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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切成定局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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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一切成定局
赵莫青揉揉眉心,那些回忆像是昨天的事情一般。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她辗转难眠,到了夜里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起来,她的眼睛有些肿,在冰箱里拿了冰块敷了会,她才匆忙去上班。她的位置抬头就可以看到孟一元的办公室。
她偶尔看见他进去、出来、泡茶、拿资料,她的眼神无意识地黏在那个健壮的身躯上。当她第N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撞上孟一元探究的目光。
他的唇角紧抿,眼睛里有光亮闪现。他略微地停顿了下,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赵莫青赶紧低下头,脸上有一丝灼热的温度。她埋下头,紧盯着手中的资料,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去,只能任由自己发着呆。
下班的时候,赵莫青看着孟一元出了办公室,她才收拾自己的东西出了门。她还没有走到车站,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侧影正凝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孟一元!她愣在那里,想要逃开,可是脚像是灌铅了一般,无法挪动。她还在愣神间,对方就已经看到她。
孟一元迈大步向她走过来,眉眼中带着不置可否的笃定。赵莫青知道自己应该避免这样的单独见面,可是狂跳的心却不受控制一般,将她紧紧地钉在那里,像是砧板上的肉,任来人靠近。
“莫青,我们可以聊聊吗?”孟一元开口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疲倦。他的额间有了细微的皱纹,眼角也有了沧桑的痕迹。
赵莫青看着面前不再意气风发的男子,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更加的成熟。可是记忆里那个少年的印象却越发的模糊,她的心里不禁一阵疼惜。她稳稳心神,看对面的男子眼中有了焦急的神色,才点点头,吐出一个“好”字。
他们沿着干净的街道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微妙的因子。两人并排走着,可是却没有靠太近,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下班后的孟一元,不像是上班时,精神有些无精打采,也许是工作了一整天,累了。
“你要聊什么?”漫长的沉默以后,赵莫青忍不住开口。
“四年没见,你还好吗?”孟一元问道,语气回归了平静。他看向赵莫青,虽然眼里还有未平复的波澜,但是神色已经如之前一般自如。时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平复了离别的伤痛,也将炙热的感情慢慢地消磨殆尽。
“我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赵莫青的声音里有些尖锐,这四年,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一直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不是最清楚吗,何必还要问。
孟一元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痛楚,他看向她,轻声说道:“对不起,莫青。我……”他顿住,有些说不下去一般。良久他才接着说,“我只有知道你在哪里,才能安心。”
赵莫青轻笑两声,眼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愤。不禁说道:“安心?知道我活得好好的,没有要死要活,你就安心了?放心,我才不会做那样的蠢事。我不会为一个人觅死寻活的,因为那就不是爱了。孟一元,你好好地过你的好日子,何必来到这里?你明知道我在这里,还答应调到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她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语气也不再平静。
面对她的质问,孟一元觉得胸口的地方被利刀一点点的刮开,曾经结痂愈合的伤口像是绽开一般,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四年来心里还存在着惦记的人儿。四年间,他想过来找她,可是她当初决绝的离开,让他已经没有找她的资格,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她呢。四年,他已经学会了将这段感情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让它在里面发霉腐烂。
几个月前,当调任的机会来临的时候,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申请了。他只是希望可以远远的看见她,像是一个故人,不熟络,也不陌生。可是这样的心思,他如何能叫她知道。
他稳住心神,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平声说道:“来这里只是工作原因,我又有什么理由来看你的笑话?”
“工作原因?那倒是我多想了。孟一元,从我们分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应该不再有交集。这样子的上下级,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她的语气失了冷静,眼里也有不加掩饰的凄凉。
如果没有见到他,她可以说服自己,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那现在呢?她要怎么掩藏?每天见面都要装作不认识?他让自己沦为多么可笑的存在。
“莫青,你别这样,我只是被派调过来,没有别的原因,你怎么才能相信?”他靠近一分,眼里显出焦急。
见孟一元想要靠近,赵莫青立马退后一步,脚步有些不稳。男子伸出手刚要扶住她,就被“啪”的一声打掉,这个动作像是一记狠鞭,让他的手火辣辣的疼,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别靠近我,孟一元,我没法再相信你了!你离得我远远的最好,那样子我就开心了,我就幸福了!”她颤抖着肩膀,将这些狠心的话扔出来,砸在对方的心房上,恨不得可以砸出一个窟窿来。说出这样的话,她也跟着难受。胸腔内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呼吸困难。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决绝?难道最后连朋友也不能做吗?莫青,你的心可真狠!”孟一元站住,眼里有了痛色。
“狠心又如何?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生活里,没有你的位置。朋友?我们做陌生人不是更好?”她倔强地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就像当初离开的时候。
她的心有多痛,说出的话就有多尖锐刺耳。她从来不是委曲求全的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完整的爱。选择放弃的那一刻,她就死心了。爱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做普通朋友。让她眼睁睁看着爱情在彼此的心里死去,那是最残酷的事情。她宁可让他恨,让他讨厌,都不会平静的做个朋友。爱过或者还爱着,要怎么若无其事的对待彼此呢?
孟一元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睛注视着她,仿佛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他额前的头发有些散乱,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无助,胸腔剧烈的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良久,他才开口,楠楠地说道:“你不想见到我,我明白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会再找你。莫青……如你所愿!”他的语气很缓慢,像是在宣读什么审判,而他,就是那个被宣判的人。说完这些,他的嘴唇泛白,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好久,赵莫青才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走了,她终于可以放下满身的刺,将自己抱紧。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她虚脱地靠在上面,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凉意。
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你看,那个阿姨哭了。”孩子的妈妈赶忙领着小孩走开。她用手一抹,满手的水,原来是自己哭了。她哭了?她为什么哭呢。可是身体是最诚实的,不管你说的话有多么的言不由衷,眼泪就是答案,她还爱着他。
耳边突然又响起了当初的话语,你以后会后悔吗?其实她一直都是后悔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错过了四年,一切都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