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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青天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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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来到青州城门口,稍作休整了会,便见一打扮成小厮样的青年在城门口左右四顾,见到慕言怔了下走近,自称是秦涯让他来接应沈公子的。慕言轻轻点头承认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便跟着小厮进了城,一路直奔青天客栈。
到了青天客栈,跟着住进秦涯事先给他安排好的房间,是走廊尽头的里间,窗户朝向客栈后院,可以对后院及院外的人和景一览无余。
秦涯来找他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走的是后门,抬头就能看见窗边静静看书的人,阳光穿过窗边茂密的树叶打在慕言的脸上、身上,整个人就像镀上一层光鲜又柔和的光晕。
秦涯没作停留,径直到了慕言的房间,推门而入。
“你还是一点没变,总是不敲门便进门。”慕言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医书。
秦涯走到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后回了句没必要,他们已有几年没见,却也不曾生疏。
“也只有沈晞才习惯你,木讷寡言严谨无趣。”慕言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坐在秦涯旁边。
秦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来,问道,“过的好吗?”
“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闲云野鹤四海为家,倒是过得潇洒。只是,终究还是受制于人,人家一道传信,我还不得立马赶来。”就如天上的风筝,牵线的主人放了你飞,倒也自由畅快,只不过收线的时候,不管飞的多远多高,还是得回到地上。
“主上对你已经过多仁慈,要知道-”
“秦涯,我不是你,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慕言打断了他的“忠言”,不屑地说道,“组织上缺我一个不缺,多一个不多,因着沈晞的缘故,我才能讨得一颗暗棋的身份,魏老这个狐狸,算盘打的倒也精。”
秦涯想要为主公辩解的话被慕言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呐呐着说:“主公他,不会害你。”
慕言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道,“说吧,这次叫我来要做什么?”
秦涯欲言又止,慕言也不催他,他终是一字一句地说道,“主公希望你能取得一个人的信任。”
“多长时间?”
“不限时,主公没指令下来的话,就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
“太费时了,我不是很擅长这类任务,而且,为什么,一定得是我,组织难道没其他人了?”慕言对这事很抗拒,一来费时,二来他不喜欢。
“主公需要一个身家干净清白的人来为他做这件事。”秦涯看他想要反驳,抢在他前头说道,“至少你在我们的底册里没有留名记录,你的身份不会被怀疑,最重要的是,你有这个能力。”
慕言嗤了一声,补充道:“你还忘说一点,起码我没有理由背叛。”
“事成之后,主公会赠与你一颗噬心丹。”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可以担保。”秦涯是魏老的义子,有他担保,必是无假。
“好,我做,那人是谁?”噬心丹是噬心符的解药,慕言并不需要,但是沈晞需要,有了它,沈晞或许就能脱离那儿。
秦涯顿了顿,说:“江湖侠义第一剑,陈七。”
“陈七?”
“你知道他?”
“秦涯,我还没到封闭不闻身外事的程度。”慕言有点不满。
秦涯没说话,他认识的慕言分明是那种对任何事漠不关心的态度,当然,除了他所在乎的人。
慕言又问:“为什么陈七是我这次的目标?魏老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朝堂与江湖虽说也有合作,但总体上来说仍是处于相安无争的状态,他可不认为魏老是想要将势力扩充到江湖上来。
“你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又补充道,“有什么需要,组织会尽最大可能给予方便。”
慕言扬了下眉望向他,认真地说道:“我感觉,陷入了一场深不可测看不透底的阴谋当中。”
秦涯温和地笑了,淡淡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能知道的,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怎知就对我没什么益处?也许我会倒戈相向,反过来对付你们,也可以用这个来和魏老作交易。”
“你不会的。”秦涯笃定道,想了下又加了句,“不然魏老不会选你。”
慕言定定看着秦涯说不出话,他虽然不喜魏老对沈晞等一干暗卫的所作所为,但始终还是对魏老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魏老对他也是意外的宽容放任,他想,或许,他和秦涯对魏老的感情是一样的,只不过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在秦涯眼里,慕言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总是和父母长辈对着干,以此获得关注,而魏老却总是一笑了之的态度,让慕言更加不满,更加乐于和他对着干。
“我当然不会,谁会对他的事好奇,况且,我还等他的噬心丹呢。”慕言口是心非地说道。“可是,我该如何接近陈七?”
秦涯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陈七?”看慕言投过来疑问的一瞥,说道,“陈七明日会抵达青州,武林大会那天,或许是个好机会。在此之前,你应该对他要有个认识。”
从某种程度来讲,慕言还是很顺从秦涯的,而且不用他费心的事,自是乐意的很,秦涯说的话,他没有异议便同意了。
第二天秦涯带着他在青州城内转了一圈,当然,武林大会的举办场地和岳府外围是重点参观地点。慕言跟着秦涯走过这几处,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等秦涯终于意识到兄长的责任带他去吃了几处名小吃名菜后,慕言才开始同他笑了说了。
晚上二人在青花河旁的酒楼里要了个包厢,点了菜后,慕言埋头吃菜,秦涯就给他夹菜,一时无话。饭后,慕言坐在一旁休憩,盯着站在窗子边像是在盯梢的秦涯,从窗子往下望,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秦涯像慕言招了招手,慕言来到他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不远处驶过来的船上大抵是有他的目标。
船上除了船尾撑船的船夫,船头有两男一女,秦涯向他说明了三个人的身份,老是走动说话的少年公子哥是岳府岳步凡的小儿子岳静之,心□□闹爱玩,比较单纯;不时回头盯他的女子是岳步凡的大女儿岳忆如,岳府的账目明细都由他管理,精明能干,商业的女中豪杰;最后,同岳家小姐一起挨站着的就是陈七,我不用多介绍,想必你也听说过。
慕言近处一看陈七,发觉有点眼熟,问秦涯:“陈七,他是不是几天前去过洛城?”
秦涯回头,答道:“是有经过洛城,留过两天,怎么?”
“我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有说过话,你说,他会不会记得我?”
秦涯想,见过慕言的人,就冲他这副好相貌,想忘也难,何况才几天,除非是忘性极大之人,显然陈七并不是。
船上的陈七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们,往他们的方向望来,秦涯拉着慕言躲的及时,所以陈七看到的只是大开的窗户,空无人影。
“他的警觉性很好。”慕言下了定论。
“第一剑客非浪得虚名。”
“你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去骗一个少年时期便一剑成名的高手,这不是送我去死?”
秦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了起来,“慕言,你虽没有习过武,可你的杀伤力可比一流以下的高手大多了。”
慕言对他的笑声有点不满,“你也知道是一流以下的高手我能应付,陈七可不限于此。”
秦涯了解慕言,知道他并不是害怕,只是想要从他这儿听到一句话而已,也就顺着他说:“我会保护你。”
慕言傲娇的小性子得到极大满足,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清咳了声,“哥,你请我坐船吧。”
慕言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叫他一声哥,秦涯内心某块也融化柔和了下来,“好。”
秦涯身份敏感,而且地宫里也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因而不能陪在慕言身边太久,次日就得启程回去。
秦涯本想慕言多睡会,不让他送,但慕言还是执意跟着一直到城门外才停下。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秦涯没有提这次的任务,只是交代了他一些日常琐事,好好照顾自己。
慕言很受用的听着,末了让他给沈晞带句话,就说,让她别一天到晚的忙来忙去,整天在地宫里待着肯定成白面神了,到时候见不得光可别哭。
秦涯一脸宠溺地笑着,想要摸摸他的头,慕言嘴角鼓的大大的,瞪着他,言下之意是让他别把他当作小孩了。秦涯收了手,翻译了下他让带的话,好,我帮你跟她说,你想她了,让她有时间就来看看你。
慕言没有反驳,只是让他赶快走,他还得回去补一觉,他可是天还没亮就来送他来了。
等秦涯真的走了后,他才又怅然若失,没精打采的走回去,期间还是睡觉,吃饭,看书,完全把任务放在一边没去想,他有他的行事风格,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就好,太刻意了反而不可信,再说魏老都不急,他那么上心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