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最后一滴眼泪》乔丝萝

6、第六章

　　江心月推门进来看到任朝南直愣愣的看着她，江心月的脚步滞了一滞，只是一瞬有自然的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她的动作太温柔就像两个人没有分开过一样，就像这些年的独自煎熬只是两个人共同做的一个长长的煎熬。
　　“没有，没有不舒服，我感觉很好。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月月。”
　　对不起，自以为是的离开你。
　　对不起，让你独自四年。
　　对不起，你来了，我却要死了。
　　“别以为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了，”江心月的声音娇娇的，全是女孩子的甜蜜。
　　“那好，你说要罚我什么，什么都可以。”任朝南的声音有些低，江心月突然伸手抱住他“什么都不罚你，”她一直隐忍着的痛最终还是没能忍下去，江心月收紧手臂，声音哽咽“朝南，我们回家。”

　　经过三天的观察，任朝南办完了出院手续，回到任家江心月借用了书房给公司发了辞职信，她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但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他了。以前一直以为余生还很长，现在才发现老天给她设定的时间那短。江心月坐在电脑前，屏幕发出的光把她的脸照的惨白，眼眶却越来越红，她终于压制不住眼泪，从无声抽泣到失声痛哭。任朝南头抵着门，明明打开房门就可以拥她入怀他却不敢，她的眼泪全部都是他给的，在这么多次手术下来，其实他一直在等着解脱，当死亡终于要来的时候，她的痛哭消耗他所有的勇气，能不能再久一点，在她身边久一秒也好。
　　终于江心月哭泣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任朝南整理好情绪，掩住脸上的绝望和心疼推门进去。江心月站在窗边阳光穿过院子里老槐树枝丫，她背着光站着和他每一个梦都长一样。她转过身去推开窗，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说“槐花开了。开得真好。”任朝南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安心，任朝南连声音都是放松的“每一年都开，今年开得比以往都好。”

　　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窗外不知名的鸟不停歇地叫着，任朝南的呼吸就在耳边，轻轻的，美好的让人想要就这样天长地久。天长地久，他们连明天都不知道等不等得到，有哪里来天长地久。江心月转过身抱住他，贴在他的心口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任朝南抬起她的下巴，把她额前的头发理到耳后“不要叹气，月月，我不喜欢听到你叹气。”
　　“好，”江心月看着他的眼睛，轻而坚定的说“朝南，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久，不知道明天我睁开眼你还在不在。但是朝南只要你的心跳还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即使你的心跳停止了，我也不会离开。后面的话江心月没有说，这是她的誓言，不需要告诉别人，即使是任朝南也不需要。
　　任朝南看着她没有接话，这是这几天他们俩第一次谈及他的病，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口闷闷的，这些天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知道她的疼痛，每天晚上他睡的都很浅，他知道她常常惊醒，只有确定他是好好的她才会再次睡去。原来在这些夜不能寐中她已经想了这么多，决定了这么多。
　　“对不起，对不起月月。月月，月月......”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朝南，你和我说对不起如果是因为你当初的不告而别我接受。如果是因为你的病我不接受。朝南，现在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好了，我不预设未来，只要现在你在我碰得到的地方就好了。”她的声音那么冷静，她说她不预设未来，任朝南的心都快被撕裂。

作者有话说

　　又遇到台风了，作者被吹成傻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