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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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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苏云去S市已经十天,这期间两人常常联络。尹阑依最近迷上散文,耳机戴着,他大概很忙,偶尔说句话,然后彼端静默,她就翻看书籍,二人各做各事。
这样即使持续一个小时也不会觉得尴尬。
“九冬三十夜,寒与暖分开。坐到四更后,身添一岁来。鱼灯延腊火,兽炭化春灰。青帝今应老,迎新见几回。”转眼已至年三十,这个节日通常比其他节假日都要忙碌。
室外气温低至零摄氏度,小雪纷纷而下,道路两旁张灯结彩,树丫上、马路上、人行道上无不被薄薄的雪覆盖。然而这样的天气并不能浇灭人们年度欢聚的热情。
前两天忙于购置年货、打扫布置,除夕当天,身在各地的亲戚都聚集在奶奶家。年长一辈的都穿得喜庆,年轻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尹阑依也换上了粉色的兔毛大衣,平添了几分娇俏。
难得全家相聚,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然而七大姑八大姨同在一张饭桌上,却是她每逢过年最不喜的场面,明明关系不好,偏生总要逮着你问东问西。
“阑依工作如何啊?呵呵,我儿子以前老让我操心,前段时间突然努力,考上公务员了。”
“工资多吗?没事,不才刚开始吗,我孩子当时也是花了一年才有一万的。”
“哎呀那不错,娶媳妇了没,我儿媳呀,长得可漂亮了!”
……
尹阑依听得烦躁,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总算熬到饭毕,亲戚坐在一旁打麻将,爷爷奶奶就围着电视看春节晚会。尹阑依是看不懂国粹的,干脆跟侄子玩小孩游戏。
“小姨,我躲着你来找我,数到五十啊!”
等她找到他,又说:“你去躲着,我来找你。”
尹阑依头疼,这么多人怎么躲,说:“乖,你去藏,我来找你。”
旁边聊天的亲戚见状笑呵呵地:“全家也只有阑依能和他玩得起劲儿了!”
陪侄子玩了一会儿,尹阑依累了,让他找妈妈去,自己坐在沙发上陪爷爷奶奶看国粹。突然手机响起,她到阳台接通。
“在哪儿?”
是薄苏云,看样子是回来了。
“在我奶奶家。”
薄苏云笑:“哪儿,我来接你。”
她转头朝里看了看,回答:“明珠小区。”
挂断电话回屋,阑依却是坐不住了,踌躇半响,说去参加同学聚会。奶奶摆摆手,让她早去早回。
雪花如柳絮,一团团、一簇簇,零零落落慢悠悠地落下来,带着点点凉意。尹阑依下楼,老远就见薄苏云长身玉立,倚着树干。他穿着一件铁灰色的英式西装马甲,外着一件长款呢大衣。高大俊挺,静静地背对着她。
他说过,大概半个月,实际说起来,他们都快一个月都没有见面了。尹阑依忍不住轻轻走向他,他发觉动静时,她已伸手从他腰际穿过,双手在他腹部交叠,将他抱住。
“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尹阑依喃喃道。
薄苏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回抱住她,大手从肩膀滑下拉住她的手。倏地低头看她,敛了笑意:“你穿太少了,手这么凉。”说着将之握住。
她笑意不变,任凭他专注地温暖她的手,似自语又似回答:“这不是想让你心疼吗。”
尹阑依顿了顿,伸手将他的头拉下,微微踮脚,在他嘴唇啄了一口。自确定关系后,她是第一次跟他分开这么久,以前一直一个人不觉得,现在习惯了他在身边……多多少少是想念的。
薄苏云一滞,将她拉得更近,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吻住她的。
他的气息仿佛具有侵略性,在他唇上狠狠辗转。片刻,他才放开她。
尹阑依昏昏然,有些站不住,更紧地抓住他。
薄苏云低沉的笑声自她头顶上方传来,她更加羞赧。
“我很高兴,”尹阑依喘着气,微微脸红,只听他继续说,“你应该多主动点。”完了,她快自燃了。
路灯柔亮。
平稳自己的呼吸后,尹阑依推开他。
雪花落在她头发上,他伸手拂去。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取出手链给尹阑依戴上。
“礼物。”
她垂眸看了看,手链简约雅致,触感微凉。是她喜欢的款式呵,她浅笑,也不扭捏,大方手下。这才发觉,他似乎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她却对他的……
这样想着,尹阑依有些沮丧,说:“我没有准备礼物。”
薄苏云嘴角轻勾,揽她入怀,低头望她,那双黑眸熠熠生辉。
除夕夜,人们相聚在家,在这郊外小区,街上空无一人。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沉悦耳的声音透着愉悦:“我要收取回礼。”
他将她微微抱起,灼热的手掌如烙铁一般牢牢抓在她腰上,再次压上她的唇。
她整个人半浮在空中,只能全身倚靠着他,宛如置身于冰山火海,,全身无力。
一吻完毕,尹阑依还被他抱着,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极小:“放我下来。”待他放手,她瞪她一眼,对着手机照了照。
果然,嘴唇有些红肿了。
无奈,她只能拉着薄苏云就近买了一包麻辣牛肉,看来要一边吃一边回去了,不然怎么解释。
而薄苏云眼神质疑:多么美的印记啊,你竟然妄想掩盖。
……
两人又热乎了一会儿,尹阑依不得不回去了,有点不舍,但只得跟他道别。
薄苏云长眉微蹩,在她耳边轻轻说:“夫人,明天见。”
太棒了,她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