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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我的心愿 ...

  •   从还未学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起,我们的心底就有一些小小的心愿,随着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心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这些心愿也不外乎三种:已经实现的将要实现的以及难以实现的。这些年来甘愿一直有一个同样的心愿,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愿究竟属于哪一种,唯一明确的是那个心愿在她心里呆了太久太久。
      十四岁那年,年少的顾安北毫无征兆地闯进了甘愿的世界,从此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为了她最大的心愿。那时的顾安北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清俊少年,青涩而稚嫩,远没有如今这般的浪荡不羁。
      初见的那天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放学了的甘愿像往常一样按响了自家的门铃,门开了,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甘愿?”少年明显比她大那么几岁,足足要比她高个头。一张脸生得十分俊俏,那双眼笑起来灿若星辰,说话时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甘愿觉得他并不那么讨厌。
      毕竟是不熟悉的人,甘愿只点点头,又往屋里瞅了一眼,这才开口询问道,“我爸爸呢?”
      “他在书房谈事情。”他似是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仍旧温温和和地笑着。
      得到了答案的甘愿不甚在意,自顾自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桌子上,整个人直接往床上一躺。上了一天的课她早就累得不行,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却偏偏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烦躁不堪,把头使劲埋进了被子里。敲门的声音却越来越重,甘愿终究是忍不下去,大声喊了一句“谁啊?”
      那人却是不说话,仍旧自顾自地敲着门,似是非要等到里面的人来开门不可。甘愿有些疑惑,家里平常就只有甘易成和清姨两个人,可他们这个时候大都很忙,极少会来打扰她。开了门,却又是那个不认识的人。
      “有事?”
      “我是顾安北,你爸爸让我来给你辅导一下功课。”说完径直越过她慢慢走了进来。
      好不容易放了学,又找了个人给她辅导功课,甘愿有些无语,没好气地开口:“今天学校没有布置作业。”
      顾安北却是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影响,反而咧开嘴笑了笑, “没关系,听说你数学不太好,我帮你看看吧!”说完十分自觉地拿起桌上的数学书翻了翻,却是不经意间发现了夹在书里的试卷,两个大大的红色数字映入眼帘。
      那是这次月考的数学试卷,老师让他们带回来给家长签字,甘愿回家的路上就在想着绝对不能让甘易成发现它的存在,企图自己模仿他的字迹蒙混过关。此刻却是被这个讨厌鬼给翻了出来,还看到了她那点可怜兮兮的分数,她自是懊恼无比,着急地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试卷,“谁准你乱翻我东西的?没礼貌!”
      见她恼怒的样子,顾安北却是笑了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故意打趣,“我记得初中数学总分好像是一百二十,难得现在不一样呢?”
      “我数学一直就是这么糟糕,你有意见啊?”甘愿觉得他笑起来不怀好意的样子实在是讨人厌,狠狠地瞪着他。那人这才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嗯,六十六,好歹过半了,考得不错!”
      “那是,六六大顺,图的就是个喜气。”话虽是这么说,甘愿心里却是十分懊恼。上了初中后,不论大小考她几乎每一科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唯独这破数学次次都是倒数。甘易成先前给她请过好几个家教,无奈她对这数学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每次家教上课时,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戴着耳机听音乐。久而久之,她的数学成绩不但没有丝毫提升,反倒越来越差。就连这六十多分的成绩都还是她连猜带蒙得来的。
      见她口齿伶俐的,顾安北不欲再与她争辩,自顾自坐了下来,“好了,那我门就看看试卷上剩下的你没有得到的五十多分吧!”
      甘愿虽极不情愿,仍是耐着性子拉过一把椅子到书桌前,坐在了他的旁边,她那数学成绩确实是惨不忍睹。
      顾安北拿过卷子简单看了看,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了清晰的思路,开始认真地讲解。一旁的甘愿只觉得枯燥乏味,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到了后来更是昏昏欲睡。直到头磕到桌角痛得她一阵哀嚎,意识这才清明起来,抬起头来就看见顾安北那厮一脸的幸灾乐祸。
      晚饭时,甘愿才发现家里还有另一位客人。那是父亲的好友,她小时候便时常在家里看见。她叫他顾叔叔,这位顾叔叔待她极好,每次来家里都会给她带漂亮的洋娃娃,甘愿也是十分的尊敬他。看着他与顾安北相似的眉眼,又想到都是姓顾,甘愿这才了然二人之间的关系。
      甘易成告知了她顾安北将会成为她家教的事情,又称赞了一番顾安北在学校是如何的优秀,并且对他愿意担任她的家教表示了感谢。顾安北淡淡地笑了笑,只说甘易成对他极好,这是他应该做的。如此的少年老成,在甘愿当时看来却是虚伪至极。
      果然后来顾安北每一个周末都会来帮她补习,甘愿十分厌烦。甘易成以前不是没有给她请过家教,可没有一个比顾安北更加讨厌。他会在她听歌时不由分说地没收耳机,会在她打瞌睡时想尽办法制造出各种声音把她吵醒。每次她稍微反抗,他就会在甘易成面前说她的坏话,还怂恿他扣自己的零花钱。顾安北这人每次在别人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张看似温良无害的脸,甘易成对他的话简直是深信不疑。以致于甘愿经常怀疑他才是甘易成的孩子,自己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那段日子她一直活在顾安北的魔爪下,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拉着苏离诉苦,每次都咬牙切齿地骂他贱人。苏离本来是站在她那边的,没想到在某天一见过顾安北本人之后立场立马就不坚定了,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那厮不过是对着她笑了一下,她就整天都在她耳边嚷嚷着顾安北是多么温柔多么帅气,那花痴的神情,娇嗔的语气让甘愿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暴打一顿才解气。从此顾安北在甘愿的心里又树立起阴险狡诈的形象。
      迫于顾安北的淫威,甘愿再不敢在他上课时听歌睡觉了。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认真听他讲那么几句,但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盯着他发呆,任凭他在旁边讲得天花乱坠。时间长了,她发现他不说话时常常都会皱着眉,板着一张脸专注思考。讲解题目时常常会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偶尔发现她走神,他也从不恼怒,只提醒她要集中精神,仍旧认认真真继续讲解题目。她觉得他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换做是以前那些家教早就没有兴趣继续下去了。顾安北的声音有些低沉,说话时语调更是沉稳,那些枯燥的数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仿佛也顺耳了许多。
      其实那时顾安北已是高三,却仍是坚持每个周末都来辅导甘愿的数学。慢慢地甘愿竟也开始配合起来,上课时不仅会认认真真听他讲解,更是会抽出时间尽力完成他布置的习题。几个月下来,甘愿的数学也已经能从原来的六十多分考到九十多分了,虽说离满分还有一大段距离,她已是十分满足。甚至还跑到顾安北面前炫耀了一番,那人却是十分鄙视地数落她没出息。
      真正让甘愿从心里开始信赖起他是另一件事,那日甘易成带了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回了家,没有一点征兆地告知了她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听着他讲述着那个女人是如何的好,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顷刻间天翻地覆。再顾不得许多,她急切地推开门从家里逃了出去。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任凭甘易成在身后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跑得累了,终是停了下来,她无助地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这么多年来,甘愿一直没有妈妈。小时候她曾不止一次地问起她的妈妈在哪里,甘易成只说在她生下来后不久两人就离了婚,却是怎么也不肯告诉她那个人究竟在哪里。现在他又带回来了另一个女人,他们要结婚,不久的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她呢?她怎么办?她已经没了妈妈,现在又将要失去爸爸了。她伤心不已,巨大的悲伤朝她涌来。
      在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顾安北出现了。他站在路的那一头,慢慢走了过来,试探地叫了一声,“甘愿。”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震惊不已,平常骄傲任性的少女竟是满脸泪痕。“你怎么了?”
      甘愿一看见他,哭得反而更大声了。那时的顾安北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会因为女孩子的哭而慌张。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终究是蹲了下来,将她搂进了怀里。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想着小时候每次哭,他妈妈都会这样做。
      甘愿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浸湿了他的白衬衫,好不容易哭够了,这才抬起头来,声音嘶哑地开口:“我爸爸要结婚了,他不要我了!”
      顾安北却说,“没关系的甘愿,你爸爸不会不要你的,而且他结婚了你还会有妈妈,你不是想要妈妈吗?”
      “你骗人!”
      “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神情却是带着坚定。
      当时的甘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后来的许多年她始终记得那一句“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或许从那时起,她开始喜欢上了他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是我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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