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御前 小太监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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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经了禄九一番教导，战战兢兢地跑向各宫收取衣物。肩上扛着还不够，干脆将车推了来，风风火火地推向赵曼凝的住处。可怜此时曼凝正收拾着院前的杂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听“哐铛”一声，有人推着车突然闯进来。
小太监自顾地整理车上的衣服：“赵侍女，皇上吩咐了，这些衣物交由您亲自清洗。”
看着车上堆成小山的衣袍，曼凝不禁皱眉。这浣洗衣物有专门的下人来打理，皇帝却吩咐自己一个人来做。常理来讲，皇上惩戒一个人不会没有原由，想来，他已经清楚自己是周太后细作的事了。
收起蹙眉，曼凝继而一笑：“知晓了，交给我吧。”也罢，是自己对不住人家在先，还不许人家发个脾气么。
小太监被赵曼凝这一笑弄的稀里糊涂的，自己入宫虽不久，却没见过皇上没有分明地体罚一个侍女，更没见过受了委屈还像赵侍女一般的，那笑容不愧是太傅府里的大家闺秀，美丽温婉。
待小太监走后，墨堇走到曼凝身侧：“姑娘，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太后？”
轻轻摇头：“不过是几件衣服，洗好就是了。”洗几件衣服就告知太后？且不说在外人看来皇帝要一个下人洗“几件”衣服没什么不妥，如今初来乍到就跑去太后寝殿告状，未免等同于告诉太后“我是废柴”这四个字。太后手中握着赵府上下，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
理了理推车上的衣物，并按衣物的染色分别规整妥当。赵曼凝是在打水的那一刹那后悔的，深秋初冬的井水虽未结冰，却也冰冷刺骨。双手在水中浸了浸，那冰冷似乎触及到骨头。刚才的好脾气顿时化成烦躁，那推车上的衣物何时洗的完？
……
翌日，天微亮，偏殿厢房的灯烛却亮了一宿。禄九走进园中看到灯亮着微微惊讶，本以为昨日的一番刁难，赵侍女起不来这么早的。缓了缓神，扣门轻道：“赵侍女，伺候皇上更衣洗漱的器具该准备了。”
“知晓了，劳烦公公告知皇上宿在哪宫了？”语罢打开房门，衣着容饰十分普通得当，身着素藕色的衣袍，发间一支白玉簪子，如此简单却装扮出了清秀之美。
莫名的，禄九的态度也好了几分，看到眼前的人不像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富家小姐，却格外温柔内敛，是人就会喜欢同她说话的罢。
“侍女且备好一切就走吧，皇上在乾清宫宿着，等你伺候呢。”
点了点头，知晓了。两个时辰前才洗完一车的衣袍，准备好洗具后就撑着在桌上寐了一会儿。端着洗具，由禄九和一个宫人带着出了偏殿。天色真的是朦朦亮，宫灯里的蜡烛还未熄灭。这一路上寒气袭来，手一直僵着，险些摔了金盆。
就在感慨宫路漫漫，长远无边时，禄九一句“赵侍女，这就是乾清宫了……”瞬间把赵曼凝的思绪拉了回来。
“皇上就在内殿宿着，赵侍女请吧。”禄九做了一个“让”的手势便退到一旁，那姿态仿佛在说皇帝陛下习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真是头痛，深吸了一口殿外的空气，推门而进。这还是曼凝第一次见到皇帝的住处，走过了三层纱帘才见到床榻，也是有屏风纱帘遮着，看不真切。
曼凝缓缓跪下，轻声道：“皇上、娘娘，该起身了。”
……
是声音太小了？也不见榻上有什么动静。只得重复：“皇上、娘娘，已经四更天了，该起身了。”
“嗤……”榻上这声音曼凝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种极力隐忍的笑意。曼凝皱了皱眉，自己来之前想过自己会伺候得不好，或者自己伺候得不好不坏，更或者是伺候得很好的情形，可是现在，事实是自己伺候得……可笑？……
遐想之际，榻上的人已经坐起身来，平复了心情问道：“赵曼凝，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朕的榻上有娘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御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