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加贝一号

17、第 17 章

　　然后我们到了目的地。
　　一个巨大的蔓延到无边无际的宫殿。
　　数以千记的花岗岩组成了巨大的宫墙。
　　拱形的石门大开着。
　　里面竟然透露出白光。
　　众多的海怪竟然默默的匍匐在地上。
　　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于地底深处的悲呤。
　　绵长。
　　声波在水中迅速扩散。
　　我的心却跳的飞快。
　　跟随着海怪们的悲呤，
　　peng，peng，peng。
　　似要炸开。
　　一只手伸过来捂住我的耳朵。
　　“儒艮，不要听，不要听，不要理会，他们召唤的不是你。”
　　小龙的声音很急躁，可能他也没料到声波对我的影响。
　　“不该是你，怎么会是你呢”他有些失控的叫着。
　　我被声波振得有些难受，口中一口腥血喷出，模糊中，我看到了小龙蹙着眉着急的眼。
　　“不该是你――明明――明明是召唤出龙神的啊！啊啊啊啊！儒艮！”
　　在昏睡之前似乎听见小龙凄厉的咆哮。
　　我彻底昏睡了过去。
　　――
　　――
　　我做了个很悲伤的梦。
　　在白的晃眼的地方。
　　神父高高的坐在上方，慈爱的看着大殿上满身鲜血，一把剑身插地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个人，低着头。
　　黑色战袍披身。
　　发丝被血染成鲜红色。
　　发梢垂落在地。
　　蜿蜒出一条条爬虫般的血迹。
　　――汝可知罪。
　　造物主的声音穿过上界落在耳边。
　　他在笑，而且笑得很猖狂。笑声似乎要穿透九霄去。
　　手中的剑也配合着发出高亢的刺耳的啼叫，那人突然抬起头，怒吼道。
　　――沉睡千年又如何！只要能分割！只要他不会孤独！有本事，神父你！就灭了我魂格！不然！上天入地，我！必定能找到他！神父即使是你也休想！休想！阻止我的爱！！！
　　高位上的老人摇摇头。一声叹息，万物哭，苍生悲。
　　――孩子，你爱的太疯狂，是会死掉的啊，明明是无心无情的战神，却偏偏渡不了情劫。可惜了，可惜了！
　　――
　　我站在远方，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人背对着我被神父降下责罚。
　　炽热的火焰燃烧着灵魂。
　　却咬着牙，不肯发声。
　　这个人，我是那么熟悉。
　　我跌倒在地。

　　那是谁啊！！！
　　那个人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对着我笑了一下。
　　薄荷色的眼，白皙的皮肤。
　　鱼尾左右摆动。
　　――
　　――
　　那是我！是我！是我啊！
　　我伸出手，探过去。
　　想要触碰他，却如同穿过一道薄薄的屏障。
　　那人嗤了一声。
　　“看你，堂堂战神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是――另一个我？”
　　“是又不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独立出自己的人格，甚至…自己入了轮回…”
　　“那为什么？为什么！小龙，龙神，我，你！两个身体却承载了四个灵魂！”
　　“……去问问莫耳，它会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了，让龙神出来，他知道该怎么做！”
　　另一个我转过了头，望向远方，他的声音低哑转淡，最后渐渐消失。
　　只留下一声低语。
　　――我是不是，做错了。
　　空白之后。
　　一道亮光闪过。
　　我眼睛微疼，耳边嘈杂的声音扩大。
　　“儒艮，儒艮，莫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