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在树上睡觉 ...

  •   锦瑟将凤琰拉到一边说道:“琰,你真喜欢这戒指?但我没带这么多银子,不如见了君悦,我们回王府拿了银票再来买?”

      “家花不如野花香,本王明白了。我只想要这一枚戒指,你也不肯?”凤琰作势要摘下戒指,锦瑟心中再一次咒骂空晨,他竟将她那天说得话都转达给凤琰!

      “我哪里说不肯,是我……”锦瑟皱眉,他什么时候也像女人一般胡搅蛮缠了?!

      “方才还有银子给人买梳子……”某人又“阴森森”的说道,锦瑟恨得牙痒痒,“夫君,你好意思吗?居然让你的娘子花钱给你买东西!”

      “你都要带本王去见你的蓝颜知己,我让你买个戒指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凤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锦瑟磨牙道:“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银子给你买戒指!”

      锦瑟回去拿了两千两出来,踏雪问道:“小姐,你拿这么多银子去做什么?”

      “去给烧包买戒指!”锦瑟拿着银子出去。

      锦瑟将银票推到了老板面前:“这扳指,我要了。”

      “公子真是痛快,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老板又拍着马屁。

      “夫君,请……”锦瑟皮笑肉不笑,凤琰坦然走在她前面。

      锦瑟看他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儿,咬牙道:“凤琰,你是故意的!”

      看到她为君悦买梳子,所以也故意买个更贵的戒指,让她出血!

      “公主这般稀少的为人付银子买礼物,本王又怎能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凤琰举起拇指,翡翠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奶奶的,锦瑟越来越觉得当初的选择是不是正确?先前是她总把他气得吐血,现在却总被他处处压制,气得吐血。

      ————

      倾国倾色。

      这是锦瑟作为自己第一次和凤琰站在青楼前,抬头只见门上匾额写着四个镀金大字“倾国倾色”,丝竹之声在哄乱的人声里隐隐传出,青楼站着姿色各异,摇曳身形的的女子,她们毫不掩饰的向来往的人群抛着眉眼,浓烈的脂粉气从他们身上传来……

      “王爷,是王爷!”有人喊了一声,一瞬间,锦瑟又觉得自己变成了明星。

      凡是想要活命的,都不敢去扑凤琰,自然锦瑟成了女人袭击的目标,但那些眼睛却一直看着凤琰,那爱慕之情连藏都不藏。

      锦瑟搂着一个女人:“爷喜欢的可是十五六岁未□□的男人,等你把自己变成一个男人再来找爷。”

      “公子就把奴家看成一个男人吧。”女人一直看着凤琰,凤琰淡定的看着她:“你玩女人比玩男人还纯熟。”

      这是讽刺还是夸奖,锦瑟怎么听得有些别扭。

      倾国倾色不布置的就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雕栏玉彻,纱缦缀帘,玄关一巨大圆形舞台,供妓子、小倌晚上表演之用,廊道左右摆放青瓷瓶,不少名家书画挂在墙上,显得更雅观,少了胭脂俗气到有几分诗意,这月蝉夫人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几分生意的脑子。

      老鸨一看凤琰来了,也是想靠近不能靠近,只能一把抓着锦瑟,一脸谄笑道:“王爷,公子,两位爷你们来了?”

      锦瑟一笑:“妈妈对可比以前更热情。”

      “看您这句话说的!王爷和公子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我怎么敢慢待二位呢。”老鸨热情的说道。

      锦瑟道:“今日,我与王爷是向来见见君悦,他现在有客人吗?”

      “没有,没有!他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奴家这就派人将他叫来。”老鸨说道,锦瑟拦住她道:“不必了,我们就去后院见他,妈妈觉得方便否?”锦瑟逃出了银子,老鸨立刻说道:“方便,方便!君悦住在芳菲苑,奴家让人领着二位爷过去。”

      龟奴带着他们去芳菲苑,转过了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它们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一片灯火辉煌,有的确有曲径通幽的感觉。走廊架在清澈的池塘之上,又有小桥流水,那亭台院落,亲切又温馨,可以带给人非常舒适的感觉。

      锦瑟与凤琰走着,湖水旁的走廊上还上演着激情的一幕幕,锦瑟犬马声色都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她还看着乐呵,凤琰却是听得眉头略皱,周围都是糜烂之音,足以让人耳红心跳。因为他懂武功,听得更是清楚,男人的呻吟声,女人的满口色言,“宝贝,宝贝……”的叫着,让人血脉喷张。

      一瞧见锦瑟那“趣味盎然”的样子,凤琰的怒气又隐隐冒出,这个女人对这些场景当真司空见惯啊!

      芳菲苑。

      院中也种着一颗桃树,树下铺满桃花的花瓣,扑了一层,无人打扫,看来是主人刻意为之。桃花的花瓣形成的天然地毯上摆放着一张琴,足见这里的主人是爱好琴艺之人。

      院子中还有假山,溪水淙淙,成群的金鱼穿过院墙特意开凿出来的洞穴游来游去,别有情趣。

      “君悦?君悦?”锦瑟走进院子叫道,门吱呀一声被人急切的拉开,那一身蓝色的弱不禁风的男子站在屋内,从前不管遇到什么都泰山崩于前而镇定自若的他竟是有些激动的望着她。

      锦瑟一直心疼君悦瘦弱的身形,仿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似乎转眼之间,这个人间精灵就会消失不见。

      锦瑟刚展露出笑容,君悦一步上前,将她搂进怀中:“锦瑟,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不好?”

      君悦比以前真的好热情了,热情的她冷汗直冒啊,因为后面站着凤琰!

      “君悦……”锦瑟拍拍他的背,略推开他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凤琰站在院子外看着他们这般亲密的拥抱,那叫君悦的男子长得的确很美,不愧花魁之名,而锦瑟还轻手拍着他,似是情人间的轻呢燕语。

      蓝颜知己,果然是蓝颜知己……

      君悦也看到了凤琰,上次他就已经被完全震慑住了,这次再看他,更是仰人鼻息!

      锦瑟所嫁的人,果然风华无人能及,也只有这般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君悦带着歉意说道:“君悦见到锦瑟太喜悦了,所以才失了分寸,王爷请勿见怪。”

      同时,目光看向凤琰。

      “他没这么小气的。”锦瑟看着凤琰道,“他是我夫君,钰王凤琰,上次的事情有点小误会,我们已经解释清楚了。王爷知道我们是朋友,所以和我一起来看看你。”又凑过去低声说:“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有时就是不讲理一些,我想他与君悦应该很投脾气。”

      “在说我什么呢?”凤琰冷眼一瞟,锦瑟侧头笑道:“你猜。”
      君悦抱拳行礼:“君悦见过王爷。”

      “君公子不必客气。”凤琰亦是彬彬有礼,“前日有些误会,望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锦瑟说君悦君悦并非一般的男子,今日见之,君悦果然气度非凡,出淤泥而不染。”

      “王爷谬赞了,君悦不过是一风尘中人,有幸认识王爷与锦瑟这般不在乎君悦身份的人,是君悦的福气。”

      君悦与凤琰一人一句,皆是“礼尚往来”的赞颂。

      锦瑟看到这般,只觉得他们都有些奇怪,凤琰根本就是一个毒舌,从没听他夸过任何人,此时一直对君悦赞颂不加不知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君悦一向淡静如水,很少饶舌,虽是风尘之人,但极少如此“奉承”一人,因为多半都是“奉承”他、只为博得他美人一笑的人。

      “我说,两位帅哥,你们这样称颂来称颂去,不觉得累吗?”锦瑟站在他们面前说道。

      “你觉得喝水会累么?”凤琰语气稍冷。

      “锦瑟觉得吃饭会累吗?”君悦柔柔问道。

      她怎么有点儿像是点了火药桶的感觉?

      锦瑟一手搂住君悦的肩膀一手搂住凤琰的肩膀:“你们不觉得累,我都觉得累。一个是我夫君,一个是我的知己,你们两个要是一直这样说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就你话多。”凤琰拉开她,顺势也将她的魔爪从君悦身上移开,一手搂住了她的腰。锦瑟看了看凤琰的手,眼睛眨了眨,未语。

      “王爷、锦瑟里面请。”君悦又变得温雅有理,锦瑟仰头望着天空道:“外面阳光正好,我们就在外面坐坐吧,好久没有喝君悦亲手泡的茶了。今日,就是为了君悦的茶和琴来。君悦,你的琴艺天下一流,如今我给你找了一个对手来,凤琰的琴艺与你不分伯仲呢,一会儿你们可以切磋一番。”

      “君悦对琴不过是略知皮毛,是锦瑟谬赞了,王爷莫听她胡言乱语。”君悦让人搬来了桌子和椅子,“王爷、锦瑟请,敝院简陋,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哪里是瞎说啊。”锦瑟不满反驳道,“天下能超君悦者,寥寥无几啊。”

      锦瑟将紫檀木梳拿了出来递给君悦:“这是我和王爷为君悦挑选的一件礼物,你看喜欢不喜欢?”

      “这怎么能行?锦瑟与王爷成亲,君悦还未送上贺礼,你们却先送君悦礼物,这如何使得?”君悦推脱,锦瑟握着他的手放在他手中:“你何时这么多说辞了?让你收下便收下,我知你素来不在乎礼物的轻重,所以挑选了一把紫檀木梳。君悦非要感谢,就为我和凤琰煮一杯好茶。凤琰,你说呢?”

      “这是我与锦瑟的一番盛意,君悦不要再推辞。”凤琰带着一抹惊鸿微笑,看的君悦都一怔。

      只见那二人相视一笑,他们不知彼此情有多浓,在君悦看来,他们是情愫缠绵,锦瑟的眼底更是他未曾见过的幸福。

      君悦拿着礼物行礼:“君悦谢过王爷、锦瑟。”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君悦,你要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君悦浅笑。

      随后,锦瑟与凤琰坐在了桃树下,君悦去准备煮茶的茶具。锦瑟捧起桃花花瓣:“这里真不错。”

      “你怎这么确定我的琴艺与他不分伯仲?”凤琰支着头问道,锦瑟对他吹着桃花的花瓣,花瓣飞扬,落了他一身,锦瑟又捡起一些往他脸上贴,凤琰握住她的手:“别调皮了。”

      锦瑟轻笑:“你现在还真像个桃花仙子啊。嗯……虽然我没听你弹过琴,但仅听你那天调琴随意拨弄的那两声,就知道你是个中高手。而且像你这样的人,事事追求完美,自然琴艺只能很高,不能只比高手强一点点。”

      随后,君悦准备好了差距,细致温柔的他们煮茶,先是焚香静气,再是煮水、候汤、洗杯、烫壶、赏茶、投茶、冲水、洗茶、泡茶、分茶,茶水如偃流水声,之后君悦恭敬的敬茶,锦瑟端了过来闻、观色,香气扑鼻,再品一口茶,茶香饶齿,回味无穷:“君悦的茶艺就是一绝,口齿余香,十年难忘。”

      “烹调味尽东南美,最是工夫茶与汤。君公子茶艺确实天下一流,品过君公子的茶,便觉‘心随流水去,身与风云闲’。”凤琰轻抿一口说道,可他看到君悦一手高超的茶艺,心生疑惑。

      “世间最幸之事莫过于得遇知己,今得两位垂青,乃君悦幸事。”君悦又为他们续满了茶。

      锦瑟与凤琰喝着茶,随后君悦又让人准备了茶点,君悦坐于琴前,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身上,让一身宝蓝衣衫更加的美丽。

      素手一挥间,琴声婉转若鸟鸣,似是颤颤的水声,勾勒出一幅鲜明美丽的风景画,像是姹紫嫣红的百花盛开在春天里,低垂的柳枝轻掠溪面,成群的鹿在河畔岩石上悠闲的啃着青草,时而犹如羚羊略过溪水,激起涟漪的水花,蝴蝶飞飞,鸟儿成群的叫着。

      锦瑟闭目听着,心清气爽,看了一眼凤琰,他一边喝茶,一边倾听。

      一曲弹完,锦瑟鼓掌喝彩:“凤琰,你看如何?我没有说错吧?君悦的琴艺天下一绝。”

      锦瑟为君悦倒满茶,君悦接过:“君悦不肯当。”

      “今日有幸得看君公子茶艺、琴艺,君公子真乃奇男子也。”凤琰靠在椅子上说道,一身白袍顺着椅子垂落在地上,一头黑发顺着身体蜿蜒,锦瑟心中又骂了一句妖孽:“我说今日咱们就随心所欲的畅谈,莫要再如此的称赞、不敢当啊……君悦,莫要和我们生分了。”

      “今日就你最客气。”凤琰吐槽道,锦瑟摆手“好,好,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咱们就坐下树下畅所欲言,如何?”

      “君公子是哪里人?我见公子谈吐不俗,为何流落风尘?”凤琰问到。

      “君悦本是北元国人,后来家中闹饥荒,被家人卖入了青楼,老鸨见我有几分姿色,便重金让我做起了清倌,一年之后我便为自己赎了身,游历于各国。我与锦瑟就是在西凉相识,后来听闻金陵人杰地灵,风景秀美,便来此处暂时栖身。”君悦回答亦是不卑不吭。

      锦瑟道:“君悦,我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若是没银子,我可以资助你开个客栈、饭馆什么的,也比现在卖笑的好啊。你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若是哪天碰到了霸王硬上弓的,该怎么办?”

      凤琰闻之,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她还敢说担心君悦被霸王硬上弓,她自己都做过几次了?

      锦瑟伸手拧了他一下:“我是说真的。”

      君悦摇摇头:“我知你好意,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若是让我换个别的活法,我或许还是不习惯的。”

      “君公子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我们。”凤琰拍了拍锦瑟的肩膀,君悦感激道:“谢谢王爷。”

      之后,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般都是锦瑟在说,那二人谁也不再说一句话,让锦瑟好生郁闷。好不容易现在有两个绝色美男相陪,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个奴婢一样对着两位高高在上的主子,想要卖力的逗他们笑呢?

      “君公子不如我们下一盘棋?”凤琰忽然打断她,君悦浅笑回答:“君悦去拿棋。”

      待君悦走后,锦瑟郁闷的看向他,凤琰道:“你怪本王打断你和你知己的交谈,我离开就是。”

      “别走,你要突然走了,让君悦怎么想!”锦瑟按住他,又一脸谄媚:“您和君悦下棋,是一件文雅的事情,小的怎么敢有异议呢?”

      凤琰捏着她的下巴抬起:“王妃变脸变得真快,果然最适合去做戏子。”

      “做了戏子来勾引你如何?”锦瑟眼波流转,电力十足,凤琰拉近她:“戏子如果都像你这般勾引男人,男人都会掉头就跑。”

      “一边去。”

      君悦端着棋盘站在屋内看着桃花树下的那二人的“打情骂俏”,心依旧如针扎,但奈何缘浅,他命不由他。

      只要她幸福,他便幸福。

      君悦与凤琰对弈,锦瑟在一旁看着,二人皆不言语,快要憋死了锦瑟。

      “你们先下棋,我先出去一会儿。”锦瑟站起来会所到,凤琰下了一子白棋:“去哪儿?”

      “厕所,谁叫你们都不陪我说话!”锦瑟插腰说道,凤琰垂眸盯着棋盘:“你要是出去随便调戏男人,以后都别碰我。”

      锦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凤琰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君悦也是一惊,又笑道:“锦瑟,多日不见,你功力见长。”

      “我……”锦瑟心中骂了凤琰祖宗个遍,转身跑了。

      午后阳光宜人,君悦与凤琰下着棋,二人谁也不语,许久君悦才开口:“王爷不嫌君悦是风尘中的人,今日陪锦瑟来看君悦,君悦感激不尽。锦瑟是个好女子,与君悦是君子之交,今能嫁给得到王爷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男子,君悦祝锦瑟与王爷白头偕老,儿女成群。”

      “她对君悦也是赞赏有加,视君悦为知己。连她都欣赏的人,定不是普通人。”凤琰手中夹着棋子,“君公子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又有一般男儿难以拥有的情操与胸怀,凤琰亦是敬佩。君公子若是不嫌弃,我也想与与君公子成为知交。”

      二人皆是浅淡一笑,君悦落子:“王夫,请。”

      锦瑟回来时看到二人“其乐融融”的下棋,偶尔有笑声、交谈,她倒成了一个多余的人,锦瑟最后翻上桃树,倚在树上照着阳光打着瞌睡。

      凤琰与君悦同时抬头看向树叶中掩映的白色身影,君悦似是感慨:“从前在西凉的时候,她不是喜欢在在屋顶睡觉,便是在树上睡觉。”

      “我不知她还有这样的癖好。”凤琰一颗棋子弹了上去,锦瑟疼得嗷叫一嗓子,趴在树上看着凤琰与君悦,她怒吼:“凤琰,老娘说话你不让,老娘睡觉你又不让,你活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