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太倾城》月夜听雪

12、羊入虎口

　　“奶奶早就听说了，她喜欢那个皇子吗？”

　　锦瑟扶着奶奶坐下，点头：“喜欢，她超喜欢。奶奶，皇上也要我去和亲？”

　　奶奶王爷脸色变得严肃，看着已经长大的孙女，摸着她的头：“锦瑟是奶奶的宝贝，不管我的孙女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奶奶的骄傲。你现在也已经二十了，是该成亲了。前段时间，皇上出面调停了东华与北元的矛盾，避免了两国的冲突。皇上就提出与东华联姻，要让一位公主嫁过去，但长公主如今才十岁，皇上就想到了你……”

　　“皇上不是让我娶，而是让我嫁？”锦瑟惊诧道，

　　“为什么是我啊？就凭我如今这幅这样，让我去和亲，不是给中唐丢脸吗？”锦瑟垂眸道，奶奶王爷厉声道：“胡说！”

　　“奶奶……”

　　“你是定北将军的女儿，皇上亲封的玉郡主，有谁敢说你，奶奶第一个和他过不去！”奶奶王爷一副拼命的样子，玉锦瑟扑哧一笑：“奶奶，你别又这样，我只是说说嘛。”随后盯着奶奶：“不对哦，锦瑟是奶奶的宝贝，奶奶怎么舍得让我去嫁人，绝了麟王府的后啊。奶奶，你和皇上表叔在密谋什么啊，不止是让我和亲那么简单吧，您还是说实话吧，我什么都能接受。”

　　奶奶王爷叹了一口气：“跟奶奶来。”

　　她跟着奶奶进了书房，她坐下，奶奶王爷背着手又叹了一声：“这次和亲是假的。”

　　锦瑟皱眉，不明白的看向奶奶：“假的？”

　　“你还记得悠娘吗？”奶奶问，锦瑟点头：“我听说她是皇上微服时遇到的一个女子，皇上答应接她进宫，但后来听说溺水而亡了。奶奶，这和悠娘有什么关系？”

　　“悠娘并没有死。”奶奶王爷说道，“悠娘是皇上去东华游玩时遇到的一名女子，她是皇上最深爱的女子，当时悠娘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这件事情被皇后知道，皇后便痛下杀手，让皇上一直以为悠娘是落水而亡。就在一个月前，此事败露，皇上震怒，将皇后已经打入冷宫。皇上又得到可靠消息，说悠娘还活着，现在就在东华皇宫，皇上想派你去东华，找到悠娘，将她带回中唐。”

　　“皇上还真是个痴情种啊，竟然为了个女人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他想怎么做？”锦瑟咬牙切齿道，奶奶王爷拍拍她的肩膀，“这只是其一。”

　　“还有其二？奶奶，你一口气说完吧。”锦瑟说道，奶奶一笑，继续说：“是关于圣祖宝藏的事儿。”

　　“真的有圣祖宝藏？”锦瑟眼睛亮了，奶奶点头：“当年战乱，圣祖便将无数的金银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若是有人篡位，后世之人便可用这批宝藏复国。后来国家和平，宝藏也就没有人动过了。圣祖宝藏只有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块令牌聚齐之下才能开启，如今皇上那里只有一块白虎令牌，其他三块令牌均下落不明。皇上派出的探子查明，青龙令牌有可能就在东华国钰王手上。”

　　“凤琰？”锦瑟一怔，青龙令牌竟然在他手上？

　　“锦瑟认识他？”奶奶王爷看她错愕的神情，锦瑟立刻笑着摇摇头：“不认识。天下第一美男嘛，孙女倒是对他的这个名号听得如雷贯耳。”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心用在正道上？”奶奶王爷无语。

　　“那皇上的意思，让我嫁给钰王去偷青龙令牌，顺便把他女人也偷回来？”锦瑟托着下巴问道，奶奶王爷弹了她的头一下：“你嫁给钰王，是想他占你便宜？”

　　锦瑟揉着额头：“就算我嫁给他，凭着我现在的样子，只会让他恶心，他是不会碰我的。”

　　奶奶瞪她一眼：“这次和亲，东华的皇帝已经答应，由和亲公主来选择自己的夫婿。你要嫁的是东华国，一年前辛王得了怪病，不能人道，能确保你的安全。等事情结束后，皇上会安排你假死离世，重新给你一个王爷的身份。”

　　辛王凤松，至今还不能人道吗？

　　扑哧，锦瑟笑了起来：“奶奶，你们真能确保辛王不能人道吗？如果我嫁给他，他正好能人道了呢？我不是羊入虎口？”

　　“不会有这种可能。”奶奶严厉的说道，锦瑟抱着奶奶的手臂：“奶奶，你为什么答应皇上让我去啊？我若把这两件事情办成功了，假死离世，玉锦瑟从此以后就死了，麟王府就要绝后，奶奶，你怎么舍得啊？”

　　奶奶王爷握着她的手：“锦瑟啊，奶奶总有一天会去见你娘，奶奶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皇上已经答应了奶奶，此事一成，他会封你为王爷，保你一世平安富贵，以后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都会赦你无罪。”

　　“奶奶，你胡说什么啊，奶奶你一定能长命百岁，孙女还要娶夫生子，让您的曾孙女孝敬您呢。”锦瑟嘟着嘴说道，奶奶王爷笑了笑：“奶奶知道你孝顺，奶奶是为你长久做打算。明日你跟我入宫去见皇上，与皇上再详谈此事。”

　　锦瑟跟着奶奶进宫了，中皇是她表叔，现年三十岁，长得仪表堂堂，在鲨鱼大陆几个皇帝之中，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中皇脚步匆匆而来，锦瑟与奶奶行礼，中皇忙道：“快平身。”又指着锦瑟：“你终于回来了，让朕好等！”

　　“嘻嘻，皇上表叔等得不是锦瑟，而是盼着锦瑟快点儿把皇上表叔的心上人接回来吧？”锦瑟嘻嘻笑道，中皇笑了笑：“是啊，朕就是要派你去把朕的心上人接回来。姨母，你都告诉锦瑟了吧。”

　　“老身都已告诉了锦瑟。”奶奶说道，锦瑟好奇的说：“皇上，您是怎么知道悠娘没有死，她在东华？”

　　中皇面笼忧色，神情满是帐然、担忧、深情还有喜悦：“是朕没有保护好她，是朕负了她啊。当年若是朕将她一起带回来，朕怎么会失去她和我们的孩儿！朕以为与她从此阴阳两隔，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一轮大师上个月入宫为朕讲道，看到朕画的悠娘的画，他说在东华皇宫内曾经见过一与悠娘十分相像的女子，当时她将汤药打翻，溅湿了大师的衣服，所以一轮大师对她有些印象。她可能就是悠娘！她还活着！所以朕想派你去东华，查清楚她是否是悠娘，如果是悠娘，你一定要将她给朕平安带回来！”

　　中皇越说越激动，锦瑟敛眉：“如果她真是悠娘，为何不来找皇上？”

　　中皇沉默了，眼眸中闪过痛苦，微微握紧手：“即使只是一个可能，朕也不想放过任何可能！你只需去调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悠娘。”

　　“是。”锦瑟应道，“还请皇上给锦瑟一幅悠娘的画像，以及一份详细的个人说明，里面包含她的性格、喜好，身体特征如胎记，行为特点如左撇子，眨眼等，锦瑟也好根据这些辨认她是否是悠娘。”

　　中皇赞许的看着她：“锦瑟，你很有姨母的当年的风姿。朕立刻写下，三日后给你。”

　　“谢皇上。那青龙令呢？”锦瑟抬眸又问。

　　中皇与奶奶相视一眼，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姨母，锦瑟，你们过来。”

　　二人上前，中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金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下刻古体字——白虎令。锦瑟伸手去摸：“这就是白虎令？”奶奶抓住了她的手：“不得放肆。”

　　中皇拿出了令牌：“无事，锦瑟，你看一看吧。”

　　锦瑟吐吐舌头，接过白虎令，左右翻看着。中皇又铺开一张图，上面画着另外三个令牌，与白虎令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分别雕刻着青龙、朱雀、玄武的图像。

　　“圣祖爷当年令人打造这四块令牌，只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齐聚，才能打开宝藏。但如今青龙、朱雀、玄武三块令牌都已经失踪，下落不明。圣祖宝藏关系着我中唐的江山社稷的稳固，朕要在有生之年寻回丢失的三块令牌，取出宝藏，造福于民。如今，朕得到消息说青龙令在东华钰王凤琰的手中，锦瑟，这就是朕交给你第二件重要差事，查清楚青龙令被钰王藏在什么地方，朕会派人去取。”中皇叮嘱道。

　　“锦瑟，你也要万分小心，不要被人发现这次和亲是假的。如果东华知道，锦瑟和亲是别有目的，只怕会破坏梁国现在的关系。”奶奶王爷说道。

　　锦瑟点头：“皇上，奶奶，你们放心，我会万分小心的。”

　　“锦瑟，朕就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朕失望。”

　　“锦瑟定不负皇上期望！”

　　第二日，皇上就封锦瑟为琳琅公主，七日后去东华和亲。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谁都知道琳琅公主玉锦瑟曾经花容月貌，有中唐第一美女之称，可惜后来毁容，据传还有人被她现在的容貌吓死过，更有东华第一名将叶晋扬看到其未毁容前的画像，叹息曰，昔日之第一美变为今日第一丑，可惜也，彻底奠定了锦瑟第一丑女的地位。但中皇却很宠爱琳琅公主，有吃的用的玩的都会赏赐琳琅公主一份儿，不论这琳琅公主闯出多么大的祸，也未曾见中皇责罚过她。

　　在中唐，女子十五六岁就嫁人或娶夫，至二十未出嫁或未娶夫的都被看做是“剩女”，锦瑟今年正好二十，她认为自己还是“青葱少女”，别人已经认为她是没人要的女人了！而在中唐，因为锦瑟的名声，竟然没人敢聚她或嫁她，所以朝野上下纷纷猜测，皇上趁着东华欠中堂的人情，趁机提出与东华联姻，就是为了给这第一丑公主找个好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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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刚刚下过一场蒙蒙细雨，柳叶招展，绿水悠悠，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恰赶集市热闹非凡，俊俏的公子、美貌的小姐皆结伴出游，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锦瑟一袭墨色长袍，手执一把纸扇站在桥中，折扇打开，她慢悠悠的扇着，端得倒是一位俊俏的公子，让来往的少女都不禁瞟了她一眼。那俊俏的脸庞，白玉无瑕的面容，再配上嘴角牵起的笑容，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金陵果然是好地方，人杰地灵，美女帅哥一抓一大把，比起中唐来，这里多了许多的文雅的气息。即使是假和亲，也是不错的。

　　她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摇着扇子徐徐往下走，路边有一个瞎眼老乞丐领着一个少女不断的磕头乞讨，她拿了一锭银子放在那碗中，老乞丐连连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锦瑟摇摇头站起身来，后面一片热闹，转身便瞧见有十几个护卫保护着一少女，护卫推开所有人，只为给那少女留出路来，锦瑟不禁皱眉。

　　刚下了桥没走多远，便听到一声哀嚎，那护卫竟然一脚踹开老乞丐，喝道：“快滚！从哪里老东西竟然来挡我家小姐的路！”

　　“爷爷！”小女孩扑过去扶住老乞丐，老乞丐一直咳嗽不停，护卫又一脚踹下去：“让你们滚，没听到吗！”可那脚还没踹到，一把扇子轻轻抵住了护卫的腿，那护卫竟然施展不开力道了，心中一惊，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人的脚是用来走路的，只有马才会乱踢人。”

　　护卫抬眼看到一面相清俊的男子，听到他说自己是马，不禁大怒：“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来教训本大爷！”

　　护卫一拳打下去，锦瑟身影一转，摇着扇子，嘴角噙着冷笑：“狗仗人势的东西，今日本少爷就代你家主人好好教训你。”

　　折扇一和，锦瑟身影迅速向前，噼里啪啦，直扇得那护卫连连后退，毫无还手的能力。她身形轻灵，一脚又踹过去，将那护卫踹到了桥上，又一脚踏上去踩住那人的脸：“你倒是再说说，谁才是狗东西？”

　　岸上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那少女也在护卫推开众人之下走了过来，锦瑟抬眸对她一笑，露出清润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朝阳一般灿烂：“管好你的狗，不要让他出来乱咬人。”她移开脚，那护卫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锦瑟去扶老乞丐和小女孩，少女已经气得发飙，拿出鞭子抽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的人！”鞭子凌厉的抽过去，锦瑟抱着小女孩闪身一躲，将那孩子放下，眼中闪着讽刺的光芒：“我原以为是狗仗人势，原来这主人也是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少女已经急了，大呵道，那些护卫已经拔刀招呼上去，锦瑟立在那些人的包围中，丝毫没有任何惧色，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那些人拿着刀袭来，她轻灵一跃，跃到了桥柱上，一人拿着刀挥来，她一手攥住了桥头的柳枝，往上一荡，又往下一来，一脚将那人揣入水中，动作行云流水，她又拽着柳枝几脚踹了过去，那些护卫齐刷刷的倒下。看到此处，有人拍手叫好。

　　“接着来啊，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只会伤人，不会杀人。”她落于桥头上，打开扇在又轻轻摇晃，少女抽起鞭子而去，这时有人喊道：“文蝶，住手！”

　　从桥面上又走来三个面相俊俏的男子，为首的男子身材修长，一身绛红色衣袍，腰挂羊脂玉的玉佩，五官分明，乌黑的长发用金冠高高挽起，一双漆黑的眼睛凌厉无比，，给人一种威严与压抑。

　　“表哥，他欺负我，你要为我报仇！”文蝶拉着叶晋扬的手指着指着锦瑟说道，叶晋扬冷光凌厉的看向锦瑟，锦瑟却是嘲讽的笑容，叶晋扬眸光深处微亮，问道：“怎么回事？”

　　“他，他欺负我啊！表哥，你要替我报仇！”文蝶说道，锦瑟淡然一笑，犹如海棠盛开：“自己的狗奴才四处横行，欺负老人家，现在又来说本公子欺负你，本公子的眼光还没那么差。”

　　一句话，让人群发出笑声，有人不满的说道：“乞丐也是人，有钱就了不起，到处欺负人？”

　　叶晋扬一听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锦瑟走到老乞丐和小女孩身边，扶起了他们，又将乞讨碗还给了那对爷俩，再拿出几锭银子给他们：“你们走吧，这里有我。”

　　“多谢公子！”老乞丐一直道谢，拉着孙女连忙走了。

　　锦瑟再次回头：“要算账就来找我好了。”

　　她神情中一片淡然，元黑的眸子闪亮，折射着日光愈加的光彩夺目。

　　叶晋扬将一切收在眼底，略微施礼：“是我表妹做得不对，还望公子见谅！”

　　“表哥，你怎么像她道歉！”文蝶叫了起来，被叶晋扬一瞪，她立刻不敢说话了。

　　“还是公子识大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告辞。”锦瑟转身融入人流之中，那墨色的身影渐渐不见。

　　河边的醉客楼上坐着两个男子，洛澄是一张娃娃脸，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粉扑扑的，总让人忍不住捏上一把，大大的眼睛带着无尽的趣味看向外面：“金陵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又看向对面的男子，对面的男子也转头望着外面，神情淡然，他轻轻转动着酒杯。

　　洛澄又撇了他一眼，竟又觉得那张脸晃了眼睛一下。

　　对面的男子面若美玉，修长的眉下是秋水剪瞳一般的凤眸，长长的睫毛应在那如桃瓣一般的脸上，形成了诱人的弧度，头发仅用一根从翡翠簪子束起，惬意不失美感，袍服雪白，衣袖宽大，纤尘不染。他仅仅这般坐着，便如画卷一般优美，只不过那狭长的眸子深处似有不被人轻易察觉的张狂与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