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番外1包子们 “夫妻本是 ...
-
明瑾三年六月,芙蓉殿里日日都浸着缱绻温柔。
傅少珺每日都要上朝,而芙蓉其实和在芙蓉山的生活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人多了些,每日还多了一段等待。等着少珺下朝,有时候自己去做了些糕点,有时候亲自为少珺做膳食。
而少珺,下朝后都是尽快回宫找芙蓉,晨起为芙蓉绾发,派人去宫外给芙蓉带些稀奇玩意,两人甜甜蜜蜜,如平常夫妻一般。
这日,少珺用午膳时,芙蓉给少珺清理后的鱼肉给少珺,少珺别过却捂着嘴干呕,芙蓉看着一脸担忧,过去帮少珺抚着背后,
“你这两日都是这样,昨日你说大概是胃口不好,不让我看,今日不许推脱。”
少珺缓过来听芙蓉这般说也不恼,心里反而熨烫,伸手打趣回道
“行,给我们的大医仙看。”
芙蓉手搭上少珺的手腕,把了片刻,芙蓉久久不出声,恍若失了神,少珺看着芙蓉这般模样,也跟着有点慌了神,莫不是真是什么芙蓉都治不了的顽疾,抓紧芙蓉手腕。
“御儿…”
“来人快去唤太医院正来,少珺,没事,我我…还是等院正来了在说。”
芙蓉回神满脸笑意并急切语无伦次,少珺看着莫名,
如珠走盘,这一刻不太敢相信,
太医院院正请脉后,脸上也是露出难掩的喜色,对着两人躬身道贺:“恭喜陛下,恭喜皇后,陛下已有一月身孕,脉象安稳,是大好的喜事!”
傅少珺紧张的看着太医,听到太医的话,覆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惊喜与温柔。
她抬头看向锦芙蓉,撞进对方满是动容的眼眸里,心头一软,伸手紧紧握住了锦芙蓉的手,怪不得刚刚芙蓉那个反应。
而在院正确定后,芙蓉这时其实还是懵的,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快,少珺已经有了她的孩子,明明也是诊断过不少的人,轮到关于自己的,还是平静不下了。
她们终于有孩子了。
锦芙蓉心头又喜又涩,喜的是两人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稚子,涩的是要让身为帝王的傅少珺承受怀胎生子之苦。她反手攥紧傅少珺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往后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养胎,莫要再为朝政劳心。”
自那以后,锦芙蓉彻底担起暂代朝政之事,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梳理奏折,把紧要事务整理妥当,待傅少珺晨起后,从不让她为朝堂琐事费心。而傅少珺的孕期起居,更是被她安排得滴水不漏。
太医院定下的安胎方子,锦芙蓉亲自守在小厨房煎煮,药汤温度亲口试过,才会递到傅少珺唇边;知晓她孕初容易反胃,便变着法子做清粥小菜、酸甜蜜饯,每一道都合着她的口味;白日里陪着她在御花园慢走,看花开听鸟鸣,夜里拥着她入眠,用自身芙蓉灵气缓缓滋养她的身体,抚平孕期的疲惫不适。
傅少珺孕初孕吐反应极重,晨起时常伏在榻边干呕,吃不下东西,不过几日便瘦了些许。每每这时,锦芙蓉都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递上温水与蜜饯,眉眼间满是焦灼,反倒会被傅少珺反过来安抚。
“我没事,不过是寻常反应,别担心。”傅少珺擦去唇角水渍,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这小家伙是在展示他的存在感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少珺的小腹渐渐隆起,孕期反应也慢慢消退,整个人愈发温润平和。她依旧会每日坐朝,只是退朝后便立刻赶回芙蓉殿,卸下一身帝王威仪,安安静静地靠在软榻上,要么看着锦芙蓉处理政务,要么任由锦芙蓉牵着她的手,轻抚自己隆起的小腹,听她跟腹中孩子轻声说话。
“宝宝要乖乖的,别折腾母皇,等你出世,娘亲带你看遍宫里的芙蓉花,那可是娘亲最爱的。”
“你母皇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既是守护江山的帝王,也是最疼娘亲。”
锦芙蓉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轻柔,傅少珺就静静看着她,指尖时不时与她相扣,满心都是安稳与暖意。殿内宫人常说,帝后二人站在一起,便是世间最圆满的景致,陛下眼底的温柔,从来只给皇后一人。
转眼便到了腊月,寒风卷着雪花落满皇城,芙蓉殿内烧着暖炉,暖意融融。傅少珺孕程已满,小腹高高隆起,行动已然不便,起身落座都要锦芙蓉细心搀扶。芙蓉更是寸步不离,夜里睡觉从不敢深眠,只要她稍有翻身动静,便立刻醒来问询。
腊月初十这日,天刚蒙蒙亮,傅少珺忽然小腹阵阵绞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她紧紧抓住锦芙蓉的手,声音压抑着痛楚:“御儿,怕是要生了……”
锦芙蓉心头一紧,强压下慌乱,一边稳稳扶着她躺下,一边吩咐宫人火速传召太医与稳婆,手脚麻利地打理接生事宜。她守在产床边,自始至终紧紧握着傅少珺的手,一刻都不曾松开。
生产的痛楚席卷而来,傅少珺咬着牙,额上冷汗涔涔,发丝黏在脸颊,即便痛得浑身发抖,也只是闷哼几声,不愿让锦芙蓉更担心。锦芙蓉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眼眶通红,一边用灵力为她缓解痛楚,一边俯身贴在她耳边,一遍遍轻声鼓励:“少珺,再坚持一下,我一直都在,别怕……”
她从未这般慌乱无措,从前面对凶险诡谲,她都能镇定护在傅少珺身前,可此刻看着爱人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苦楚,她只恨不能替她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终于打破殿内的紧张。
“生了!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稳婆抱着襁褓,欣喜地高声回禀。
傅少珺浑身脱力,瘫软在榻上,大口喘着气,抬眸看向锦芙蓉,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嘴角勾起浅浅笑意。锦芙蓉悬着的心彻底落下,泪水滑落脸颊,俯身神圣般吻了吻少珺额头,轻轻去她脸上的冷汗,声音哽咽:“你辛苦了,谢谢你。”
待宫人收拾妥当,锦芙蓉才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婴儿,送到傅少珺榻边。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粉雕玉琢,眉眼间依稀带着傅少珺的英气,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呼吸均匀,模样乖巧得很。傅少珺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孩子软嫩的小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是化不开的母爱。
“就叫他岚枝,傅岚枝。”傅少珺轻声开口,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满是宠溺。
月子里的傅少珺,身体虚弱,锦芙蓉亲力亲为,日夜守在榻前照料。喂汤喂药、擦拭身体、掖被角,每一件事都不肯假手于人。小岚枝乖巧,极少哭闹,大多时候都在安睡,锦芙蓉便一边照看傅少珺,一边守在摇篮旁,看着襁褓中的稚子,眉眼间满是温柔。
傅少珺看着她为自己和孩子忙前忙后,眼底满是暖意,伸手拉过她,轻声道:“别太累了,还有宫人在。”
“我放心不下。”锦芙蓉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理应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
出了月子,傅少珺渐渐恢复元气,小岚枝也愈发灵动。小家伙睁开眼后,黑葡萄般的眼眸滴溜溜转,看到傅少珺和锦芙蓉便会咯咯直笑,模样格外讨喜。
白日里,锦芙蓉处理完朝政,便会抱着小岚枝,陪傅少珺坐在芙蓉殿的廊下晒太阳。傅少珺轻摇着摇篮,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偶尔抬头与锦芙蓉相视一笑,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傅少珺处理奏折时,锦芙蓉便抱着小岚枝坐在一旁,轻轻逗弄着孩子,不让他哭闹惊扰;夜里小岚枝夜醒啼哭,不用宫人伺候,锦芙蓉总会第一时间起身,温柔地哄着孩子,让傅少珺能安心安睡。
小岚枝半岁时,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发声,伸手抓着两人的衣袖,黏人得很。傅少珺褪去帝王威仪,时常抱着孩子,笨拙地哄着、逗着,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满是为人母的温柔。宫人常说,陛下在小皇子面前,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满眼都是柔情。
闲暇时,两人会抱着小岚枝在御花园散步,锦芙蓉牵着傅少珺的手,傅少珺抱着孩子,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小岚枝抓着傅少珺的发丝咯咯笑,锦芙蓉便轻轻替他理顺,轻声教他唤“母皇”“娘”,温馨的画面,让一旁伺候的宫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日子在温馨平淡中匆匆而过,转眼小岚枝已满一岁,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口齿不清地喊着“娘”“母皇”,整日跟在两人身后,软萌可爱。
时光荏苒,明瑾三年腊月降生的长皇子傅岚枝,转眼便长到了三岁。
这三年里,永乐江山在帝后共治下,愈发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四境安宁,朝野上下一派盛世气象。傅少珺临朝理政杀伐果断,锦芙蓉居中协理、辅佐朝政,两人心意相通,将天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帝后情深、勤政爱民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
芙蓉殿里,三岁的傅岚枝被教养得温润懂事,性子沉静内敛,小小年纪便不喜喧闹,待人谦和,眉眼间既有傅少珺的端方威仪,又有锦芙蓉的温润柔和,从不哭闹顽劣,是宫中上下人人夸赞的小皇子。
平日里傅少珺上朝,他便乖乖陪在锦芙蓉身边,学着翻看绘本,安安静静从不打扰;傅少珺退朝回殿,他总会迈着小短腿跑上前,软糯地喊上一句“娘亲”,惹得素来冷冽的明瑾帝,眉眼瞬间柔成一汪春水。
锦芙蓉依旧将傅少珺护在掌心,即便长子渐长、朝政繁忙,对她的细致呵护也从未减半分。白日里两人共理朝政,闲暇时便带着傅岚枝在御花园散步、嬉闹,日子平淡温馨,爱意只增不减。
时光流转,转眼便至明瑾六年三月十日,恰逢帝后大婚三周年吉辰。
皇宫之内张灯结彩,虽未大办宴席,却也处处透着喜庆。傅少珺晨起便有些精神倦怠,晨起时更是微微泛呕,锦芙蓉心头一动,当即传召太医院院正入宫请脉。
太医指尖搭在傅少珺腕间,片刻便面露喜色,躬身跪地高声道贺:“恭喜陛下!恭喜皇后!陛下已然怀有两月身孕,脉象强健安稳,乃是天大的吉兆!”
消息传开,皇宫上下再度普天同庆。
朝臣们纷纷上表恭贺,百姓听闻后,也自发在家中祈福,感念帝后仁德,再添皇嗣。
傅少珺垂眸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抬眼看向锦芙蓉,眼底满是缱绻。锦芙蓉紧握着她的手,满心都是欣喜与心疼,当即依循旧例,再度全盘接过朝政事宜,日夜坐镇朝堂,任用贤臣、勤勉理政,从不让傅少珺劳心半分,只让她安心在宫中养胎。
有了第一胎的经验,傅少珺这一胎孕期安稳了许多,孕吐反应极轻,精神也始终甚好。只是随着身孕渐重,身形日渐温婉,平日里常着宽松的锦袍,眉眼间褪去几分帝王锐气,多了初为人母的温润柔和。
懂事的傅岚枝,得知娘亲腹中又有了弟弟妹妹,更是乖巧得不像话。
每日晨起,都会跑到傅少珺榻前,轻声问安;有了可口的糕点,总会小心翼翼收好,要留给腹中的小家伙;午后陪着娘亲散步,小手紧紧牵着傅少珺的衣角,迈着小短腿慢慢走,奶声奶气地叮嘱“娘亲慢些”,小大人模样惹得帝后忍俊不禁。
锦芙蓉依旧事事亲力亲为,亲自为傅少珺煎煮安胎汤药,亲手打理她的饮食起居,夜里拥着她入眠,以自身芙蓉花灵灵气滋养她与腹中胎儿,抚平她孕期的疲惫。
傅少珺偶尔坐在窗前,看着锦芙蓉伏案处理朝政、一旁傅岚枝安静翻看绘本的模样,眼底满是岁月静好。她是执掌天下的帝王,可此刻,爱人在侧、长子乖巧,腹中再有新生命孕育,便是她此生最圆满的时光。
孕期一晃而过,转眼便至明瑾六年十月,吉时将至。
芙蓉殿内早已备好一应接生器物,太医、稳婆日夜值守,只待生产之时。这一日,傅少珺腹中阵痛骤起,生产在即,锦芙蓉摒退众人,只留心腹宫人在殿外伺候,亲自守在产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全程相伴左右。
有了头胎的生产经历,傅少珺从容许多,即便痛楚袭来,也始终紧攥着锦芙蓉的手,在她轻声鼓励下用力。不过一个半时辰,殿内便接连传来两声清亮的婴儿啼哭,一声洪亮有力,一声软糯清甜,声声入耳,满室欢喜。
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喜不自胜地高声回禀:“恭喜陛下!恭喜皇后!是龙凤呈祥!皇子公主皆康健安稳,相貌俊秀可爱!”
锦芙蓉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俯身替傅少珺拭去额间冷汗,声音温柔哽咽:“少珺,辛苦了,是龙凤胎。”
傅少珺面色微白,却笑意温柔,看着身旁两个襁褓中的稚子,眼底满是柔光。
帝后当即定下孩子名讳:二皇子随锦芙蓉姓,取名锦岚御;三公主取名锦澜奕。
长子傅岚枝被带入殿中,看着襁褓里的弟弟妹妹,黑亮的眼眸满是好奇,轻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弟弟的小手、妹妹的脸颊,语气软糯又认真:“弟弟乖,妹妹乖,兄长护着你们。”
喜讯传至宫外,明瑾帝再度下诏,诏告天下,普天同庆,减免京城周边赋税三日,与民同喜。宫中更是一片欢腾,比起长皇子降生时,更多了几分儿女双全的圆满。
这对龙凤胎,生来便性格迥异。
二皇子锦岚御,哭声洪亮,眉眼英气,小小一团便爱蹬腿挥手,性子机敏灵动,透着一股果敢跳脱的劲儿,日后定是个活泼爽朗的性子;
三公主锦澜奕,软糯娇憨,眉眼酷似锦芙蓉,恬静温顺,安安静静躺在襁褓中,眉眼弯弯,惹人怜爱。
傅少珺产后休养,锦芙蓉依旧一边打理朝政,一边寸步不离照料她,同时细心照看三个孩子。傅岚枝愈发懂事,每日都要来探望娘亲与弟弟妹妹,乖乖守在一旁,尽显兄长担当。
芙蓉殿内,从此长子温润、龙凤胎灵动娇俏,稚子啼哭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傅少珺与锦芙蓉看着身边三个稚子,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情。
再五年后,时光流转至明瑾十一年十月。
此时的永乐皇宫,早已是孩子满院、笑语声声的热闹景象。
三岁的傅岚枝已然长成了小小少年,承袭了傅少珺的端方气度,却又透着锦芙蓉的温润柔和。他稳稳当当牵着两岁的锦岚御与锦澜奕,步子不疾不徐,是帝后最省心的“小兄长”——会乖乖把好吃的留给弟妹,会在弟弟调皮撞到时第一时间护住,会在妹妹安安静静看花时,替她挡住人群。
两岁的锦岚御,精力旺盛得像只小兽,满宫乱窜是日常。爬树、追猫、抢点心,样样都冲在前头,机灵、大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跳脱劲儿,却唯独对妹妹锦澜奕软得一塌糊涂——妹妹伸手,他立刻把怀里的糖糕递过去;妹妹哭,他哪怕自己受委屈,也要去替她讨公道。
两岁的锦澜奕,则是个软糯到极致的小团子。眉眼像极了锦芙蓉,笑起来眼尾弯弯,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从不哭闹,总安安静静跟在兄长身后,手里抱着布偶,眼睛追着满园的热闹,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团宠。
芙蓉殿内,帝后共治江山的气象愈发安稳。傅少珺临朝理政依旧杀伐果断,却从不让朝堂琐事累及自身;锦芙蓉居中协理,任用贤臣、勤勉爱民,把后宫与江山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两人便带着三个孩子在御花园散步,看岚枝牵着岚御跑,澜奕抱着花追,阳光落满满身,笑意漫了整个庭院。
这年深秋,金桂飘香,傅少珺晨起时忽然顿了顿——胃里一阵轻微泛呕,头也有些发沉,往日里能一口气处理数卷奏折的精神,竟也淡了几分。
锦芙蓉心头一紧,当即摒退左右,亲自扶她坐起,指尖轻搭在她腕间,立刻传召太医院院正。
太医匆匆赶来,指尖搭脉片刻,忽然躬身起身,声音满是喜意:“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已然一月有余!脉象安稳平和,胎气稳固。”
话音落下,芙蓉殿内瞬间暖意融融。
傅少珺垂眸抚上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漫开软得化不开的笑意。她抬眼看向身侧的锦芙蓉,眼底尽是缱绻与依赖:“御儿,又要让你操劳了。”
“夫妻本是一体,何来操劳之说。”锦芙蓉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点她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只管安心,朝堂有我,后宫有我,孩子们也都大了。”
懂事的傅岚枝,最先跑过来,小手紧紧抱住傅少珺的腿,仰头奶声奶气地喊:“娘亲要好好养胎!岚枝会看好弟弟妹妹,不让他们调皮!”
锦岚御也跟着凑过来,虽然还不太懂“怀孕”是什么意思,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把脸贴在傅少珺的小腹上,咿咿呀呀地嘟囔:“宝宝……出来……陪我玩……”
锦澜奕则软乎乎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傅少珺的衣角,笑眼弯弯:“娘亲……”
三个孩子的软语,让殿内的暖意更浓。傅少珺看着他们,再看看满眼宠溺的锦芙蓉,只觉得此生所有风雨,都已化作此刻的阖家圆满。
孕期安稳顺遂,有了前几胎的经验,傅少珺这一胎的反应极轻,吃得好、睡得香,精神也始终饱满。锦芙蓉依旧事事亲力亲为:每日亲自熬煮安胎汤药,温度亲口试过才递到她唇边;每日扶着她在御花园慢走,听她讲朝堂趣事;夜里以自身花灵灵气滋养她与腹中胎儿,抚平她所有疲惫。
孩子们也愈发懂事。
傅岚枝主动揽下“兄长”的责任,每日教岚御识字、教澜奕插花,带着他们在殿外玩耍,从不让他们惊扰到安胎的娘亲;
锦岚御虽依旧跳脱,却渐渐学会了“收敛”,知道娘亲不能累,便不再满宫乱跑,反而会乖乖坐在榻边,给傅少珺讲自己新学的小故事;
锦澜奕则每天都要抱一抱傅少珺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把自己最爱的小玩偶放在她枕边,说要留给小弟弟或小妹妹。
时光在温馨与欢喜中匆匆溜走,转眼便至明瑾十二年七月。
芙蓉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暖炉烧得温热,汤药香气萦绕,太医、稳婆日夜值守,只待生产之期。这一日午后,傅少珺忽然腹中阵痛骤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她紧咬着唇,却没有半分呼痛。
锦芙蓉立刻摒退众人,只留心腹宫人在殿外伺候,亲自守在产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以花灵灵气缓缓护持,声音温柔又坚定:“少珺,我在,别怕,咱们的宝宝很快就出来了。”
有了前三胎的经历,傅少珺从容了许多。她紧攥着锦芙蓉的手,在她轻声鼓励下,顺着阵痛的力道一点点用力。殿内静得只剩呼吸与偶尔的轻喘,锦芙蓉的掌心温热,灵气温润,一点点抚平她的痛楚,给她力量。
不过一个时辰,殿内忽然响起一声软糯清甜的婴儿啼哭,比之前所有孩子的哭声都更软,却格外清亮。
“生了!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稳婆抱着襁褓,喜不自胜地高声回禀。
锦芙蓉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俯身替傅少珺拭去额间冷汗,声音哽咽着道:“少珺,辛苦了,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傅少珺面色微白,却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柔光。她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小脸软乎乎的,心头瞬间软成一滩春水。
帝后当即定下名字:四公主,傅澜蕴。
傅澜蕴生下来便带着一股天生的娇憨劲儿,哭声软糯,手脚软乎乎的,不像锦岚御那般好动,也不像傅岚枝那般沉静,更像锦澜奕那般软萌,却又多了几分“黏人”的天性——生来便爱往人怀里钻,谁抱都不抗拒,尤其喜欢黏着傅少珺与锦芙蓉。
喜讯诏告天下,明瑾帝再度下令,减免京城周边赋税两日,与民同喜。
傅少珺产后休养,锦芙蓉依旧一边打理朝政,一边寸步不离照料她。三个孩子也日日围在榻边,傅岚枝乖乖守着,锦岚御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妹妹的小手,锦澜奕则抱着自己的布偶,轻声喊“妹妹”。
芙蓉殿内,从此长子温润、二子跳脱、三女恬静、四女软萌,四个孩子性格各异,却相亲相爱,啼笑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永乐江山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傅少珺与锦芙蓉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稚子绕膝,看着窗外万里江山的盛世安康,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温情。
她们曾历经生死,曾跨越仙凡,曾在权谋风雨中相依为命,却最终在这人间深宫,得偿所愿——帝后情深,相守不渝;儿女绕膝,阖家圆满。
仙道百好,终究不如人间烟火;
万里江山,不及你在身侧,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