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屋栗不是污力

2、临渊羡鱼

　　正值七月初，几乎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江琪缩在椅子里，被中央空调的冷气吹得有点打颤。工作在上午就做的差不多了，现在空闲之余让她想打个盹，不过这份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还是强迫她打起精神继续盯着电脑桌面。
　　可是……还是好困啊……
　　江琪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有将近两小时的路程，毕竟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有钱在三环以内租房子，她也不好意思问家里要，只能在远离市区的地方租个小单间，钱还是读书的时候每天吃泡面省下来的一点积蓄，这也意味着她必须在五点半就起床，把自己捯饬干净再赶地铁来上班。刚开始的一两天有满满的工作热情还好说，现在已经实习一个月了，江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疲软的老男人一样生无可恋。
　　反正领导不在，偷偷眯一会儿？
　　就在江琪趴在桌上偷偷睡一会儿的时候，一股凉意突然从尾椎传到头皮，让江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一样跳了起来，还不小心踢倒了椅子，办公室的人被她吓了一跳，全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和她关系不错的柳珺珺还小声地问她：“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不起啊……”江琪尴尬得想撞墙，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动物园里表演杂耍的猴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扶起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艾米姐回来了！”所有人都瞬间收回目光，一脸严肃地各忙各的。
　　艾米对于这些职员的意义大概就像班主任和小学生一样，原本这几天艾米出差了他们还挺闲散的，如今她一回来，这些人立马就像军训似得，个个一脸严肃，仿佛下一刻就要英勇就义。
　　脚步声越来越近，艾米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艾米虽然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别，但却不动神色地隔了半步跟在男人身后，低声说着什么。上次看到她这么恭敬还是在遇到执行董事的时候。
　　江琪眯起眼睛，她好像见过这个男人，毕竟他这个模样可不是过眼就忘的类型。
　　黑发，皮肤极为白皙，透着一点病态，他给人第一感觉不是样貌，而是气质，他只是听着艾米说话，偶尔回两句，表情颇为冷淡，就像一块刚切割出来，还没有雕琢的玉一样。即使在这种大热天都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身材略瘦，却很挺拔，比艾米高了半个头，起码有一米八。江琪不太敢仔细看他的脸，只是这种感觉让她太熟悉了。应该是近期见过吧，要不然应该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季浮笙在干嘛？”等他走近了江琪才听见他说什么，季浮笙是她上司的上司，也是这间公司的执行董事，可这个男人居然直呼其名，看起来不是一般人啊……
　　“老板在午睡……”艾米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现在几点？”男人在服务台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江琪，江琪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男人的目光停留了一秒就转向了别处，江琪微微松了一口气，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三点四十七。”艾米看了一眼表，恭敬地回答。
　　“那他是睡着睡着猝死了吗？”男人挑起半边眉毛，用手指敲了敲服务台的大理石桌面，语气毫无波动。“午睡睡到将近下午四点，他晚上干什么去了？”
　　艾米有些尴尬，轻声道：“昨晚是苏小姐的生日派对，大概是结束的太晚了。”
　　提到那个苏小姐，男人沉默了一下，没有再深究，“通知季浮笙，一分钟以后我有事和他谈。”
　　负责服务台的柳珺珺点点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艾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道：“其实苏小姐也邀请了你，只不过听说你在外地就只能作罢。”
　　男人似乎对于那个苏小姐有些莫名的情愫，语调有些沉闷道：“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不去也很正常，季浮笙去了就可以了。”
　　说两句话的功夫。柳珺珺已经收到里面的消息，对男人毕恭毕敬道：“季总请您进去。”
　　“那我在外面待命就行。”艾米也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自己不能听，很自觉地留了下来。
　　等男人进去之后，艾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严肃起来依然令她喘不过气。
　　“艾米姐，坐下来休息会儿吧。”江琪殷勤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艾米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介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尽管依然保持微笑，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疲倦。
　　“工作还习惯吗。”艾米平时待人还是很亲和的，她对江琪印象挺深的，两人关系还不错，也多亏了这一点，江琪在公司里没受到太多的压迫。
　　“还行，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下班我有事跟你说，别待会走了。”
　　“行。”江琪心里有些打鼓。不会是让她留下来加班吧？“刚才那位是哪家集团的……”
　　“他是老板的朋友，也是合作伙伴，你以后估计会跟他接触挺多的，到时候别认不出来，闹了笑话。”
　　“不会不会……”
　　“他叫陆临渊，大陆的陆，临渊羡鱼的临渊。” 艾米说起这个名字，脸上带着一点憧憬，“他是我追逐的目标。”
　　“你喜欢他啊？”江琪有些八卦地问道，临渊羡鱼这样的谚语她倒是经常看到——在小学的暑假作业上，她以前上厕所没事干就喜欢看那个。以陆临渊那种出色的模样……虽然自己并没有仔细看，不过应该是很受女性追捧的吧。
　　“不是。”艾米叹了一口气，“我希望像他一样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