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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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咳，胸口突然剧痛的邹霁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血…毫无防备间破喉而出，向着地面不均匀地洒落。
邹霁雯看着那地上斑驳的血迹，愣在了原地。
那…是自己的血？！
手指触到嘴角一丝鲜红的湿润告诉她，是的，那血…是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本宫会吐血？！
胸口毫无预兆的剧痛告诉邹霁雯，自己的身体…恐怕是出了问题。
“初雪…”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御医，也不是担心自己病的到底有多严重，而是担心着暇初雪…
自己这个样子…不可以…不可以拖累她…
“噗…”天空中弥漫着血的味道，那是一个病者控制不住的惊颤。
这第二次的喷血，恰巧被路过晾衣的张妈妈看到了。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张妈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衣盆，冲向了邹霁雯，扶住了她。
“你…你叫本宫什么？！”邹霁雯有气无力地说道。她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话稍微大点声，胸口的疼痛感就会更加地剧烈。
“夫人啊！您是李将军的夫人，是整个李府的女主人啊！”张妈妈一边扶着邹霁雯，一边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呵…呵呵…原来…原来本宫一直都是别人的夫人…原来…这一切…都是本宫自以为是的梦…呕…咳咳…”邹霁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胸口一阵阵地剧痛，还总是恶心想吐…她…脑子里面全是暇初雪…可她…却没有力气…大声交代自己的心事。
“夫人！夫人您先上床躺着，小的这就给你去加刘御医！”张妈妈一边扶着邹霁雯像床榻走去，一边说道。
邹霁雯一把拉住了张妈妈的手，连连摇头，吃力地说道，“不…不要惊动太多人…写纸条让他悄悄地过来…”
“好好好！小的依您！小的都依您！您先歇息着！好好歇息着！小的很快就回来！”张妈妈拍了拍手，连声答应道。
邹霁雯无力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躺了下来。
张妈妈将盖被给邹霁雯盖好，便跑出了房间。
身体抱恙的邹霁雯，什么都不能做，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夫人！您是李将军的夫人啊！'
'您是李府的女主人啊！'
床榻上的邹霁雯皱着眉，她的内心，难以平静。
她曾经许诺过暇初雪，只要她跟着自己，除了名分，自己什么都可以给她…
可…现在呢？！床榻上的自己，连下床的能力都没有。
也许…自己早该认清自己李夫人的身份…
也许…自己应该试着接受李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力不从心地追求着自己心中所谓的自由。
蜷缩在床榻上的邹霁雯，十分痛苦。似有十万只蚂蚁潜伏在她的胸口，只要她动一下，胸口便会被万蚁啃咬的剧痛感所占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抱着自己。
'也许…我真的…什么…都不该去想…也许我真的…不该…那么自私…'想到轻纱遮面，总是假装冷漠，却总能被自己捕捉到温柔瞬间的暇初雪，邹霁雯的内心，便控制不住地悲伤着。
一滴泪…破睫而出…那也许…便是邹霁雯内心中…此时此刻唯一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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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乔装打扮的刘御医出现在了邹霁雯的床榻边。没法入眠的邹霁雯知道刘御医此时就在自己的床榻边，但她却没有办法用平时的语气，和他寒暄。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渴求地看着张妈妈，张妈妈似乎看懂了她眼神的意思，对着刘御医，连忙说道，“御医，您快看看我们家夫人啊！她究竟是怎么了啊？”
刘御医抬手示意邹霁雯张开嘴巴，邹霁雯勉强地张开了嘴巴，刘御医皱了皱眉，随后他拿出了把脉用的红绳，轻轻地拴在邹霁雯的手腕上，谨慎地诊着脉：“舌绛红，但舌苔淡白。脉弦数，且极为杂乱。看来，郡主是有心事郁结啊！”
“御医，咱们夫人没事吧？！”张妈妈紧张地很，连忙问道。
“你们夫人除了吐血，无力，还有没有干呕或咳嗽的情况？！”刘御医看着张妈妈，期待地问道。
“有！夫人适才干咳干呕，且紧抓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痛。刘御医，我家夫人这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呀？”张妈妈搓着手，焦急地问道。
刘御医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从药箱里拿出了纸笔，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道，“郡主此疾，乃是肝郁化火，犯胃之相。此疾虽症状吓人，但只要及时泻火调理，一周内便能有所好转，一个月内能便可痊愈。郡主大可安心。”
“可…呕…咳咳…可本宫…咳…很…很痛苦…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本宫吗？！咳…咳咳…咳…”邹霁雯勉勉强强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后，狂咳不止，她刚才为了说话忍住没有咳嗽的时候，眼睛里瞬时蓄起了泪水。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她一旦强忍着不咳，双眼便会十分难受。
刘御医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甘草糖出来塞进了邹霁雯的口里，邹霁雯含着甘草糖，咳嗽慢慢地控制住了。
“郡主！”刘御医突然起身作揖，大声说道，“此疾可愈！可此疾却不是轻易可得！您患上此疾，必是心中有事难以释怀！请您痊愈前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想！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不但不会痊愈，相反，真真会伤及性命啊！”
“你…你是说…本宫…会…死？！”邹霁雯一字一字地问着他。
“不！您不会，您是一个豁达的人！豁达之人命寿皆百，您自然不会有事。”刘御医眼神凌厉，十分肯定地说道。
“本宫…豁达？！”邹霁雯无力地目视前方，默默地自言自语道。
“郡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张妈妈略带哭腔地说道。
“不管…本宫…算不算豁达…本宫都…都不能…让她…让她担心。”邹霁雯吃力地说道。
“郡主若有什么心事大可交给臣去办，现在您最需要的是静养，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去想。膳食尽量清淡，切记，要少行走，少言语，多躺歇，这样才能好的更快点。”刘御医将药方递到了张妈妈手里，接着说道，“我这药箱里的药并不全面，这上面是药方，我马上离开以后，你就赶紧按着药方去抓药，郡主这病虽说能治，但也不能拖，你要赶紧啊！”
张妈妈连连点头。
“郡主，臣恐怕不能经常过来，接下来的愈养，药石为辅，您的心态才是关键，如果想要完全治愈，还得靠您自己啊！”刘御医拱了拱手，诚恳地说道。
邹霁雯双目无神，无力地点了点头。她只觉刘御医的声音很飘，她根本就听不出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帮本宫…”
刘御医刚准备离开，却听到了邹霁雯有气无力地呼唤着。
“臣在，郡主有何吩咐？！”没走两步的刘御医立刻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你…帮本宫…传个话…咳咳…”邹霁雯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
刘御医连忙又拿了一颗甘草糖塞进了邹霁雯的嘴里，药箱里还剩了一些，刘御医将甘草糖用油纸包好，放在了邹霁雯的枕头边，嘱咐道，“这甘草糖虽然不能根治您的病疾，但却能让您舒缓很多，您若不舒服，就含上一颗，若还难受就多含几颗，甘草性凉味甘，多食无害。”
稍微有些克制住的邹霁雯，无力地说道，“你刚才…说可以替本宫办事，对吧…”
“郡主尽管开口！臣必当尽力而为！”
“帮…本宫…封锁消息…顺便给艺庄…艺庄的暇初雪带个话…让她…一个月之内…不要…不要来见本宫…咳…咳咳。”邹霁雯勉强说完了这句话，她强忍着眼中的泪珠，连忙拿起油纸包，掏出一颗甘草糖含在嘴里，便又躺了下来，“帮…帮帮本宫…”
看着邹霁雯这个样子，刘御医心里也不好受，他连忙承诺道，“郡主您放心！臣，一定讲话带到！”
“那…本宫就…放心了。”邹霁雯缓和了很多，轻声说道。
“郡主好生修养，臣告辞！”刘御医拱了拱手，毕恭毕敬道。
邹霁雯无力地哼出了一个“嗯”字，便闭上了眼睛。但紧锁的眉头还是告诉刘御医，她很不舒服。
刘御医一见，邹霁雯总算是被安抚住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张妈妈赶紧去抓药，自己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李府，向着艺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