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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还要看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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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爬上了床,按住了锦瑟的手,用匕首挑开了锦瑟的面具,一看到她那恐怖的脸,恶心的要吐:“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这么丑样还想嫁给我?夫君我今天发善心,让你选个死法,你想去自己跳井呢,还是让我这一刀捅进去,让你死呢?”
锦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一手捏住了凤琰的手腕:“夫君,没得到你的身子之前,娘子我怎么能死呢?”
“你……”凤琰大惊,锦瑟一用力捏他的手腕,他发出惨叫:“啊!”
锦瑟同时朝他脸上抓过去,一把将那人皮面具抓了下来,露出了四皇子凤荣的脸来,凤荣脸色惨白,惨声道:“你……你诈我?”
锦瑟捏着凤荣的脸:“我还以为会是我表哥孙奉仁呢?看来他是对我下不了手,所以让你来了。”
凤荣脸色更是大惊,锦瑟侧耳听到有脚步声而来,锦瑟道:“四皇子,要不要看你的七弟是不是在乎我呢?”
就在凤荣愣怔间,锦瑟拿过匕首,将匕首一下刺进了自己的肩膀中,顿时鲜血晕红了嫁衣,凤荣满眼的不可置信。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真正的“凤琰”登场,他便看见锦瑟虚弱的躺在床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她的肩膀上,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她捏着凤荣的手,吃力的说:“四皇子,我是真心喜欢凤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她又无比伤心的看向凤琰,嘴角流出血来:“琰,如你所愿,我真的活不过洞房之夜,但我……我一点也不后悔嫁给你,就算我死了,我也是你的夫人,我……我已经满足了……”
凤荣只觉得被一股蛮力丢了出去,狠狠撞在了桌子上,杯盘狼藉。
凤琰抱起锦瑟,面色沉冷,锦瑟伸手摸着他的脸,嘴角的血一直不断的往外溢出:“琰,你今天真美……可惜,我再也……再也看不到了。”
凤琰抱着她疾步出去,凤荣在后面喊道:“七弟,她……”凤琰阴鸷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让凤荣心脏一缩。
火红的衣衫彼此映衬,大红的灯笼挂在走廊里,宛若一条铺满红光的路,他抱着她一路飞驰,锦瑟目光有些朦胧,看他长发迎风飞舞,眉头紧皱,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锦瑟的伤势并无大碍,她本身又会武功,所以扎进的力度掌控的极好。当凤琰又把她抱回他们的新房时,凤荣已经不见了踪影。
凤琰将她放到了床上,神色依旧冷的可怕:“你先休息吧。”他转身要走,被锦瑟拉住了衣角:“琰……”
踏雪、绿梅见状离开,凤琰声音也很冷:“何事?”
“孙奉仁是我表哥。”锦瑟抬眼看向他,凤琰身形一怔,并未转身:“你想说什么?”
“你会克妻,皆是他们所为吧?你不是盼着我死,为什么这次阻止了他们?”锦瑟望着他高大的身形,凤琰衣角从她手指上滑落:“让你这么死了便宜你了。”
锦瑟嘻嘻一笑:“你是舍不得我死吧?琰,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琰!”
砰的一声,锦瑟掉在了床下,已经开门的凤琰身形又顿住,看她疼得呲牙咧嘴,心中微叹,转身回来又将她抱上床。锦瑟抱住了他的腰,头紧紧靠在他身上:“琰,你别走,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放开!”凤琰又不能去推她,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滥施好心,现在又被她黏上了。
“你是嫌我丑吗?”锦瑟抬起头,未戴面具的脸十分恐怖,眼中蓄积着委屈的眼泪,凤琰忽然觉得心疼,转头看着一边:“我没有……”
锦瑟眼中立刻冒着小红心,又无赖道:“那你留下来陪我。”
“放开!”锦瑟被用力推开,她抓着床,头低垂着:“我知道了,你还是嫌弃我的容貌,也是,像我这样的丑女人,谁会喜欢呢?”
她抬起头,带着支离破碎的笑意:“琰,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和我同房的。但今天毕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我们能不能喝一杯合卺酒?”
她下了床,倒了两杯酒,拿了过来,举到了他面前。
凤琰的心有些烦乱,所作所为超出了自己的所想,让他想要离开这里,凤琰看她半晌,接过了酒,她的手臂绕过他的手腕,仰头喝下,凤琰亦喝下。
锦瑟离开他几步:“王爷,您可以走了。”
凤琰走了几步,脑袋虚晃,身子发软,心中一寒,该死的,他又中了她的迷药!
锦瑟从后面抱住了他:“王爷,您怎么了?”
“滚开!”凤琰冷呵,拨开她的手,朝门走去,锦瑟咳嗽几声,上前扶住凤琰:“琰,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能扔下妾身一个人走了呢?”
凤琰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她身上,她抱着他,凤琰眼睛微眯:“放了本王!”
凤琰眼眸渐寒,锦瑟笑了笑,看着怀中的美人儿:“王爷,您就别挣扎了,这可是医圣公羊本制出的三步倒,就算是绝顶的武功高手都要三天三夜才能恢复过来。王爷,你今日就从了我吧。”
凤琰闻言,脸色欲冰。被锦瑟扶到了床边,又将他扶到了床上,她扣好面具,伸手拄在他的头两侧,长发落下,扫过他的鼻息,带着清幽的桃花之香:“琰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着实生得倾国倾城,让我的小心脏砰砰乱跳。”
锦瑟凝视着凤琰,那眼、眉似是用笔精心刻画了一般,她不禁伸出冰凉莹白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庞,倾下身来注视着他,让凤琰一个窒息,看她如桃花般的璀璨笑容:“今夜,就让妾身好好伺候伺候王爷,好么?”
她伸手捏着他软软的脸庞,肌肤滑腻,让人爱不释手,凤琰眼中闪过危险:“拿开你的手!”
她伸手点在他的红艳的唇上:“这是我们的洞房之夜,王爷不要说这些没情调的话。这唇,也够红润饱满。现在有女人主动献身,你该高兴才是,难道你还是个处_儿?”
凤琰眼中渐生杀意,锦瑟被他这种神情逗笑了:“难道我说对了?你还没上过女人?那我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玉锦瑟,本王明日一定杀了你!”
“嘻嘻,那就等明日再说,今夜应该再无人打扰我们洞房了。”
凤琰脸色已近铁青,就瞅着那娇艳的红唇朝着自己而来,准确的覆在他的唇上。
凤琰脑袋当即当机,什么都没有了一般,仿若晴天霹雳直插心脏,眼前只有那放大的容颜。她的唇薄而柔软,软得似是一团云。
他凤琰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里供着的,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大胆一而再再而三侵犯他,还是女人!
“王爷,还想要吗?”她俯身在他颈项边,凤琰闭上了眸子青筋直冒。
待她离开,就在他白皙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吻痕,清晰可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轻抚他的脸庞,锦瑟又低头咬住了他的唇,纠缠、深入、缠绵……
红烛跳跃,凤琰这辈子也没想过,他竟被同一个女人压了两次。
锦瑟窝在美男怀中睡到自然醒才醒来,睁眼看到凤琰沉静的睡容,眉眼弯着笑了笑,有美男陪睡,果然一早醒来心情都是极好极好的。
锦瑟轻抚着他的面庞,轻咳了几声,凤琰睁开眸子,杀意流转,锦瑟贴过去,贴着他的额头:“夫君,早安。”又在他唇上轻啄,拿出一个瓶子:“王爷昨天很美味,臣妾很喜欢。”
她给凤琰嗅了嗅,手还是肆无忌惮的摸着他的脸颊,忽然一双修长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她亦被他压在身下,大红的衣衫彼此纠缠,刺眼而醒目。
凤琰将她的手压在床上,逼近她:“你以为本王真舍不得杀你吗?”
锦瑟静静看着他:“能死在你怀里,我求之不得,昨晚臣妾已经过的满足,王爷想杀就杀吧。”
“琰……”媚入酥骨的声音,不同以往的令人恼怒的腔调,凤琰扣起她的下巴,柔顺的发丝沿着他的身体散落,狭长的眸子冷光夺目,让她身子一惊,凤琰的眸子更是微眯,凑在她耳旁说:“你说得没错,本王就是讨厌丑女人,娶你回来,不过充当个门面,再做让本王恶心的事儿,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琰拂袖而走,锦瑟睁开了眼望着床顶,摸向自己的面具,叹了一声。
————
侍卫空晨、唐允一直在院子外面徘徊,但谁也不敢进去。他们永远都忘不了自家主子从新房走出来的神情,乌云密布,阴沉得似是有暴雨一般。
空晨、唐允更是眼尖的发现,自家主子的脖子上有好几块青痕,十分的惹眼,自然也知道那是吻痕!嘴唇也被咬破了,可以想象昨夜的激烈程度。
二人跟着凤琰回去,刚一进院子,空晨、唐允跪下,空晨道:“求主子饶过别雀,别雀忠心护主,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主子。”
是空晨发现别雀带着假扮凤琰的四皇子进了洞房,他出来阻止,还和别雀打了起来,之后凤琰出现,后面的事情也就一清二楚了。
“把她带过来。”凤琰冷寒的说。
“是。”
不久,别雀被带了上来,同来的还有凤荣。
“别雀见过主子。”别雀噗通跪下,凤荣看到凤琰脖子上的吻痕,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偏阴柔的面孔带着嘲讽:“七弟昨日与琳琅公主真是上演了一出鹣鲽情深的好戏,看得四哥我都感动不已,七弟昨夜与那丑八怪过得甚是爽快吧?枉费我们这群人还处心积虑的想为你除掉她。”
“四哥何时这般勤劳好动,来帮我做事?”凤琰亦是嘲讽,看向别雀:“别雀,本王还是你的主子吗?”
别雀身子一晃,重重磕头:“别雀知错了,求主子责罚!”
“别雀,你和空晨、唐允从小就跟在本王身边,本王从未将你们当做奴才看待,但你今日太让本王失望了!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给本王做决定!”凤琰一锤桌子,顷刻屋内气压骤降,凤荣却笑了起来,拍拍手:“精彩,精彩,那个丑八怪说让我看看你有多在乎她,如今我终于见识到了,连对第一美女蓝疏都不会动心的男人,如今对着一个丑八怪大动凡心,啧啧,七弟,你口味真重啊。”
“你说什么?”
凤荣走了过去,一边转着手中的玉佩一边说:“七弟,你现在还真是被丑色冲昏了头脑啊。四哥就把真相告诉你,不是我扎的她,是她拿着匕首扎了自己,跟我说,要我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她。那个丑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够丑也很够狠,刀扎进去的时候还对我笑着。她也赌赢了,七弟,你……真的在乎她呢。我们的母后要是知道了,你说她该哭还是该笑呢?她最自豪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丑八怪。”
凤琰的眸色顷刻无比阴沉,凤荣看了一眼别雀:“七弟,就连我也想提醒你,那个女人不简单,你可要悠着点儿,别着了她的道,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四哥可不想看到你被一个丑女人害死。孙奉仁还是她表哥呢,一样为了你想杀她,他下不了手,我才出的手。七弟,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现在脑袋还清醒,不会忠奸不分。”
凤荣吹着口哨离开。
那把刀竟然是她自己扎进去的!
让他暴怒,让他揪心,让他担心……原来一切都是她演戏给他看!
“请主子饶过别雀!”
空晨、唐允又跪下,凤琰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私自行动,违抗本王的命令,别雀,你自己去领罚吧。”
“主子!”
凤琰迈步离开,径直去了水池,脱了衣服,将自己沉浸在热水中。
热气腾腾,遮盖了他如雪容颜,长□□浮在水中,愈发的妖娆。他的脖颈两侧都有吻痕,想起昨夜之景,她压在他身上,柔软的唇瓣反复的摩挲着他的唇,小腹又升腾起燥热,五脏六腑渐渐肺疼。
又想起凤荣的话,她自己扎的自己,她骗他!
凤琰又气得握成拳头击打水面,砰,水池建起了两米高的水花,悉数落在了他的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身上。
玉、锦、瑟!
————
踏雪、绿梅伺候着她,踏雪喂她吃粥,绿梅眼圈红红的:“小姐,他真值得小姐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吗?小姐竟然自己扎自己,老王爷要是知道了,她会有多心疼啊。”
“小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踏雪也嘱咐说,锦瑟靠着枕头露出笑容:“你们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这一刀可不白扎,你们也看到他有多紧张我了。还有,这件事情就不要让奶奶他们那边知道了。”
“小姐,你真的喜欢他吗?”绿梅又问,她早就听闻了自家小姐与柳雪衣的坎坷情路,也知道虽然柳雪衣另嫁她人,小姐一直未曾忘记过他。
锦瑟喝了一大口:“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小姐,你是……”踏雪欲言又止,锦瑟道:“与虎谋皮,必先取得老虎的信任,在他放松的时候,你才能一刀宰了他,得到老虎皮。”
锦瑟未言,她对凤琰是有点儿心动,却并不是完全的心动。
嫁给凤琰,目的有三,其一是悠娘,其二是青龙令,其三是千年冰莲。
只怕当初蔚海将冰莲给了凤琰,就是为了引她上钩吧。
嘻嘻,凤琰若是知道她就是魅影,会是怎样的表情?
“主子,那需不需要我和绿梅先在钰王府里探个虚实?”踏雪问道,锦瑟摇摇头:“这王府里高手如云,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时间多的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清悠娘的事情,取得凤琰的信任,你们平日走到时多看看多听听就足够了。”
绿梅看了锦瑟半晌又问:“主子,那你昨晚真的和钰王……”
锦瑟笑而不答,踏雪也笑了,戳了妹妹一头:“咱家主子是那不讲分寸的人吗?就算钰王再好、再美,若不得主子的心,他就永远别想和主子在一起。”
“那就是说主子没有……”绿梅又变得高兴了。
“主子,这次咱们又大赚了一笔。”踏雪说道,自然是指赌约之事。
当日,锦瑟不仅活下来,还与钰王入洞房,且行了百年之好后,有的人赢得满堂彩,有的人输得连裤头都没了,压了十万两的锦瑟整整翻了好几倍。
锦瑟一直等着凤琰来算账,呆了两日都没有动静,她不知道凤琰在打什么打算。
金陵有求衣服、首饰的,皆是她画了设计图,由踏雪带出,朱波天所设计的接头之法又千变万化,只怕任谁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住的院子种着樱花、桃花,还有溪水流淌。此时正值花开之际,樱花、桃花竞相开放,满园清香,美不胜收。凤琰为她挑了这么一个院子,着实不错。而且她发现,钰王府里除了别雀一个女子,皆是男子。
洛澄曾说凤琰小时候差点儿被宫女害死,所以他对女子有一定的厌恶之心,如今见之,果然如此。
现在她嫁了过来,钰王府也才四个女子。
锦瑟修养的几日,伤好了许多,但凤琰自那日之后再也没有露面,不知是被她调戏怕了还是知道这伤是她自己弄的,气的。随后听说别雀因为此事被关进了,每日享受“沐浴”之快。
早晨醒来的时候,下起了微微细雨,桃花、樱花的花瓣随风飞舞,景色怡然。
踏雪、绿梅立在门边,也纷纷看花了眼,绿梅更是拿了宝剑在桃花、樱花细雨中飘然用剑,剑法飘逸,花瓣随着绿梅的身姿飘落,让人眼花缭乱。
就连监视她们的唐允、空晨都看得入迷。空晨只觉绿梅如这春雨中的花瓣一般轻盈,飘然落于凡世,她一剑顶住了花瓣的瓣心,花瓣碎裂,让唐允都想叫好。同时,二人皆惊,锦瑟的两个侍女竟有如此之武功,这锦瑟确实不简单。
锦瑟躺在贵妃椅上,半眯着眼,任由细雨夹杂着花瓣飘在身上,她一袭淡色衣裙,沾染上色彩缤纷的花瓣,犹如一副清雅脱俗的画卷。
想着别雀的事情,如何让凤琰来见她,心中有了计较,对踏雪说了几句。
踏雪听闻笑了笑离开,他不来见她,她只能想着法子“勾引”他过来了。
踏雪去见凤琰,凤琰正挥舞着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龙飞凤舞,他眉头微凛,让自己收了所有的心志,细雨吹进,他宽大的衣袍随风抖动,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上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
笔下字迹刚劲有力,桌子上、地上已经堆满一片写满字的纸,却依旧不能让他心情平静,略停下,脑海中出现的便是锦瑟娇艳的红唇,还有那晚凄迷的烛光,及至她欺骗自己的事情,心绪再次烦乱。将刚写好的字丢在一边,又沾了墨色挥毫,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轻易的撼动了他的心志。如同春雷一般滚滚而来,却似扎了根一般不肯离去。
屋外,响起女子优雅的声音:“王爷,王妃请您过去一叙。”
凤琰手中的笔在纸上滑出长长的一道线,他凝目望着被写烂了字,却是不说话。
踏雪听到凤琰没反应,又按照锦瑟所教说道:“王爷,王妃有事请您过去一叙。王妃说,爷要是不想见她,便作罢了。成亲之夜,是她的不对,爷不想见她,也是情理之中。王妃只怕那夜会给爷造成什么伤害,让爷耿耿于怀,将自己锁在屋中不愿见人,那便是王妃的大错。王妃让奴婢代她向爷致歉,请爷放宽心思,王妃再也不敢来扰爷。奴婢讲话带到,奴婢告退。”
踏雪离开,凤琰将手中的毛笔生生折断,心中更是恼恨,她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在讽刺说她吓到他了,他不敢去见她了!
手中的笔杆竟然顷刻被他捏成齑粉,即使知道这是锦瑟的激将之法,凤琰拂袖甩开桌子上的所有白纸,劈开门怒气冲冲出去。
当凤琰走进的时候,便看见一翩阙如蝶的淡色身影在桃花带雨之中舞剑,剑法变幻莫测,气势咄咄逼人,身形于花瓣之中不断变换,如同鬼魅。
花瓣随着她淡色的衣裙飞扬,如同为她伴舞一般。
三千青丝于她的身形飞舞,踏雪在一旁吹着悦耳的笛子,实乃如入仙境一般。数瓣桃花在她的剑上飞舞,最后每搬花瓣都被分成六片,如雪坠落。
乱花渐欲迷人眼,如落人间天上仙。
她脸上戴着蝴蝶面具,略画薄妆,她身上所具有的如利刃一般锋利的气质衬得她愈发的不俗。
锦瑟顺势收了剑,于花雨之中看着站在院外的男子,他衣衫抖动,身形修长,缓缓走来,踏雪、绿梅悄悄退下。
“本王来了,有事就说。”凤琰负手而立,神色冰冷,粉色的桃花夹杂着樱花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锦瑟只想到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还以为,王爷不敢来,怕了臣妾了呢。”锦瑟启唇挑笑,气得凤琰握紧了在袖子中的手。
凤琰忽然靠近一步,凝视着她的面容,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声音亦是让人如坠冰窖:“本王要是不来,王妃还要再给自己的身上刺伤几个洞逼本王来么?”
“好主意。”锦瑟根本不以为意,灵动的眸子扇子,脖颈白皙,漂亮的锁骨,让凤琰心中又是一阵飘摇,猛然撞开她:“别跟本王废话。”
“我是想求琰放过别雀姑娘。”锦瑟说,凤琰冷笑一声:“你何时这般仁慈了?”
“为讨你欢心啊。”锦瑟丝毫不掩饰,“她对我如此,全是因为对你忠心。这般忠心护主的人,我是舍不得看她受苦的,还请王爷饶了别雀。”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凤琰眸色更冷,锦瑟勾勾鼻子,不负他的“期待”说:“我在金陵没什么朋友家人,只有我爹爹的朋友孙成海一家。虽然孙奉仁是你的人,但他爹却是我的伯父,我想你明日同我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当然,相应的,以后要与王爷出席任何的场所,臣妾都愿意相陪。如何?”
“交换条件?”
“是。”
他目光冷冷,说了一个字:“好。”
“多谢王爷。”
凤琰转身踏步离开。
“王爷……”锦瑟又叫了一声,凤琰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能一口气全都说完?”
“王爷不必再让人保护我了,我有武功足够自保。他们二人武功高强,跟在王爷身边才是。若是哪天王爷遇到麻烦,他们却在我这里,只怕他们会自刎谢罪,我实在担待不起如此大的罪过。”话刚说完,下巴被凤琰掬住,手下的肌肤如那夜一般软滑:“你真长着一张利嘴!你最好给本王老实安分一点儿,如果让本王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企图,本王不会放过你!”
“臣妾,铭记于心。”
凤琰放开她大步离开,摸过锦瑟的脸庞的手用力攥紧,心中为这么快答应了玉锦瑟的要求又有些恼怒。
唐允、空晨自是将锦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二人只好随凤琰而去,在凤琰身后跪下:“主子赎罪!”
“是谁让你们监视她的?”凤琰冷声道,二人彼此看了看,空晨道:“唐允与我只是觉得她并不简单,所以才私下监视她们,求主子降罪。”
“退下。”凤琰并未说什么,走了几步说道:“将别雀释放出来吧。”
“是。”唐允高兴道,起身就跑了。
空晨望着凤琰的背影,玉锦瑟一句话,竟然就让主子释放了别雀,主子真对她动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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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锦瑟早已昨日就遣人去孙府通知说,她和凤琰会去拜访,也算是“回门”了。
锦瑟身穿一身红色裙子,乌发盘起,当她出了院门,看到那由四匹高大的红马架势的豪华马车时略怔,随后莞尔一笑。凤琰,并非对她绝情到底的冷漠。
她被踏雪扶上车时,凤琰正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马车内布置十分的奢华,铺着狐裘的软塌、名贵的地毯、乐器、棋盘……一应具有。
她坐于一侧,转头看他,他今日一身黑袍,袍子上绣着别致的花纹,袖口烫金,依旧一根竹簪斜斜插在发髻中,他此时容颜静美,少了与她相对时才有的冷冽,又似回到了在醉客楼初次见他的模样。
“你还要看多久?”凤琰感觉到锦瑟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睁开双眸不爽的逼视她。
锦瑟还是一直看着他,拄着头,丝毫不惧:“人生下来就是让人看的,王爷又生得这样美,人人皆有爱美之心,臣妾会看入迷也是理所当然。王爷应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才是。”
这个女人嘴巴真毒,他不过说了一句,她就准备这么多话来还击。
初时见她,不过是个色女,再次见她,依旧满口污言秽语,没有女儿家的丝毫温柔,以跟他上床为己任。又再见她,她金殿气势嚣张,扬言要嫁他,更有一般女子未有的气场,犀利对叶晋扬。最后成亲之夜,她拿刀狠绝对自己。
这样的女人会是传说中那个无胸无脑,只知道色诱男人的丑八怪?
凤琰又闭上眼不再理她,锦瑟便更加无所顾忌的顶着他看,直到凤琰无法忍受,不耐烦的说:“老马,打道回府!”
嘴巴一下被她的手捂住,柔柔软软的,带着芳香,鼻尖又是窒息,马车停住。
“爷,要回去?”车夫老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