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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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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白鸽四
“住手。”被压在床上的少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出两个字。
他的情绪被压制下去,盯着面前眼露血丝的男人。情绪激动不会对解决情况有任何帮助。
见少年居然能平静下来,男人好奇地停下来,唇舌离开少年的身体。因为少年的身体停止了反抗,毫无波澜地躺在自己身下。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真是抱歉呀。”男人亲昵地说,但是脸上一点后悔的神色都没有,反而用外科医生观察实验动物的表情看着少年,右手在少年的下身想要继续他的“实验”动作。
白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我看,你还像对我还挺好的。生活上算是体贴,有时候我不配合,也是不想被困在一个房子里。为了给我解闷儿,还留下一部手机……”
少年的话,说的断断续续、不算流畅。前面的话,男人听得很满意,可听到一半他以为白鸽在嘲讽自己把手机卡给拿走了,却不知少年只是在脑海里搜寻信息。
“我是不想让你乱打电话。”男人顿了顿,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你不是该死心了么?自打你在这房子后,头一个月根本没一个人问候你。至于黄铣,你还是断了这念想比较好。”
男人说道最后语调轻快,像个得胜的将军,而表现之一就是附属之物更加强硬,让少年感觉自己的大腿根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
白鸽又一次听到“黄铣”这个名字,不知道这是何等人物,脑子里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片段都没有。
“你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男人在白鸽的锁骨间不住地轻琢,一副用嘴就能精心雕琢出珍品的艺术家情态。“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
白鸽打定主意做一个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人,哪怕他心里早已飞沙走石、脏话突破天际。
“可我不记得黄铣是谁了。”
少年的语气,非常奇妙,淡漠且疏离,仿佛在责怪为何总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就像是小妻子在床笫间,不愿听到不舒心的人事。这时,男人连身下的动作都猛然停住了,眼睛里闪烁着猜疑和惊喜。
他这回终于舍得认真盯着看白鸽眼里的情绪,似乎在揣度少年的话语是否只是权宜之计。因为此前这样的话从不曾出现在少年的口中。
白鸽不怕他盯着,他说的是真话,只是他有意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他不记得的何止“黄铣”。
男人的手带着无声的含义,重重按摩着白鸽额上的淤青,仿佛这回少年说的若是假话,他就会给这个不懂事的人一点厉害瞧瞧。
“你不高兴?”
“我确实很高兴——”男人的声音似乎在震颤,这是他以前永远求之不得的事情啊。但是他话说一半,突然中止。
白鸽也听到了,大厅门外有人声。
男人突然掐住少年的脖子,愤怒地问道,“你求救了?”
外面的声音从轻敲变成了拍打,接着是几下沉闷的砸门。
白鸽并不畏惧脖子上的疼痛,似乎如果不是双手被绑,他还要轻快地耸肩,“你的罪名应该是非法拘禁。”
“你怎么做到的?”男人的那物已然软了下去。
白鸽想,我怎么知道?如果我之前有这样的能耐向外求救,那我可能还真得感激未失忆的自己。话说,这个男人直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从未想过自己的问题,很明显的弱点:盲目自信。
男人松了手,此时追究无济于事。他冲出卧室,继而又从卧室门口经过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
可白鸽瞬间认为自己以前是一头猪,显然这把枪一直存在在房子里,如果自己有心找一找,那么在刚进囚笼的头几天,这个男人就会被他轰得渣都不剩。
现实中巨大的声响打断了白鸽内心自怨。他推测,门外绝对不是警察。
大门都巨大的力量撞开,门框和墙体的碎屑飞了一屋。白鸽从敞开卧室门,隐约看到气浪将男人掀翻倒地,持枪的手被踩在地上,一个穿黑衣的大汉及时制服了他。
如果外面来的是警察,说不准白鸽马上就要喝一声好,但现在自己的情况并不能让自己乐观。
大汉的手枪已抵在男人的头顶,隔得太远,白鸽只听得一声“老板”。
白鸽本能地认出了大汉手里的那支枪——装了消音器的SIGP226手枪。
大汉的手势使得枪口垂直在男人的头顶,可以防止血液溅到墙上,这是城市暗杀的习惯。而另一方面,子弹可以停留在尸体内,不会贯穿人体后留在现场,方便带走尸体。
这个大汉显然十分老练。
白鸽没有时间好奇自己为何会懂得这么多不属于现在身份的知识,因为他看到大汉向后回头,尘烟中有人给了指示,他二话不说,手中带风,狠辣地向男人劈过去。
“砰!”男人苍白的脸上仍挂着错愕的表情,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个二十分钟之前亲过自己的男人,晕过去了。白鸽想,现在,就要轮到自己了。
黑衣大汉扶住男人的脖子,又有另一人展开一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利落地套住了他的身体。
三个黑衣人闯进卧室来,但看到少年的现状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白鸽也没有任何尴尬,仿佛现在光着身子,上面痕迹斑驳的人与他无关。甚至还平静地活动脖子,刚一直扭头看门外实在脖子扭得很累。
事实上,哪怕脱了衣服,让人盯着他的任何器官他都不会有什么介怀;只是之前的男人的行为实在猥亵,而猥亵的动作无疑让自己感到自己的尊严被冒犯、领地被侵犯。
而在黑衣人的簇拥下,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烟尘微散后出现在少年面前。衣着看着十分讲究,系着一条鲜艳的亮粉色领带,脸上挂着伪装的善意,眼睛扫过四周的环境。
这个人,白鸽依旧没有任何印象。
会是黄铣么?
这个中年男人环视了卧室一圈,视线平静地扫过床上的少年。但他的视线没作停留,让人无法判断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或者什么东西能让他在意。
最后,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白鸽,白先生。我找你可是找的很辛苦。”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大,不用刻意就能让人听出上位者的威严。
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