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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大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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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陈曜信身下千辛万苦地爬出来,用力摇了他几下。确认陈曜信确实去晕过去了,我的心情开始有点微妙。
把玻璃杯子拿到眼前认真观察,没有发现可疑的红色,杯子也没有任何裂纹,我才开始安下心。万一把陈曜信砸伤了,明天该怎么圆谎我还得仔细构思一下。
想到陈曜信半夜可能再发起酒疯,我不想跟他睡一起,而搬运陈曜信有现实工程难度,我唯有将就着,从房间的柜子里拿了两张棉被,一张垫着一张盖,就这么睡着了。
隔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心想,陈曜信这人算是还没丧尽天良,起床后还把我搬床上去了,昨天的事我就暂且不跟他计较。
懒得理他他一大早跑哪去了,我起床拆开一次性洗漱用品就开始捯饬自己。
我刷着牙,白色的牙膏泡沫布满了嘴唇周围,有点黯淡的眼周更加明显了,显示着昨晚我并没有休息好的事实。我上刷刷、下刷刷,总觉得事情其实还是有点问题的,又说不出是哪里。
在屋里摸着头,托着下巴转了转,我随手打开电视,转到点歌台。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哦第一次你,牵起我的双手.....”
对,就是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什么呢?
我擦,我终于知道有什么问题了,陈曜信这神经病,那是我的第一次,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应该是留给一个有眼光、有品位的漂亮姑娘的!
别以为男的就不在意!男人的初吻也是有尊严的!想想昨晚的状况,不仅没有蜻蜓点水、梦幻唯美,还没有郎情妾意、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谁会想到我初吻的对象特么竟然是个男的,而且那人还是在醉醺醺、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强吻的我!
我认为一整天都不能和陈曜信说话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狂揍他一顿。
“嘭”的一声,房门开了。
陈曜信带着刚出笼的小笼包、蒸饺和凤爪回来,打开包装摆在玻璃桌子上,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热腾腾的蒸汽在房间四溢开来。这几样点心是我跟老豆出去喝早茶必点的东西。我看着赤色浓汁的凤爪、晶莹剔透的蒸饺和雪白饱满的小笼包,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觉得饿死了。
此时此刻,我把“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魄暂时放下,秉承着“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的原则,冷淡疏离地拿了自己那一份早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了。
陈曜信抓了一把我的头发,从买回来的一堆东西里面捡了条内裤就去洗澡了。我刚吃完东西,饱暖思前仇,一门心思要找陈曜信要个说法,但看到陈曜信穿着条内裤从浴室出来,突然脸红耳赤起来,一遍骂着我擦一遍拿他买回来那袋衣服扔他。
陈曜信接住那袋衣服做出个不解的神态,坐在我旁边,大大咧咧地吃他那份早餐。
我只想立马扑过去揍死他丫的。他一出来我就注意到了他那骚包的紧身内裤,那种程度,隔着裤子用眼睛都能描摹出他包裹着的那东西是什么形状。而且,那东西昨晚还侮辱过我纯洁的肚子,之前还无耻地猥亵过我天真的大腿!
“我说程木木,你盯着我弟弟的眼神要不要这么仰慕,我会害羞的!”陈曜信边吃东西边说。
我没有想到天底下真的有这么无耻下流的混蛋。我的大脑系统瘫痪三秒钟,清醒过来后,我拿起陈曜信身边那袋衣服,照着他身体的弱点一顿暴揍:“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今天没吃药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昨晚上干的什么缺德事?”
陈曜信双手护着他弟弟哇哇大叫,左躲右闪,看我打累了,看准时机,一把把我的手反手扭到身后:“我昨晚帮你挡酒喝醉了啊,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我回过头,看着他那副一脸茫然的神情就生气,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喝醉了就不用负责任?现在酒驾撞人都准备判无期了!”
陈曜信放松对我的钳制,无奈道:“那你起码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然我怎么负责的,大不了你也给我判个无期徒刑,行了吧大少爷?”
我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立刻面目扭曲,怒发冲冠,道:“我擦,陈曜信你个王八蛋,我才不用你负责!”我一脚用力踩在陈曜信穿着拖鞋的裸露的脚趾上。丫的,咱斗智不斗勇。
陈曜信惨叫一声,把我松开,蹲下来捂着自己的脚趾。
我就势踹了他一脚,拿出袋子里面我的衣服,昂扬这高傲的头颅洗澡去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后来陈曜信问过我,那天晚上他究竟干了什么让我这么生气,我全当没听见,他妈陈曜信干的这缺德事让我怎么开口!
也可能是被这事膈应了,后来跟陈曜信勾肩搭背的时候,总有点莫名的奇怪感觉,也开始不去陈曜信家过夜,或者找借口不让他在我屋里过夜。
但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也淡了。
我跟陈曜信可能真的有点有缘无分,就算同一个学校也不会分到同一个班。高中分了两次班,我们都没分到一起。
而陈曜信和打架真的有那么点缘分,因为高一第一个学期,我再一次见证了陈曜信的一战成名。
为了增加班级凝聚力,升级同学间的友爱程度,体育比赛这种东西是每个学校必不可少的经典活动。高一第一学期年级就组织了班级篮球赛,偏理班里面大多都是男生,要凑一队人马其实很简单,我原来没想很积极地参与,但当女生们整天把“打篮球的男生最帅了”这句话挂嘴边的时候,我就动摇了。反正我一定不是最差那个,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够耍几下帅呢?我们一帮人在体育课让老师看着打了一场,立马就确定了正选和候补队员。之后几天在篮球场上面练球,我毫不意外看到了陈曜信跟他们那班的人也在练,我们两个很友好地假装看不到对方。现在才练没几天,队员们之间的配合还没组织好,这时候刺探军情是徒劳无功的。
再过了几天,果然陈曜信他们那班的人就直接来我们的地头踩场了。于是,我们两个班就开始一起配合训练。
我那个班的中锋叫梁爽,跟陈曜信打同一个位置,虽然身体素质和技能都是不错了,每次跟陈曜信他们班打完总是哀怨连天。
有一次中场休息,梁爽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求安慰:“我擦,程槿你那个同乡简直是老天派过来虐我的,他这种人为什么不去体校啊!”
“跟体校的比他还差得远呢!”我用衣袖擦了擦汗,咕噜喝下一口水,公正地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打同一个位置啊?”梁爽悲痛欲绝地问。
“没办法,因为你倒霉。”我说。
“我擦,你这没良心的。”梁爽卡住我脖子,对着我头一顿揍。
我连忙求饶道:“行了行了,事情也没那么灰”,梁爽放开我的头,一脸大师请赐教的样子,于是我继续说,“对他们班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用管进球不进球,你只要每场能防得他少进两个球,我们班还是有胜算的,你没看他们班的控卫和大前渣成什么样麽?”
这时候,我们队的小前锋吴小虎飘过来,幽幽地说了句:“我估计陈曜信就是这么跟他们的大前说的。你防住他们的控卫就行,你没看他们的中锋渣成什么样麽?”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梁爽用类似求救的眼神看着我,大概希望我能帮他反驳一下吴小虎,增强他这个正选中锋的威信。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怎么骗他,安慰他脆弱的小心灵,只能看着梁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我觉得按照陈曜信越来越臭屁的性格,说这话的几率真的挺高的。
树上的枯叶适时地飘下来一片,落到我鼻子上,我把叶子拿开,正好瞄到陈曜信站在阳光底下,看着我们这边的热闹,我举着黄色的枯榕树叶,朝他笑了笑。
陈曜信拿着一瓶脉动朝我招了招手,我睁大眼睛,用食指朝自己的脸指了一指。是在叫我嘛?
我踩着大步走到他们那边,有点尴尬地朝他们班的人打了个招呼,他们班有个男的憋不住笑了一声,我就感到大事不妙了。
我刚提起脚丫子想逃,陈曜信就用整个手臂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了回来。他早就脱了校服,只穿个黑色的跨栏背心,手上的肌肉脉络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没待我反应过来,他就掀开我校服下摆,手里握着冰凉的脉动钻到我校服里面。我被碰到的地方一下冰凉冰凉的,我刚开始还“呲呲”地叫了几声,身体不断摆动躲着那瓶脉动。陈曜信把脉动放我胸口,腹部不断滚来滚去,没几下,脉动就没那么冰了,或者说我的身体被冰麻了,后面他甚至开始咯吱我。
周围的人看着我被欺负得上蹿下跳的都笑开了,我自己也被咯吱得笑个不停,我撑不住求饶道:“大哥,小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求你赐个痛快。”
陈曜信把脉动和手拿出来,刚想说句话,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把我们家控卫和大前欺负哭了,他们让我报报仇,说,服不服?”
我低声下气,百分哀怨地说,“服了啦,放开我啦。”
陈曜信在他们班那些人的起哄下继续问:“说,你们那边刚才笑那么大声,是不是说我们什么坏话了,从实招来!”
大陈大概是怕我喘不过气,手臂其实在慢慢地放松,我揪住机会就扒下他的手,撒丫子逃之前还比了个中指,怒骂道:“你大爷的陈曜信,我们就是在嘲笑你们弱鸡,怎么了,过来打我啊!”
回到我们班休息的地方,梁爽作为代表很关切地上来慰问我:“怎么了,没事吧?他们班的人是在太暴力了,宝宝不哭啊。”
“滚出!”我笑骂了一声,刚就是这帮人笑得最大声,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