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加贝一号

13、小龙出

　　人鱼全都慌了神，最开始叫嚷的人鱼又喊道“去，去叫普罗米亚来！他一定知道怎么救龙神大人！”
　　在一片嘈杂中像有了主心骨。
　　我抬起头看去，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艾米普的脸。
　　正巧他也看过来，嘴角微勾，露出意欲不明的笑来。
　　过了半响，普罗米亚才提着一个黑箱匆匆赶来。
　　龙神已经被压在宫殿废墟下，只露出一个爪子。人鱼大多细皮嫩肉，花费一些时间才将龙神刨了出来。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龙神的龙形。
　　不同于常知的威风凛凛，霸气外露。如今他躺在地上，龙鳞泛起灰暗的白色。铜铃般浑圆的大眼睁着。竟如噩梦中死去的小龙一般。
　　――儒艮，儒艮，救救我，
　　――我一个人――快要死了――
　　我咬了咬自己的手，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才清醒一点。
　　我哆哆嗦嗦的爬过去。
　　他的匕首依然插在胸口，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死……死了？”我哑着嗓子问普罗米亚。
　　“怎么可能！”普罗米亚如刀刮的嗓子第一次显得那么好听。周围的人鱼显然出了一口气。“不过……小龙……好像自甘放弃了，如今这么好的夺舍机会……好孩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普罗米亚凑过身来，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心紧了一下。
　　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着熟睡中的男人说过的话‘若你能这般待我一世，小龙――不要也罢――’
　　好像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做噩梦了。
　　是我吗？是我让小龙放弃了生的希望吗？
　　我捂着脸，小龙，龙神，一个视我为温暖，一个我视为温暖。而自私的我只想着对自己最好的选择。我果然是神弃者吗？
　　龙神也好，小龙也罢。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扰他们的复活或者沉睡呢？
　　救救――救救――他！我扯着普罗米亚的衣袖，哭嚷的。
　　他混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桀桀，救谁？你想救谁啊？桀桀，告诉我――你内心的渴望，神弃者！”他的声音低迷嘶哑，如同引诱善良的孩子吞下罪恶的毒药，犯下丑陋的罪行。
　　――
　　救――
　　谁？
　　我停止了呜咽，愣愣的看向地上的龙神。他的身体一片冰冷，眼睛却死死看着我的方向。爪子伸过来抓着一个东西。
　　是一枚黑色的戒指。
　　我拿过来。缓缓的磨檫，泪水流的太多，到如今，反而已经干枯了。
　　突然想起在吞下药水之后，男人安静的坐在远处，冷冷的看着我在地上痛苦的自残，求救。
　　然后我抬头对普罗米亚抬高嗓音一字一句的说。
　　“唤醒――小龙吧！”
　　普罗米亚的嘴一下子裂开了，露出细碎的尖齿和赤红的牙龈，表皮褶皱像泡浮的木皮。
　　“遵命，乌玛。”
　　他伏低头颅，背高高的耸起。黑色的斗篷破烂而腐败。如一只垂落在地的蝙蝠。
　　――遵命，神弃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