他牵着上了车，琳颢开始寻找他们的座位。在她将眼光调到左边的二个位子之前，二个本该却又意外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又惹得她开始头痛。
　　“真是巧，没想到你们也是这辆车。”念陶代替夏风芬打着招呼，这女人看着窗外无啥风景的路面，装深沉起来，琳颢不和她们一道她们也不会因赌气错过这场难得的流星雨。
　　“真巧，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这整辆车是旅行团的包车，他们既然在一个旅行团那饭店活动不也在一起？这下好了，又能和她们不分开了，不过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一个问题，这几天来她的眼皮不停地跳着说不定就为了这事。
　　冷琳颢兴奋地跑到她们后排的位子坐定，把冷眼站在一旁的严焕凉丢在一边，他可没那么兴奋，原本计划浪漫之旅又要被二个女人的出现被破坏了，但他总不能赶人下车或自个儿跑路吧！认命地坐到琳颢身旁，严焕凉从包中拿出早准备好的晕车药塞给琳颢，又把一小袋话梅递给了她。
　　见他如此体贴，琳颢也不好拒绝。秉承着好东西大家分享的原则，很快手中的东西全成了夏风芬和贞念陶的囊中之物，念陶自然乐得有东西吃，而风芬也当话梅是敌人似的一颗颗消灭殆尽。
　　从万能包中拿出随身听，将二个耳塞分别塞在琳颢和自己耳中，严焕凉等待着开车。在去佘山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要想个办法把浪漫之旅的计划顺利进行，所以现在他需要安静。
　　“司机，可以开车了吗？”游客中有人发出了提议，整辆车坐得差不多了，提早发车他们也可以提早到达佘山，可以先去天文台逛一下，二天一夜的旅程时间本就不长。
　　司机点了下人数。“还差一个……来了，来了。”
　　“对不起，来晚了。”一个高瘦的男人快步跳上车，带着温和的笑脸向大家抱歉着。
　　“聂华峥？”
　　“琳颢！”
　　“严焕凉……”

　　佘山大饭店的大堂中，来往着住宿和退宿的人们，琳颢所在的团也办完了入宿手续，兼导游的司机正发放着钥匙。
　　“这二天都是自由活动，到周日晚上八点我们会派车来接。周六晚的观测活动我们在佘山天文台订好了地方，到时会有专职导游过来，现在来分房。”导游很尽职地复述着游览细则。
　　“……严焕凉和聂华峥203房，夏风芬、贞念陶204房，冷琳颢……”
　　待导游分完了各自的房间，三个女人和他一番口舌后欢欢喜喜地拿着钥匙共奔同一房间，游客也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面面想觑的聂华峥和严焕凉。
　　见他默不作声向电梯方向走去，聂华峥跟了上去。唉！他怎么会和他一间房呢？！难得他有心情来看场流星雨，却不想遇到了他们。只能感叹造物弄人啊！
　　他已经避免了和焕凉的过多接触会遇到琳颢，但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些现实是逃避不了的。
　　待电梯停在二楼，严焕凉跨步走了出去也不管同寝人是否跟上。他走到203门口拿出钥匙，进门后把行李放在床边，然后仰面倒了上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冷琳颢竟然是聂华峥的初恋情人？！即使聂华峥描述的那个女孩与琳颢如此相近，他也只当他们喜欢同一类的女生，却不料他们看上的不但是同一类的而且是同一个。琳颢和华峥是分手了，但华峥的言语之中留露了太多的自责，他当真把那断过去忘了吗？就算他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记不起这个人，但他还是要命的介意，不是吗？
　　将自己的行李放到另一张大床上，华峥坐在床沿，注视着焕凉。“你不想谈谈吗？”
　　“有什么好谈的？”严焕凉仍盯着天花板。
　　“……其实……”解开了外衣扣子，聂华峥站了起来，“其实之前我和琳颢见过一面，我知道你和她……”
　　“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严焕凉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突觉有被耍了的感觉。原来华峥早知道琳颢就是他在追的女人。亏他一再在心中为他开脱，以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可这小子却有心瞒他，若不是他心中有鬼为什么多年的朋友连这些事也不让他知道，莫非………
　　华峥也知道捅破这层纸只会给自己罪上加罪，但他还是不想隐瞒下去。坐到离床较远的茶几旁华峥将窗户开启，若等会儿动起手来，他这个‘弱者’也好求救。“我就是怕你会误会才不告诉你，你不用像看仇人一样看我，我和琳颢只是朋友，不存在什么第三者的问题。”
　　“当然不存在！”焕凉撇着嘴，仍是将眼光看向华峥。若真有第三者那回事，那他岂不成了第三者？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再给我那个答案，我们都深知彼此的性格，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津津计较的人，我只要听实话。就算你还爱着她就该大胆说出来，我不会要求你做到什么，我也没那个权利。再说琳颢是个个体，你我可以合理公平竞争，即使她选择了你，那也是她是决定，我不会反对……”
　　“焕凉！”知道他的这些话都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心情也开始激动起来，华峥出声阻止。“这些我都明白，但我当时的心情你能了解体谅吗？自己以前的女友成了好友追求的对像，你认为我该发表什么观点？祝贺你们还是拆散你们？当时我傻了，我承认这件事我有意瞒你，但不知道真相不是更好吗？现在知道了，一切都公之于众了，又怎么样呢？你心烦，我还要花费口舌为自己辩解，我们之间需要那么间外吗？”
　　咬着牙根，焕凉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终于明白多日的浮燥为了什么，他们之间是不需要间外的。而他反常的举动除了华峥的刻意隐瞒外还有就是心慌。他知道华峥的出色不逊于自己，他于琳颢毕竟同窗多年彼此了解，又恋了那么一段，而自己呢？只不过是强行介入冷琳颢生活的男人，她还未畅开心痱接受他，而华峥又突然平空出世，怎么叫他不心烦意乱？
　　“焕凉，这不像平常的你，你自己说的冷琳颢是一个个体，我与她之间的事也远在你我相识之前，况且我们分手那么多年了，她……”
　　“你还爱她吗？”打断了华峥的劝言，严焕凉忽然抬眼直视他的眼睛，男女间的感情本就是不能用常理来认定的。不然哪来的‘一见钟情’？他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琳颢，但他深深的肯定爱上了她，爱上冷琳颢不需要多大的理由。因为只要他见到她就莫明的喜悦起来，愿意与她分享自己的一切。或许之前他的感觉只停留在吸引、喜欢，想以场恋爱来确定他的感觉，但当得知得冷琳颢即为华峥的前任女朋友时，那茫然中恐惧的感觉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了他的爱。
　　他会‘恐惧’？是的，人遇到危险会恐惧；恶梦会恐惧；听鬼故事会恐惧，而他的恐惧全来自于她的可能离开。若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一生一世停驻在自己身边不让她离开，愿意被她的一频一笑所牵动，那不是爱是什么？若不是爱他又何必和张海报吃起醋来？
　　严焕凉慑人的眼神毫无阻碍地透视着聂华峥的心，华峥的眼神没有杂质。但流露着明显的迟疑。记得在洒吧中他曾说过，好朋友很容易爱上同一个女人。呵呵！当时他只当玩笑来听，没想到这种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拿起外套，严焕凉起身，不愿留在这间空气泄滞的房间里。
　　“你听我说……”见他要走，聂华峥出手拦着他。
　　“还用说什么？”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他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下。
　　“你必须听我说。”退到门边将门反锁，华峥将严焕凉拉到房内，“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我，但有些话我必须说，你也一定要听。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得那样，你的‘自以为是’在这种时候派不上用处。”
　　“那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她？”反手提住华峥的衣领将他压到墙上，严焕凉瞪着她。
　　“爱……”才说了第一个字，一个铁拳就迎面而来，聂华峥虽有所防备的移开，但还是被打到了左肩。“打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又轮起的拳头还是砸到了聂华峥身上，严焕凉不听劝仍揍着他。“他妈的，你还爱她当初为什么甩了她？”
　　搁开频频落下的拳头，聂华峥也不客气的反击起来。“这件事你都清楚，就是还爱她那又怎么样，那份爱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我喜欢她的洒脱。这一切不也正是你所欣赏的吗，她是我的初恋，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恋情，如果我早忘了她那我就不是值得你深交的朋友，也不配说‘爱’这个字。”
　　二个男人终于打累了趴在床上喘着气。
　　华峥理好拉皱的衣服。“每个人心里总会深刻得记忆着某些人或事，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不代表我不爱她，我是后悔过自己当初的决定，但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淡漠了很多，但你总要允许我心里分一些地方来容纳自己的愧疚吧。”
　　深吸了口气，从床上坐起，严焕凉看着唇角淤青的好友猛抓着自己的乱发，不相信自己为了琳颢和真的和挚友动了手。“你真不打算再追她？”
　　“我了解她，她不会吃回头草。而我也厚不起这张脸皮。”拍着他的肩，华峥坐到了他的身边。“有些东西留在心里是最美的。她是个好女人，加油去追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