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痕》枫树蛙

49、彤儿之死2

　　“什么杀人犯？”纪虞渊刚问出口，就看到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领头的一名官差厉喝道：“大胆纪虞渊，目无法纪，在府邸内杀人，你可知罪？”
　　纪虞渊忙问：“我杀人……你凭什么说我杀人？我杀谁了？有什么证据证明？”
　　“带回官府你就知道了，给我走。”官差说完，就绑着纪虞渊往官府去了。
　　纪虞渊回过头，看到楚小玉瞪着她一脸冷笑，瞬间明白是楚小玉在陷害她。可是到底是谁死了呢？怎么可能嫁祸到她的头上来。
　　等到她眼神转移到楚澜歌的身上，看到她一脸担忧的神色，心底倒是明了。楚澜歌看到纪虞渊投过来的眼神，这才别过头，不去看她。
　　纪虞渊一路上很安静，她思前想后，还是打算静观其变。毕竟她现在瞎猜也没用，不如去官府讨个说法，看她到底杀了什么人。
　　一行人到达官府的时候，纪金鹰携着刘谆刚从官府出来，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城中的李金成李大人。
　　“爹！”纪虞渊唤道。
　　纪金鹰没有回应，只见李大人朝官差们说道：“你们马上放开纪小姐。”
　　“大、大人，这……”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李金成怒道。
　　官差们连说不敢，忙给纪虞渊松了绑。
　　纪虞渊活动了会儿筋骨，瞪了领头的官差一眼，这才跟着李金成、纪金鹰等人进了府衙。
　　“纪小姐，令堂前些时辰派人过来报案，说是纪小姐杀了人，而且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指向纪小姐。所以，本官才会传纪小姐过来问话。若不是令尊前来为本官解释你的不在场证明，本官也不可能放过你。”
　　“爹？”纪虞渊怔怔地看了一眼纪金鹰，难道他也发觉自己进了云霜的房间。不可能的，爹若是知道，肯定不敢当着她去抱云霜，还说那么些露骨的话。那就是一味地在袒护自己了，不由得向纪金鹰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纪金鹰倒是没做回应，只是瞥了眼纪虞渊又与李金成攀谈起来，“哈哈，是李大人办案明断。”
　　“纪家主折煞本官了。”李金成这才哈哈大笑。
　　纪虞渊顿了顿开口，“李大人，爹，不知道我纪府里死了个什么人？为什么说我是杀人犯？”
　　“纪夫人的贴身婢女彤儿死了。”
　　“彤儿死了？”纪虞渊心底一惊，一个不好的念头弥漫在心间，但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嗯，说来她是被人勒死在茅厕的，因为她身上绑着的布条经纪夫人验证是属于纪小姐的，所以本官才下令找你来。”李金成是个明白人，纪金鹰明摆着就是为了保住纪虞渊才扯出来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是真的，那纪金鹰和纪虞渊两人怎么可能不是同时到纪府或者官府来，反而一人在纪府被抓，而另一人则过来解释。
　　但是纪金鹰是个什么人，他心里也清楚，他招惹不起。索性听了纪金鹰的话放了纪虞渊。而且现在以他从官的经验来看，纪虞渊的言词举止没有不当的地方，反而她冷静的吓人，这不像是疑犯该有的样子，除非是纪虞渊太能演戏。
　　而且纪夫人三番四次的直指纪虞渊杀人，为破案还提供了很多线索，这让李金成心里也有了一些计较。怕牵扯出来的是纪府里后院之间的斗争，所以他宁愿睁只眼闭一只眼，纪家和楚家他都不敢惹啊。反正死的是个丫鬟，随便找个替死鬼也就罢了。
　　“敢问茅厕内的门是否拴着？”纪虞渊问道。
　　李金成这才说，“听纪夫人说，门只是虚掩着，没有拴住。”
　　“李大人明察秋毫，实在是百姓之福。虞渊多谢李大人。爹，我们先告辞吧。”纪虞渊心潮翻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地步。难道楚小玉为了害她，连杀死陪嫁丫鬟这种事也可以做出来？
　　那她简直泯灭人性。
　　“也好。”纪金鹰便跟李金成寒暄了几句，和纪虞渊出了府衙。
　　看到纪金鹰和纪虞渊两人一同回来，楚小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爷，你、你难道又救了纪虞渊？”
　　“虞渊她怎么会杀人？”纪金鹰冷哼一声，“你这个做娘的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事情还没有定论，就这么快通知了官府？”
　　“我该反省？”楚小玉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老爷，你在怀疑我？难道我会杀了我最亲的丫头去陷害纪虞渊吗？我今天亲眼看到纪虞渊和彤儿一起去的茅厕，而后我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她们回来，这才去瞧瞧，就看到彤儿死了，手脚绑着的都是纪虞渊从衣服上扯下的布带……”
　　纪金鹰沉默了下来。
　　“娘，你没有亲眼看到我杀人，只是手和脚绑着几根布带而已，凭什么就断定我杀的人？”纪虞渊浑身的寒意袭人。
　　“因为我有证人！”
　　紧接着楚小玉就让下人领了一个人进来。
　　纪虞渊仔细观察了来人，是府中挑粪的李二狗。他一身黑色的下人装扮，眼神有些恐惧，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老爷，夫人，小姐，我……”抬头看了一眼纪虞渊，又赶紧垂下头去，似乎在害怕纪虞渊会怪罪于他。
　　楚小玉哼了声，说：“李二狗，我叫你来是让你把今天看到的事都说出来，你不用怕，老爷是不会袒护谁而处罚你的。若是你有隐瞒，我和老爷都不会放过你。”
　　李二狗这才点了点头，颤抖着身体一一道来，“我今日到夫人的后院清理茅厕，正巧看到纪小姐和彤儿在后院争吵，随后……随后……”李二狗又瞟了一眼纪虞渊，看起来很是害怕，顿了顿才说，“随后我看到纪小姐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绑住了彤儿，我因为害怕被纪小姐看到会受到处罚，所以赶紧走了，后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嗯，说的倒是这么回事。”纪虞渊点了点头。
　　“老爷，你看，她承认了！”楚小玉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纪金鹰皱着眉，看向纪虞渊，想要开口，又看到纪虞渊给了他了一个眼神，便坐在椅上静看。
　　“好吧，李二狗，你倒是看得清楚，”纪虞渊直直的盯着李二狗说，“我问你，你可记得我是先绑彤儿的手脚还是口？”
　　“我、我不记得了。”李二狗看了眼楚小玉，眼神有些躲闪。
　　“你不说那你就是杀人犯！”纪虞渊威逼。
　　李二狗这才说，“我，我说，是先绑住手脚，才绑住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