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光倾城》KeenMin

6、被离开

　　第二天，石夜溪早早起床，十月的清晨清凉明亮，石夜溪从楼上下来，进入餐厅，他要为井月做一顿美味的早餐。
　　这是他等了多年的愿望。
　　今天他格外将自己打扮的帅气清新，，特意穿一件纯白的衬衫，身上还带有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其实，天生冷俊、五官明晰的他，带着一股自然的高冷帅。
　　石夜溪哼着歌，在厨房忙碌着，他熟练地用刀背磕了一下鸡蛋，将鸡蛋打散，稍微加了一点点盐，锅里的面饼鼓起一个很大的泡泡，石夜溪用筷子轻轻一戳，然后将鸡蛋倒进去，又轻轻一挑，将面饼翻了过来。石夜溪喊了几声：“井月，井月……”
　　屋子里没有回声。他忽然感觉到井月不在房间里。
　　他从厨房出来，客厅空荡荡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地，他迟疑地走到窗前，蓦然看到井月在楼下的院子里坐着，诧然一阵心悸。
　　井月在冰冷的石凳上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着，清晨鸟儿欢快的鸣叫，明亮如新的阳光映照在井月身上，这一切好似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静静坐着，泛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石夜溪微微蹙眉，转身沉默着走进厨房。
　　等他将精心准备好的早餐放在餐桌的时候，井月已经回来了。
　　石夜溪夹起一块鸡蛋灌饼，递到井月的盘子里：“井月，这是你爱吃的鸡蛋灌饼……”
　　然后又倒了一杯鲜牛奶。
　　桌子上的鸡蛋灌饼焦黄诱人、香味十足，井月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纯牛奶。石夜溪夹了一块放在井月的盘子里：“来，井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石夜溪说着，满面春风灿烂的微笑，期待地看着井月，她的一颦一笑，早已牢牢地牵动着他的所有神经。
　　井月夹起来，尝了一口，她的眼泪唰的一下下来。
　　石夜溪嘴角蓦然抽动，他的神经好像被拉扯地疼了一下。
　　“怎么了……”
　　井月遥遥头。
　　井月的眼泪一滴滴无声落在盘子上。石夜溪的心黯淡了。他换了一杯红酒。石夜溪干咳了几下。
　　井月忽然泪眼朦胧地问：“石大哥，你知道云熙为什么和蓝烟在一起吗？”
　　井月问的那么无辜。石夜溪的心仿佛被击了一下。
　　“井月，别再想他了。”
　　本来是带着希望想听别人说些什么，井月低头眼泪簌簌落着。
　　石夜溪努力保持着自己，一口口喝着红酒。
　　突然井月问：“石大哥，你怎么会经过那里？”
　　石夜溪手里的红酒抖了一下，他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井月，却没有回答。
　　大约过了几分钟，井月笑着对石夜溪说：“云熙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这不可能是真的，我去找云熙去。”
　　看着她脸上挂着泪痕，石夜溪心里一阵纠痛。他疾步走过去，从背后拉住井月。
　　“石大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云熙，我要去找云熙……”
　　石夜溪紧紧抱住井月：“井月，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现实，我知道现实很痛。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石大哥，不可能的，云熙说过，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他会爱我一辈子，他怎么会离开我？”

　　井月哭着、挣扎着。然后无力地蹲在地上：“云熙，云熙……”
　　石夜溪看着井月哭着，过了好一会，等到井月哭的累了，他将安抚着井月，对井月说：“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再想云熙的事情了，知道吗？”
　　井月点点头，雾一般迷蒙的眼神抬起来恍惚地看着石夜溪：“石大哥，你不上班吗？”
　　石夜溪望着窗外，避开井月的目光，他知道那眼神里的悲伤来自哪里。石夜溪努力微笑着：“我一会就去上班，你在这等我回来。”
　　电话铃声响起来。
　　石夜溪低头看了一眼，神情立刻严肃认真而又恭敬：“喂，董事长。”
　　电话那边一个缓和沉稳的声音说道：“你在哪？”
　　“在家。”
　　“立刻到公司。”
　　“好的。”
　　石夜溪直到等电话那边挂了电话，才挂电话，望着井月：“等我回来。”
　　*
　　石夜溪走进办公室，助理李暖立刻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皱眉：“古龙香水的味道。”她诧异，石夜溪最不喜欢香水的味道。有一次，一个新同事上班，特意喷了兰蔻香水，他一进办公室，就嗅到那股气味，面如冷铁地问道：“谁喷了香水。”
　　那个新来的同事，弱弱地说到是自己的时候。石夜溪便不容置疑地说：“去洗澡。”同事足足怔在那里三十秒。
　　从那以后，办公室里没有人再用香水。
　　李暖以一种女人的嗅觉，敏感的嗅到石夜溪不同寻常的气息。等到石夜溪坐下的时候，李暖发现，他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她又一次皱眉，她记得石夜溪曾经说过：“纯白色是给脑残的人准备的。”
　　一个人违反自己的常理的时候，最合理的解释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恋爱了，或者是爱上了一个人。
　　等李暖从头将石夜溪观察一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确认了。只是她心里酸酸涩涩地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放浪形骸的石夜溪，周转于女人之间，从未因为什么改变过自己。李暖茫然了，一时走神。
　　“把文件拿给我看看。”
　　一身最得体的职业装的李暖，沙宣短发的前刘海与她精致的脸型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她失神地站在石夜溪办公桌前，怀里抱着一叠文件。
　　“李暖。——”
　　李暖一向工作认真，今天反常的神态，石夜溪反而担心她：“李暖，你是不是累了？”
　　李暖回个神来，恢复事态严重应该有的所有的严肃的神情，将文件递给石夜溪，以一种下级对上级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是公司刚刚与蓝氏集团洽谈的项目，是关于公司新拓展的餐饮业务，在蓝氏集团的各大超市签约，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原定于今天签约合同，被蓝氏集团暂停了。”
　　石夜溪看了一眼合同，神情沉着冷峻。李暖看了一眼石夜溪纯白的衬衣，又说道：“董事长知道这件事情后，很生气，听说，他直接没说话，直接将合同扔在桌子上。”
　　石夜溪“恩”了一声，脸上神色微动。
　　“总监，听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李暖欲说还休，她看着石夜溪深沉地在思考着什么，凭着她和他特有的默契，她知道他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董事长，怎么说？”
　　李暖略一迟疑，深吸一口气，说道：“董事长说，要您三天内解决。”
　　石夜溪沉默了一会，说：“给蓝总打电话，预约蓝总，约好之后，告诉我时间地点。”
　　“好的。”
　　李暖得了石夜溪的命令，立刻去办，在李暖走出去的时候，她发现石夜溪眉宇间几分忧郁，唇角却有淡淡的微笑……
　　“蓝总，东方集团石总监约您在海上咖啡厅见面。”小赵含笑地说。蓝烟忙碌地看着文件，头不抬的说道：“知道了。”
　　小赵迟疑地望着低头忙碌的蓝烟：“蓝总，您要去吗？”
　　蓝烟翻阅着文件，凝眉思考着：“恩。”
　　觉察出小赵的迟疑，蓝烟抬头看了一眼小赵，嘱咐道：“不要让云熙知道。”
　　蓝烟对着高新区新项目“高新花园”的设计方案，凝视了半响，问道：“高新花园的方案是谁设计的？”
　　“是云经理。”
　　蓝烟沉思了一会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吧。”
　　就在小赵已经走出去，刚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蓝烟打来电话：“小赵，让云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蓝烟的办公室在蓝氏集团大楼的八楼，她喜欢这个楼层，视野很好，观海景也很不错，云熙的企划部在12楼。
　　一会云熙敲了敲门，听到蓝烟说：“请进。”
　　云熙推开门进入，今天蓝烟穿了一件藏青色一字领无袖职业OL修身包臀连衣裙，佩戴着一串白色珍珠，与她的黄色波浪卷发十分搭。
　　云熙面上无任何表情痕迹，好似昨晚的事情都不曾发生一样，淡淡笑着在蓝烟面前坐下。
　　蓝烟低头看了看设计方案，又看了看云熙，他实在是太过于没有任何痕迹了，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将文件递过来：“云熙，这是你设计的新项目。”
　　云熙低头看了一眼，看着蓝烟说：“是。”
　　蓝烟停顿一下，喝了一口咖啡：“我觉得这个一室一厅的设计方案，市场定位不准。”
　　云熙立刻面色有些微红，当初设计的时候，他心里想着是在高新花园，打造一个温馨舒适的小屋，一个浪漫的小家，他在设计的时候，几乎想着的都是井月，可是他忽略了市场定位的问题。学经济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意向在这买房子的，除刚需一族，就是投资一族，刚需一族，结婚有孩子，两室一厅，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蓝烟看着云熙有些窘迫，她觉得自己或许她直白了。云熙拿着方案对蓝烟保证说：“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设计出最合理的方案。”
　　蓝烟微笑地看着云熙：“好，拭目以待。”
　　看着云熙走出办公室，蓝烟忽然喊住云熙：“云熙，你还好吗？”
　　云熙唇畔的微笑，刚刚好，温暖而又完美：“怎么了？”
　　看着他像一颗树一样站在那里，蓝烟笑着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