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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想再体验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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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有多少拿多少,算是我先借你的。”锦瑟又问空晨,“你带了多少?都拿出来,我回去再一起还给你们。”
“十八文。”空晨将十八文铜钱放在了桌子上,锦瑟甚是无语:“你好歹是堂堂钰王府的一级侍卫吧,怎么才十八文?”
空晨又想掐死她了。
南风陌将所有的银两和银票都贡献了出来,足有一千两,锦瑟笑道,拍着南风陌的肩膀:“南风公子够义气,从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有钱一起享,有肉一起吃!”
当然,有难各自飞!
这典型的趋炎附势!
莫云着急道:“公子,你怎么能把……”
“闭嘴。”南风陌说道,把银子都推倒锦瑟面前,“只要阿瑟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锦瑟又把自己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一摇手:“妈妈过来,我要买红花!”
一声高喝,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那里,洛澄正打算去找莲娇,但看到空晨和玉锦瑟时,下巴都差点儿掉了下去。
老天,他没看花眼吧,再仔细看看,确实是空晨,他旁边坐着一个戴面具的女子——不是那个丑八怪又是谁?旁边还坐着一个气场很大的黑衣男子,还有那个刚才和他挤投票的男子,明明就拿着一张票,仗着自己武功比他高,愣是把他挤到一边,把票塞了进去,当时就差点儿气炸了他。
可此时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丑女人竟然带着凤琰的侍卫来逛窑子?!
他们的桌子上放着不少的银两和银票,老鸨都看直了勾,连月蝉夫人靠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一幕,嘴角露出玩弄的笑意。
锦瑟将银子一堆:“这些银子全都来买红花和红票。”
老鸨快速数着银子:“公子,这里一共一千五百两,总共能兑五十张红票,三十朵红花。”
“好,就兑五十张红票。”
第一场是作诗比赛,以春为题,轮到君悦楚殇时,锦瑟喊道:“君悦君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加油,加油!”君悦脸色微红,无限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微行礼说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扑哧,锦瑟差点儿笑了,当时随口念的古诗,竟被君悦记住了,还拿来争花魁。
“好诗,好诗!”锦瑟喊道。
待比赛一结束,锦瑟拿起票子就往外冲,空晨横剑一挡:“你现在是钰王妃,请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想想王爷!”
锦瑟皱眉,南风陌已经出掌:“你既是侍卫也是奴才,奴才敢管教主子,也只有凤琰那种败类教得出来。”
锦瑟已经跑了过去,将十张票子放进了君悦面前的箱子中:“君悦,加油!”
君悦望着她闪动的眸子,点头:“嗯。”
锦瑟温暖的对他一笑,回来时,看到南风陌已经一剑指向了空晨的脖子,锦瑟坐下:“打完了没有?”
南风陌将剑放在桌子上,空晨脸色很难看,锦瑟喝了一口酒:“空晨,你走吧,回去直接叫他来。”
“王妃,空晨没想到你真是这种人,我替王爷感到不值。”空晨拿剑离开。
锦瑟眨了眨眼,就感觉一道黑影过来,锦瑟擒住了南风陌的手:“你干嘛?”
“凤琰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南风陌认真道,锦瑟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莫云骂道,锦瑟置之不理。
接下来第二场是才艺比赛,君悦琴艺无双,不管在哪里,只要听到君悦的琴声,锦瑟便觉得身在蓝天碧海中的舒服、安静,看场上陶醉的神情,也和她是一样的感受。所以第二场,君悦轻松获胜。
第三场是临时发挥,考验小倌的应变能力。君悦抽到题目是跳舞,当那比女人还柔软的身段在舞台上飞舞的时候,男人都看呆了。
君悦也毫无悬念的获得了第一名,成为了倾国倾色的花魁。
君悦对众人谢礼,对着锦瑟浅笑。
不久老鸨过来对锦瑟说:“这位公子,您真是好福气啊,成为我们花魁君悦第一个入幕之宾,他请您上去呢。”
“好,有劳妈妈带路。”锦瑟站起要走,却发现南风陌也跟着她:“你跟着我干什么?”
“银子我也有花,我也想去见见他。”南风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老鸨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啊,君悦只邀了这位玉公子。”
“听见了没,只邀请了我。我与君悦是故友相见,你去了不觉得尴尬吗?”锦瑟与老鸨离开。
莫云很想说一句,主子,你这是活该。
自己掏银子让喜欢的女人给别的男人捧场花钱,这不脑袋被驴踢了吗?
锦瑟刚推开门:“君悦……”
“锦瑟!”
君悦将锦瑟拉进了怀中,用力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指间有着隐隐的颤抖:“锦瑟,我终于又遇到你了!”
“君悦……”锦瑟微僵,君悦从未这般热情的抱过她,两人从来都是清水之交,她也轻轻抱住了他:“这说明我们有缘啊,老话不是说了吗,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君悦是知己,心意相通,所以不管相距多远,都能相遇。”
君悦只是更紧的抱着她:“我真的以为此生再也不能见到你了呢,老天对我不薄,还能让我再遇到你。”
“君悦……”
“锦瑟……”
“我要被你勒死了。”
君悦连忙放开她:“锦瑟,你怎么了?”
锦瑟咳嗽几声,笑了起来:“我没事!”
她又盯着君悦看,君悦被看的脸色发红,锦瑟歪着头:“君悦不愧是花魁,越看越耐看。”
“锦瑟,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的。”君悦微微偏头,脸上更红。
锦瑟戳着他的肩膀:“既然说想我,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知道你突然就走了,让我多伤心吗?真害怕以后再也不见到你了。”
君悦定定看着锦瑟,握住了她的手:“锦瑟想过我?”
“我与君悦是朋友,是知己,当然想过。”锦瑟浅笑,君悦放开了她,心中有着隐隐的苦涩,锦瑟对他是朋友的想,他对她却是爱人的想。
“我也想过你,锦瑟,想我们一支曲子一壶酒相伴到天明的美好日子。”两个人坐下,君悦为她斟酒,锦瑟执杯与他相碰:“不用想,如今你到了金陵,我们以后还可以这般,你弹琴,我喝酒舞剑相伴。”
君悦眼眸一颤,锦瑟喝酒并未看到:“君悦,你怎么来了金陵?”
君悦又为她倒满了酒,酒落杯中,散发着醇香,窗外一支樱花伸了进来,似是偷视着这里。
“君悦素闻金陵人杰地灵,辗转来到了此处。”君悦说道,看到锦瑟面具上有道乌黑,他伸出拇指轻轻掠过那硬硬的面具。
“怎么了?”锦瑟又略僵,又觉得忽然离开更尴尬,就那么处在那里,看着君悦美丽的手指蹭着她的额头。
“有块黑。”君悦说道,低头碰上锦瑟黑亮的眼眸,让他的心又是一阵波动,“锦瑟怎么也在金陵?”
门被用力的推开,雪白的袍角抖动,窗边的樱花也随着吹进来的夜风动了动,带着超低气压的某人终于迟迟出现了。
“她是本王的王妃,这辈子都只能在金陵!”
凤琰砰的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看着她与那小倌保持的暧昧姿势,他就想把对方的手脚全折了。
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出来捉奸了!还是捉天下第一丑女人的奸,这要传出去,不知多少人会活生生被噎死啊!
他原以为凭着她的臭名声,别说桃花,连桃核都不会有!可这个女人的烂桃花居然比他的还要多!
柳雪衣、南风陌,如今又加上一个青楼小倌!
他一不留神,她就来给他戴绿帽子!
看两人的亲密样子,一会儿还要上床吗?
君悦看着那一身高贵气质的男子,他身子挺拔,白衣飘飘,自带着一股让人惧怕的气场。那完美无缺的脸庞,幽如寒潭的眸子,皆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逃之夭夭,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锦瑟站起,按下君悦:“君悦,你先坐着。”
她靠着桌子,环胸而立,吊儿郎当的看着他:“王妃?这里哪里有你什么王妃啊?钰王爷走错地方了吧?”
凤琰走到了她面前,俯视着她,眸子中的阴沉足以吓死别人,但锦瑟偏偏不怕,仰头与他相视。
凤琰闭着眼睛呼了一口气,睁开眼,沉声道:“跟我回去!”
锦瑟嗤然一笑:“跟你回去?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你真以为我是你的宠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给两个甜枣,我就像狗一样忘记你伤我的前仇去讨好你?钰王爷,您也太高看自己的魅力了吧,真以为我像其他女人那样傻不拉几的任你摧残,一次次不要脸的靠近,被你唾弃伤害,我还对您痴心一片?”
锦瑟拿过花生抛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以后,妾身就和王爷井水不犯河水,王爷想找女人就去找,妾身绝不干涉;妾身想找男人,王爷也不能干涉。如何?”
“本王若是不同意呢?”凤琰的手拄在了她身侧,锦瑟还淡定的塞着花生:“那我们和离吧,反正你看我不顺眼,我现在看你也不顺眼,那就给彼此一条生路吧。这样你就能娶个如花美眷,我就去嫁给南风陌,我发现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门又被砰的一声推开,南风陌双眼放光:“阿瑟,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嫁给我?”
空晨的剑袭来,南风陌又和他打做一团:“阿瑟,你要是嫁给我,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一定比凤琰这个人渣对你好上千倍!”
“好……”
“你想嫁给他?”凤琰却是弯唇一笑,“南风公子若是不介意戴绿帽子,做我孩子的爹,本王倒也不在乎。”
成功让南风陌一僵:“阿瑟,你……有了他的孩子?”
“他在放屁!”锦瑟怒瞪他,MD,她那层膜都没被捅漏,怀他奶奶个球啊!
“我放屁?”凤琰抬起她的脸,“是谁哭着喊着要嫁我?是谁半夜三更爬上本王的床,让本王享用她?是谁说我敢看别的女子一眼,就带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又傻又笨被你玩得团团转的烈王,让我儿子认贼作父,让我悔恨一生?”
锦瑟无语反驳,也不能反驳,因为凤琰点了她的穴道。
凤琰抱起了她,锦瑟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锦瑟!”君悦站了起来,凤琰连看也没看他,抱着锦瑟离开。
门外南风陌的脸色沉着,肯定是完全相信了凤琰的话,认为锦瑟在玩弄他的感情,谁叫锦瑟之前是把南风陌耍得团团转,又真的是再玩弄他的感情呢?
“凤琰,你我的帐,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算清楚!”南风陌粗厚的声音响起,凤琰只回了六个字:“本王随时恭候。”
锦瑟被抱着上了马,凤琰抽马而去,夜风吹来,锦瑟觉得有些冷了。
柳岸河堤,明月松中照,清泉石上流,晓风佛面,河上飘着几盏孤灯。
凤琰将她拽下了马,冷风吹佛让他冷静了一些,他拽着她的手腕,恼恨道:“什么天下第一丑女,应该叫你天下第一□□,玉锦瑟,你真让本王见识到了!”
锦瑟的穴道已经撞开了,她勾起一边的嘴角:“多谢王爷赞美,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很喜欢男人吗?你今天能抓回我一次,明天我还会一样的过去,为了不负我的美名,我会把金陵的男人全睡了,可我就不会睡你。”
她就是想要气死他!
凤琰松开了她的手,几乎贴在她的唇边,语气轻松:“本王就多谢公主放过在下。和你睡,会是男人一辈子的噩梦,本王体验过就不想再体验一次。南风陌和那个小倌对你很有意思,你现在还可以回去找他们睡,不过,让他们对着你这张脸,你说他们还会继续下去吗?”
凤琰拿下她的面具,手指蹭过她的伤疤:“你照没照过自己的样子,你现在就像恶鬼,难怪你爱的柳雪衣会离开你,换了任何男人看到你这张脸都会被吓跑吧?钰王妃,本王还是劝你有点儿自知之明,你把自己变成一个□□,全天下就真的没有一个男人敢要你。”
锦瑟一动不动,凤琰将面具还给她,看她呆傻的模样,心中也是钻心的痛,可她亦是真么的伤他!
凤琰离开,锦瑟的心像被刀子割着一般,她的脸皮早已达到了炸弹都炸不破的地步,可只有一个人能轻易撕裂她的伤口,让所有的伤口再次暴露在阳光下,鲜血淋漓。
柳雪衣。
听到那个名字都是牵肉动骨般的疼痛,她想起柳雪衣看到她这张脸时,惊吓的模样。
想起所有人看到她这张脸时,脸色苍白的模样。
长发飞舞,遮盖了她狰狞的容颜。
闭上眼,一滴眼泪沿着脸庞落下,清寂无声。
忽然,她被人拉过,看到她落下的眼泪时,他将她拽入怀抱,宽阔的胸怀将她的眼泪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