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GL》枷茄

11、画

　　茴杞画坊里…
　　邹霁雯失神地游走在各个展室里，昨晚暇初雪的舞姿还停留在眸中，难以回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只有暇初雪…
　　自己对她…似乎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在意…
　　她本以为自己遇上暇初雪，只是在自己生命中增添了一笔，使得单色无聊的生活不再那么无趣罢了…
　　她想保护她…她想逗着她…她想亲近她…
　　她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她了。
　　可这些…都不一样…
　　自从昨晚无意看到暇初雪月下独舞后…邹霁雯的心就变得很乱…
　　她的侧颜…她的眼睫…她的眉宇…她的樱唇…她的锁颈…她的芊指…她的蛮腰…她的粉足…
　　她的…整个身体…都困扰着邹霁雯。
　　邹霁雯知道，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暇初雪那翩然的身影便会出现…她舞动着…摇曳着…扰乱着她的思绪…
　　邹霁雯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个展室，她只知道这里很黑。她在这个展室停留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这个展室。
　　邹霁雯出门口的时候似乎踢到了一个小木箱，箱子上的东西落在地上时，发出了“哐当”一声惊响。
　　邹霁雯愣了一下，慢慢蹲了下来。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木箱，虽然这里很多东西上都落上了灰，但这个箱子的箱身却十分的干净，仿佛它的主人经常打开查看一般。
　　邹霁雯看了看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块小石头，石头上被画上了红线，似乎是做什么的标记。
　　没有多想，邹霁雯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两个卷轴，她打开了其中一个，那是一幅画，一副绘画功力很强的山水画，画风刚柔并济，山水似活似动，仿佛这画里的一切都是有灵魂的。山树随风动，山溪潺潺流，似乎邹霁雯手里的一切都是动态的…
　　邹霁雯一惊，赶紧收起了画卷。放回了箱子。
　　她注意到了，虽然这幅画画的惟妙惟肖，但用来画画的宣纸却有些泛黄，这幅画，似乎有些年头了，按着宣纸的泛黄程度看，这幅画至少是在五十年前画的，能画出这样一幅画的人…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邹霁雯将山水画收好后，拿出了箱子里的第二个卷轴，慢慢地打开。这个卷轴也是一幅画，一副更吓人的画。因为那画里画的…就是邹霁雯自己！
　　邹霁雯看到自己的肖像画，真是吓得不轻，难道有什么人一直在暗处观察者她吗？！也许那只是自己的倾慕者。就算这的有人暗中观察她，她是郡主，又是将军夫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邹霁雯完全打开的卷轴，仔细地打量着这幅画。她的手，颤了一下。
　　是的，无论她如何给自己壮胆，也难以抵挡这幅画的威力。
　　画上的自己眉宇带笑，颇有挑逗意味，那轻佻的嘴角仿佛有所改变。
　　这幅画…会动…
　　它仿佛随时随刻都能猜到自己的心事一般…而改变着…
　　它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为情所困，它仿佛又像是在可怜自己困于婚姻里，它似乎更像是在担心自己难以处理自己正在面对的事情一般…
　　这幅画…像个魔桶…既可怕，又温暖。
　　邹霁雯深呼了一口气，将卷轴卷好，放在一边。她关好了小木箱，将石块压好，带着自己的画像，走出了那个房间。
　　她不像刚才来时那样恍惚，而是很明确地跑去找坊主。
　　坊主看见邹霁雯，很客气地招呼着让她坐下。
　　邹霁雯挥了挥手，谢绝道，“坊主，你太客气了，我不需要坐，我过来，只是想问问你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邹霁雯一挑眉，举起了手中的画，期待地看着坊主。
　　坊主打量了一下那幅画…那上面有他做的记号，他看出了那幅画便是暇初雪画的那一副，立刻收敛起了笑容，有些不太自在地说道，“郡主，何来此画？！”
　　“你少在这里明知故问！”邹霁雯音量提高，似乎有些微怒，“这幅画上画的是本宫，而画上却没有画师的章印与留字，你们哪来的这幅画？！”
　　看着咄咄逼人的邹霁雯，坊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也罢，既然你看到了，鄙人也不瞒郡主了。这幅画，是艺庄的暇庄主刚来邹京与鄙人切磋画技时，留下的墨宝。”
　　“初…雪…？！”邹霁雯有些吃惊，“她为什么会画下本宫？！”
　　坊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郡主在这画里看到什么，鄙人看到的则是一些…不该拿来讨论的情愫…也许暇庄主当时只是一时恍惚便画下了。鄙人并不能猜出暇庄主当时的想法，鄙人只知道这幅画…是鄙人见过除家师的画以外，最好的…一幅画。”
　　“所以…跟这幅画放在一起的那幅山水画…是你师傅画的？！”
　　坊主微微点了点头，“暇庄主在绘画方面，真可谓是登峰造极。鄙人画不出如此入神之画，便想着把这幅画和家师生前最得意的画作放在一起，作为镇坊之宝，便就收了起来。”
　　“放在那布满灰尘的空房间里，不怕被老鼠啃食吗？！”邹霁雯有些不屑地问道。
　　“我们每天都会安排徒儿轮流检查清洁木箱，足以确保画的完整。”坊主微笑地说道。
　　“哼，”邹霁雯冷哼一声，道，“既然要这么麻烦，为何不放在一个干净易打扫的地方？！”
　　“您认为…这画里的内容…适合公开吗？！”坊主双眼微眯，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有一些质问的意味。
　　“你…你什么意思？！”邹霁雯皱着眉，有些心虚道。
　　“鄙人没什么意思，鄙人只是想保护这幅画。”
　　“你收的这么隐蔽，还不是一样被本宫发现了？！”邹霁雯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
　　“郡主！”坊主突然跪在了地上，“求您不要将这幅画和画坊的关系说出去！您若喜欢这幅画，那您就拿走！只要可保住茴杞画坊，鄙人可以不要这个镇坊之宝！”
　　“虽然本宫是皇室中人，但你应该知道，面对本宫时不用行跪拜之礼，你站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邹霁雯不耐烦地说道。
　　“是的！鄙人知道这些礼仪的区别，所以更需要跪了！礼行得越大，越能体现鄙人的恳切！”坊主卑微地说道，“您可能不知道，暇庄主不是没有章印，而是她不敢留下啊！她画的是您！她画中的您每一笔都那样地细致入微，她每一次提笔都是那样的含情脉脉！这若是被别人看到，难免他们不会看出这幅画中深藏的情愫！这…对您，对暇庄主，对我们茴杞画坊，都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收着这幅画？！”此时的邹霁雯很不解，也有些愤怒，她黑着脸，阴沉地问道。
　　“作为一个画家，鄙人不希望一副瑰宝就这样毁了…所以鄙人将它收藏了起来…鄙人从未没想过它会被发现，不过现在看来，只是鄙人在自欺欺人罢了。不过还好…发现这画的人是您！这幅画和茴杞画坊便都还有救！”
　　“你希望本宫带走这幅画？然后不让别人知道这幅画出自你们茴杞画坊？！”
　　坊主点了点头。
　　“好！本宫答应你，但是这个别人，初雪除外。”邹霁雯爽快地答应了。
　　“好！好！”坊主欣喜地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谢郡主大义！”
　　“嗯，也谢谢你，让彷徨的本宫不再彷徨。”邹霁雯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坊主掸了掸身上的灰，很欣慰地笑了…
　　那幅画…总算是保住了…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