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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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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和凌昭容虽然死里逃生,但被催生早产的二皇子终是比不得其他一般孩子,体弱得很。不过这起妃嫔倾轧谋害的恶性事件终是落了帷幕,贵妃的去世也以传染病病逝而告知朝野上下,并且为了顾及大公主的体面还是以贵妃的制仪下土安葬。在这四方的后宫中,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因为林寒七的起死回生之术还是把后宫这些娇弱女子们震慑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对外虽是如此,但季傲政把自然还是把整件事查得彻彻底底,贵妃所做一切一方面为了能去母留子,把二皇子的抚养权拿到手,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压皇后,争取一举可以坐上皇后宝座,哪怕没有把皇后从宝座上拉下来,也足以使得皇帝失去对皇后的宠爱和信任。
但是这么说来,上次凌昭容落水一事,很大可能并不是贵妃所为,那落水又会是何人在背后使得手段呢?
不过现在更让皇帝陛下想不明白的是,木行舟作为医药世家出生的皇家御医,如何会断错一个人的生死?!其他人相信林寒七的起死回生之术,但他可不信,一定是这个小人儿使得特殊手段,调换了贵妃的所下的毒药。
此时,皇帝陛下正冷着脸,步步紧逼,把林寒七直往犄角旮旯里逼,嘭!林寒七退无可退,直直撞上了檀木御案。
季傲政:“怎么?打算抵死不开口?”
林寒七也没料到皇帝居然还要揪着这个点不放,不是古代帝王都怕巫蛊吗?为何他就不信呢?她这招起死回生还是某天翻看师傅的手札时,无意中看到的,上面是师傅密密麻麻的批注和记录,像是现代人尝试的实验记录本。但是师傅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她也就从没有当真过,以为应该是失败之作。不过好在凌昭容也是个聪明之人,一点就透,配合得天衣无缝,后面那段戏份更是演得惟妙惟肖。
“不说?你以后是不是也打算来这么一招死遁?好逃脱这困住你的皇宫?”
怎么会?!林寒七自然不会尝试这种死遁的法子,至少不能在皇宫里尝试,人类停止呼吸最多只能半个小时,后宫死一个皇后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搞不好她醒过来了丧事还没有开始办呢!
林寒七仰着头,看起来极为诚心诚意地说:“陛下雄图壮志千秋罕,虎略龙韬万众从。大齐世家女子哪个不濡慕于陛下龙章凤姿,臣妾只是那万千之一,能入宫为后乃臣妾多世修来的福分,岂会有那等不知所谓的想法。”霸道男主都爱壁咚吗?此时感受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龙眉凤目和帝王霸气,倒是让她颇有几分气短之势。
“好一个雄图壮志千秋罕,虎略龙韬万众从!”季傲政虽然知道小坏蛋说得话当不得几分真,但心里那扬起的喜悦却是压都压不住。身为帝王,听得奉承之话自然论筐论车计的,但从没有人让他心里这么熨帖过。
皇帝又无凭无据只要自己不认,他也只能是猜测,林寒七察言观色是好手,一看皇帝面色和缓,转移话题,说:“陛下,年关将近,驻守各地的王爷们已启程往京城而来,不知今年过年可是按着往来的惯例来?”
季傲政收起抵在小人儿肩膀两侧的健臂,阔步走到一边撩了袍子坐下,说:“皇后有何主意?”
“臣妾毕竟不熟稔宫中之事,想来按着往年的惯例是极好的,必是出不了岔子。”林寒七对皇家过年连见都没见过,自然不想把麻烦的事情惹上身,按着往年的惯例,她就只要负责过目一下就可以。
季傲政长指摩挲着玉盏边沿,斯条慢理地说:“到时候你邀请各位王妃入宫,多留意广南王王妃,最好想个法子将广南王的小儿子——王妃亲生的唯一嫡子留下,他今年也是五岁,正好给季忻霆留下当伴读。”
林寒七不得不感叹,末世都不如皇宫更能逼疯正常人。前几年游历到广南之时,听广南一世族后宅老太太提起过这广南王王妃,乃广南地区最大实掌兵权之人——黎洪槐之掌上明珠,若捏住他女儿的命脉,这广南王怕是会被掐住七寸。
林寒七略一思索,说:“臣妾倒是听说这广南王外在形象虽正气凛然高大,但其实年轻时颇为好美色,而这广南王王妃却是一寻常姿色的女子,但广南人人都知广南王浪子回头金不换,颇为宠爱这比他小十来岁的王妃,只差摘了星星月亮送于她。”皇帝现在需要的不过是延缓时间,好让他进一步移民和做备战的准备。虽然留了嫡子当人质,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法子,但架不住男人的雄心壮志,哪怕那黎洪槐再心疼自己的女儿,也挡不住权势地位对一个男人的诱惑,再者说他女儿年纪尚轻,生儿育女有的是机会,最后沦为争权夺利的刀下魂的就是那个年幼无辜的世子罢了。
季傲政抬眸深深地看了林寒七一眼,眸光里意味不明,让林寒七后脊背有点发凉。
季傲政却缓缓勾起嘴角,笑着说:“朕很好奇,如果朕与你两军对垒,谁胜谁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这知彼不仅了解对方的军事实力,更要了解对方将领的性格谋略。这小人儿看问题的角度可能是从同情小世子的角度出发,但是在这短时间内却能想到一个比他能想到的办法更上一层楼的法子,足以证明这小人儿的谋略可能还在他之上。
林寒七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也想出了具体的应对策略。但虽然皇帝笑着说这话,在林寒七听来,就有点不见血的杀意了,大多数的帝王都怕有人压过他一头。
林寒七巧笑嫣然地说:“臣妾乃一介无知妇人,文韬武略自然不及陛下万分之一,岂敢跟陛下论胜负。只当年游历于广南之地时,听得后宅八卦几许,卖弄卖弄罢了。”
季傲政自然看到林寒七眼底闪过的惧意,一把将小人儿拉到怀里固定好,抵着她头顶,缓缓地说:“无需害怕,在朕面前尽可以知无不言,朕在一日,定当护你周全。”
林寒七再傻再装蠢,也听得明白这话里的情意,对一个皇帝来说能许一个女子这种毫无原则的誓言,可见心里多少是有这个女子的。若是他只是平凡男子,也许心硬如她也会被感动,而愿追随一生。可面前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代帝王,拥有美妃众多的皇帝,在她两世的爱情观婚姻观里都不是良配之选。要下定多么大的勇气才能陪王伴驾一辈子,这一辈子里可能会有比你更娇艳的花出现,可能需要忍受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倚门而盼,要忍受他的身边出现其他花花草草,看着他拥抱别人,想象着他与别人相拥而眠裸裎相对,却终其一生不能吃醋撒泼。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忍受的,她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人,一根黄瓜只能配一个锅,绝对忍受不了这种今天说爱你,明天压着别的女人驽马驰骋。
林寒七只能笑了笑,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跟一个皇帝反正也讲不通,不如不说,他的短痛远不如她的长痛,只能虐待他了。
季傲政倒没想过林寒七能马上给他一个生死相许的承诺,若她这样说也就不是她了,只无奈地抬起长指亲昵地刮了刮小人儿的圆润挺直的鼻尖。
此时季忻霆却大大咧咧地推开虚掩的殿门,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直喊着:“母后,母后,你看!”
林寒七噌地从男人怀里溜了下来,看向小团子,只见他怀里抱着一只暖黄色的小奶狗,两只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流露出柔和的目光,像一颗晶莹透剔的黑珍珠在闪闪发光,毛茸茸的短尾巴在讨好的左右摇晃。
林寒七蹙眉看了看小狗,问:“这是哪里来的?”
“(*^__^*)嘻嘻……是舅舅托人从宫外送进来的。”小团子白嫩的小胖手摸摸小奶狗的头,将小奶狗放在地上,看着它绕着他跑来跑去转圈。
季傲政嘴角直抽,他那蠢萌的儿子正看着一只短腿狗在那乐呵乐呵。嘭!!!皇帝陛下怒意满满地放下了手里茶杯,试图引起自己蠢儿子的注意。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都被个小崽子破坏殆尽,打断了老子的好事你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