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吴永恒

10、活着有太多希望

　　从小大人们就教孩子不要说慌，当大人们问起小孩想不想念爸爸妈妈时，小小年纪他实话实说：“不想”。你是不是很失望？这时你希望他说很想很想你：“每天都想您都睡不着，吃饭想着您，走路想着您，看着相片更想您。”尽管你也知道他是在撒谎，可是你心里还是很高兴。人人都爱听好听的，都爱听夸奖的话，如果你是公司老总，你的部下一定拍马屁，专拣好消息向你汇报，专挑你喜欢的让你高兴，专选你最爱的送到你面前……可是这些同样的谎言，你却心花露放，还给他们奖赏，谎言背后的真实，即便有些你知道，只要无伤大雅，也就视而不见了。人类最大的优点是美好，人类最大的缺点也是爱美、爱好，所谓忠言逆耳，就是真实的东西不一定完美，也不会顺眼；好听的话听习惯了，实话就听着不舒服了，觉得好像话中有话，有带刺的感觉。古时代因为忠言遭来杀身之祸，我们善意的谎言，不但要使听的人高兴，不给自己惹麻烦，还能将意思原意表达出来，让对方明白你的用意，能从中觉悟过来，并且无伤大雅，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通常人们说的“圆滑”、“方与圆”。
　　不要说你有多悲伤，还要说你命运多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作家不是出生就会写故事，只是经历得多了，见识得多了，学习的多了，书看得多了，自然肚子装得就多了，不至于无话可说。每个人都是一本厚厚的书：有悲伤，有喜悦，完美的人生是人类不变的追求，其中的酸甜苦辣、时起时落就是经历，你——如大海的一叶扁舟，总有起起落落时。每一次出海，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我们没有办法预知未来，但至少要把握现在，撑好手中的铊，保证舟心不失衡就是你现在要做的；每一次冒险，都意味你着你和亲人的生离死别，可是活着，我们必须有责任，担当，生与死的较量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总觉得活着太累，心里整天是抱怨，那你的那叶扁舟一定在海上支撑不了多久；我觉得活着，我的家人在家里等着我，我的爱人还没来得极说爱我，我的孩子还没得到父母的爱，我的父母我还没尽到孝心，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不行，我得活着回去，为家里那盏不灭的灯！
　　一封又一封家书，说的都是“我很好，爸妈不要牵挂……请您们也保重身体。”说的都是叫人心酸的话。其实他在外面很苦，在外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工作，身上几乎所剩无几，公司里不包吃住，为了舍钱，一天才吃一个馒头，有时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得喝点白开水来充饥。初来乍到，谁相信你给你钱借？总是告诉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打趣。可我有苦只能埋在肚子里，我不敢问家里开口要钱，怕家人担心，我这么大一个人赚不到钱养活自己，还要伸手问家里要钱，我实在没这个脸面。所以我说慌，对不起爸妈，我知道不该在您们面前撒谎，在您们面前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可以用双手来养活我自己，请爸妈不要再为我担心，过一段时间公司就发工资了，也就是八月中秋了，请原谅儿子我不能回来陪您们过中秋，但我会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个月饼给您们寄回来，这也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给您们买东西。从来都是您们为我的生活起居操心，什么东西都是事先都准备好的；从来没有领会到生活的艰辛，走进社会才知道在家的日子是多么多么的幸福！
　　也好，吃吃苦头总是给自己的人生锦上添花，才明白自己的所有都是来之不易，以前我总是埋怨，埋怨您们没有别人家的父母有本事，现在我才懂得其实都是我太不懂事，老是让爸妈伤心。我会加倍的努力工作，干出一番事业，不会再让爸妈失望，我让要您们确信：您儿子我已经长大了！
　　我们家的家景不好，从小我们得学会劳动，懂得用双手劳动获取果实。出外打工的日子，我们早就懂得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可您们总是怕我们在外面乱花，总是想方设想法的问我们要钱，为了省钱，妹妹每天用开水瓶泡稀饭，一吃就是一天，一包萝卜干７元钱，可以吃上大半个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是在您们的电话里我们从来不说苦，总是问家里还欠别人多少债。
　　家里因为债主天天要债，值钱的东西被搬的差不多了，爸爸妈妈拼命的干活，就想早点将那些债还完，好过清静的日子。我们也被迫无耐出远门打工还债，我们也知道家里很缺钱，一连几个春节都不回家，不是不想回家，是为了省钱帮家里还清债务，可是我们已经很尽力了，为什么总有还不完的债？为什么家里的钱总是不够用？为什么爸妈总是不信任我们，怕我们在外面乱花钱，其实我们已经很节约了？每个月还没到发工资时间家里就来信说买什么要钱，买什么需要多少多少钱，人家收到家里来信高兴还来不极，而我就会掉眼泪：是不是我太没用？赚的钱永远都不够家里花销，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多少次我不停的问自己，结果是残酷的，原来我永远也满足不了人的欲望，人心从来就没有长满。这么多年我放下学业，放下理想，一心想先让爸妈过好日子，然后自己再放手去拼搏，可是，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我说我们在外面过得很好，其实就是想让爸妈放心，身体健康，自己在外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在家的时候我从不承认错误，总以为我做的什么都是对的，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是个不诚实的孩子，我说了很多很多的慌话，尽管我也知道说慌不对，可是不说慌也不一定全对。
　　后来到了结婚生子、我也成了一位被人骗的人，虽然我们也知道孩子在说慌，可还是不忍心要他说实话：我不想你——人在异地难免将孩子留守在老家，不是不想带在身边，而是情非得已。
　　从人性的转变，我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我们表面是三十，心灵已经是五十岁高龄了，心里开始觉得疲惫，开始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慌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心里埋下了根，而且从小就学会说慌，不用人教，也不用学，这难道是自然形成，还是我们人性天生就具有说慌的天份？也许是吧，我们无法去说明什么，也许想说也说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吧，善意的谎言反正不会带来人类的伤害，只要是好的，哪怕不是那么的正确，我们还是不用去认真追究，我们不是圣人，是人都会做错事，只要人类可以接受就不算是犯错，即使是错，那就将错就错吧。明天、明天的明天我们又要从新出发，事实我们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将来，谎言背后的故事：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又何必去计较太多，对不起我的孩子，对不起我的父母双亲，对不起我的兄弟姐妹，我的谎言从来都不是要伤害你们，从哪年哪月哪日开始，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们过得比我好，每个人都过得幸福美满！
　　从前的我到现在的我，从刚出社会的我到现在已经一饱眼福的我，生活教会我很多，现实又总是那么的残酷，活着我们有太多希望，也有太多太多的失望，不要错怪我们身边的亲人没有给予我们什么，而要想着我们为将来创造了什么，那么一辈子我们都在做些什么？埋怨、叹息、苦恼、后悔、自责……时间一天天的从我们的身边溜走，等你醒悟过来已经风花雪月，想要留住些什么却已经来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