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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朝堂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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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朝堂篇
“祁枫,为师早已无甚可教你的了。你天资聪颖,处事有度。为师所授的徒弟中,你是最令我满意的。”范公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眉目精致如画,十七八的年龄,已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风。
这般风姿和气度,将来不定引得多少女子芳心尽许呢。
范公越看越欢喜,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儿子从小混小子一个,皮实的很,不喜读书,总爱舞弄刀枪剑棒。范子璋心想,好啊,他可没有重文轻武的偏见,臭小子喜欢这个,就让他弄去,将来上阵杀敌,一样为国效力。这臭小子果然很争气,如今已是从二品大将,镇守东南沿海一带,屡立战功,也是为我大濯扬眉吐气了一把。自豪归自豪,但这种硬邦邦的性子实在是让人爱不起来啊!
幸亏有了祁枫这个小徒弟,聪颖刻苦,懂事孝顺不说,关键还长的唇红齿白,俊秀非凡。钟灵毓秀于一身,让人想不喜欢他都难!范公又怜他年幼丧父,收他为徒这十年来,可真真是把祁枫当自己儿子来宠。
“无论是教你学圣人之道,还是兵法谋略,都希望你能于国,于百姓有益。我大濯已不是昨日国富民强之景。”范子璋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已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去得京城后,若有不长眼的为难你,欺负回去便是。出了事,为师为你兜着!想做什么放开手去做便是。”
祁枫在心底感动孺幕了一把,又默默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护短呢。叮嘱了夫子关于饮食起居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再三告诫仆童,千万看好他的酒,便在夫子吹胡子瞪眼的攻击下恭敬地拱手离开。
行至院子里,迎面跑来一娇俏美丽的少女,后面还跟着一屁颠屁颠,气喘吁吁的圆脸小胖子,不住嘟囔着:“跑这么快干嘛?祁大哥不是明天才走吗”
“慢点慢点,小心磕到。”祁枫温柔地扶了粉衫少女一把,“灵儿,你可是大姑娘了,以后可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而且,”祁枫说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别总是欺负小宇,总叫人家胖子了。”
灵儿是夫子的老来女,古灵精怪,漂亮可人,但也着实令人头疼。夫子忙着遍访各地有才之士,开设私塾,实在没空管她。况且,他虽然在各处广开私塾,但真正收入门中,亲自教授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而那些人均已在各处任职,哪有功夫陪一小孩胡闹。祁枫作为夫子的关门弟子,又大她个几岁,便担当了兄长之职,处处细心照料。可以说,灵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灵儿红着脸,乖巧地点点头。祁哥哥真温柔,又儒雅又聪慧,三年前便以县试,府试,院试,乡试连中第一的成绩扬名濮阳。若不是爹爹见他年纪还小,恐他心性不定,欲再多加磨练,说不定现在祁哥哥已高中状元了呢。少年天才,难怪濮阳城有一多半女孩都恋慕他呢。灵儿垂下头,不好意思地想起去年向祁哥哥表白被拒的一幕。哎呀,被这样细心地呵护,即便被拒了也好像无怨尤呢~灵儿捂脸默默地想,当哥哥也很不错啊,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这样的哥哥,哎呦~
“喂,回神了,花痴。”孟太守的儿子孟宇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口水都要下来了。”
“小胖子你找死!”灵儿怒气冲冲地作势要打他。
祁枫忙把这两个欢喜冤家分开。“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祁哥哥,这是我哥交你的信”灵儿忙将书信递上。“还有我的,还有我的”孟宇脱口而出,“我爹让我传话,说朝中有变。祁大哥,什么意思啊?”他敬佩的看了祁枫一眼,心中暗暗发誓他也要向祁大哥学习,成为他那样的人。
祁枫踱步回家,一路在思索孟太守话中的意思。前两年濮阳城边界有匪寇来犯,人数还不少,他们骁勇无畏,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易守难攻。孟太守正值一筹莫展之际,祁枫得知后主动请缨,混入了匪首内部,里应外合,制服了这些人。得知他们是为生活所迫,忍无可忍,占山为王的流民后,又说动太守,收编了他们。
孟太守欠了祁枫一份天大的人情,又得知了这是闻名濮阳的少年天才,便有意交好,而祁枫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孟太守有难以决断之事便会请教一二,他到不怕将朝堂之事告诉祁枫。在他眼里,此子不凡,有勇有谋,将来必进朝堂,有一番大作为。此时交好,岂不比他入相出将之后再结交好一百倍?祁枫也乐得做一做狗头军师,提前了解一二朝事。
至于范小将军,他是老师的儿子,两人一见如故。越交往下去越发相见恨晚。谈天谈地,谈当今局势,谈灭倭之策,畅所欲然,无所不谈。
夜里,祁枫细细地读完范小将军寄来的信件,想着孟太守的话,陷入了沉思。
在京城的日子过的充实而愉快。至少在祁枫眼中如此。他每日里忙着拜访老师的故交,或者与他同届的学子们联络感情。大家能参加会试都是各地数一数二的聪明人,即便妒忌或讨厌什么人,也不会在形式未明朗前给人留下什么把柄。不过,即便如此,祁枫作为本届年龄最小却胜算颇大的应试者,其少年天才,智退匪寇的名声还是引来诸方或明或暗的关注。
祁枫表示,反正又不会少斤肉。这样和和气气的氛围他颇为喜欢,至于彼此私下在心里如何腹诽,祁枫表示,这我就不关心啦。
犹如酷刑般的会试终于结束了。祁枫从考场出来,呼吸着房间外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仿佛由里往外般得到了升华。纵然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和物质准备,还是觉得这几天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单间里的日子实在不像是人过的,倒着实像间牢房,太憋屈了。心理承受差一点的,估计都未必能坚持答完卷子。
好在,终于结束了。他对自己的卷子答得好坏与否没什么想法。题不难,但出彩就难了。他答得稳中有亮点,既不过分言辞激烈,恐给人咄咄逼人之感,也小露锋芒,针砭时弊,不显软弱无力。至于结果如何,就交给老天爷评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