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篮FZ」Emoji》与宁

7、少女心事

　　少女睁开眼时正值凌晨，最近不平常的梦搞得她生物钟也奇怪起来。她打开手机，发现意大利的白兰几分钟前刚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看到内容后她猛地坐起来，发送了网络会话请求。

　　“Buona notte～”白兰轻佻的声音回响在耳边，简直能想象出他此时笑眯眯的神情。

　　“白兰，你刚才问我见没见到入江正一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你们搞糊涂了。”揉着蓬松的头发，枢兰的声线还有些睡意朦胧。

　　“看样子你们已经见到了呐。”

　　“但是那家伙表现得根本不认识你啊，而且不像是装的。”

　　白兰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好整以暇的光，捏着棉花糖微笑道：“是啊，这个时代的小正还不认识我呢。”

　　“告诉你个秘密吧，亲爱的兰，随便你站在哪一边哦～作为我唯一的姐姐，我给你自由游戏的特权。”

　　“嗯？”自己弟弟的话突然正经起来，让白发少女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不敢置信。

　　“十年后，我会以黑手党的身份毁灭整个世界哦，所有和我敌对的势力都会被消灭，包括兰所在的彭格列。”

　　睁开眼睛，白兰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右手抓起一大把棉花糖送入口中。对方的音筒里顿时只剩下熟悉的咀嚼声。味道光想想就甜腻得可怕。

　　少女的脑内一片空白，回荡着白兰大口嚼咽棉花糖的声音。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并不是在说笑，他也从不和自己在正经事上玩闹。

　　“你的意思是说，十年后的纲，守护者们，还有我……被你杀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低沉的呜咽。

　　“唔……也许……谁知道呢。”混杂着吞咽的声音传来，枢兰感觉自己才是他齿间被切割尽毁的东西。不敢听下去，她刻不容缓按掉了电话。

　　“嘟—嘟——”

　　两人的越洋电话间回荡着近似空寂的沉默。

　　适才吞咽了太多棉花糖的白兰是被噎住了，身影踉跄到了他办公室的洗手间里。他面色发青趴在马桶旁剧烈地咳嗽，随之呕出一团白色糊状物。

　　意大利男人英俊的容颜上淌下丝丝汗珠，眼周渗出一圈红润。当然，他不会哭。

　　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白兰手机打开的界面上是一张充满温馨绿意的照片。

　　面容相似的两姐弟坐在阳光斑驳的草地上。姐姐穿着白色的小裙，肉嘟嘟的年幼面孔上双眼晶亮，柔软的小手臂抱着弟弟的腰。而那时的白兰目光呆滞地望着这温暖的人类，头上还带着对方采下的橙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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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蜷缩在泽田家的沙发上，不觉又过去了几个小时。枢兰的思路此时乱成了一团。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给赤司的短信对方还没有回复，她不禁开始嘲笑起自己。

　　如果没有赤司征十郎，没有白兰，她恐怕就真的没剩下什么了。

　　泽田纲吉起床时，看见醒来的少女，睡眼惺忪地道了句早安。然而却在注意到对方红肿的眼眶时被吓到了：

　　“枢兰学姐，你这是怎么了？”泽田纲吉望着少女苍白的脸颊，声线都抖了起来。

　　“纲……抱歉。”枢兰低下头，不敢看泽田纲吉的眼睛。

　　“啊，你是指昨天晚上的话完全没关系啊，毕竟大家都已经很熟了。”尽管对方没有抬头看他，泽田纲吉的脸上仍带着安抚的微笑。

　　将头埋在黑暗中的少女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泽田家的早餐桌上，气氛在枢兰单方面的沉默中变得尴尬起来。更了解女性心理的碧洋琪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和Reborn神色严肃地对视后，她将枢兰带出了房间。

　　碧洋琪和她一样，都是来自意大利的少女。面对玫瑰色头发的美丽女子，枢兰不禁放松了少许。

　　“抱歉，碧洋琪姐，今天我太不成熟了。”

　　“发生什么了，兰？”碧洋琪握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呐……碧洋琪姐。我是说假设，如果有一天Reborn和狱寺站在了生与死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枢兰眼眸低垂，但心事还是被碧洋琪看穿了一二。

　　“是白兰和你说什么了吗？”

　　白发少女赶快摇摇头，白皙的脸庞上双唇紧抿。碧洋琪知道她不想透露太多，只好换了种方式。

　　“刚才的问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帮自己认为正确的那个。如果作为我的兄弟和爱人，连最根本的观点都和我不一样的话，我不会藕断丝连。”

　　“……谢谢你，碧洋琪姐。我没事了，只是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过段时间……再和你们解释。”听闻碧洋琪的话，枢兰抬起头，紫色瞳孔盈着沉重的光。她心里的第一步决断被隐隐肯定了。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房间，窗外响起了一声炮响，熟悉的声音大概是小牛蓝波的十年火箭炮。

　　过了约莫十分钟，泽田纲吉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慌乱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

　　“不好了，碧洋琪，枢兰学姐！Reborn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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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寺君和小春已经去找了，但是都还没有消息。我就在猜测是不是十年火箭筒出了故障，或是，十年后的Reborn已经……”

　　泽田纲吉温柔的棕色眼睛里写着隐隐的不安，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抱歉，纲……”枢兰再一次道歉，半张脸沉浸在阴影中。她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白兰的所为。

　　“所以说，枢兰学姐，你今天——”泽田纲吉按着少女的肩膀刚要说话，却被对方打断。

　　“纲，我说真的。我的弟弟他在十年后——”

　　这时，泽田纲吉眼见天空中一个紫色的炮筒向他二人飞来，情急之下他想抓着枢兰逃走却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叫道：

　　“师姐，你快躲开！”

　　然而此时少女的情况与他如出一辙，两人僵硬在原地，就这样直接中了十年火箭炮。

　　随着眼前出现一片眩晕的光圈，时光流逝。

　　枢兰再睁开眼时，一阵花香弥漫在她身旁，身下的实木硌得她腰板生疼。僵硬地起身，她的目光还未来得及环视四周，已经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云雀……恭弥？”

　　眼前的男人比起十年前高挑了许多。笔挺的黑色西装内，领口露出的紫衬衫衬出他成熟沉静，肤色一如当年的白皙。东方男人瘦削的面容上神色压抑，在面对少女呆滞的注视时敏感地错开了眼睛，将心中的愧疚与痛苦隐藏。

　　尽管如此，枢兰还是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僵硬。

　　大概是，十年后的自己已经……

　　“委员长……刚才来看我了吗。”少女的笑容温柔，然而不自觉颤抖的嘴角却如利刃戳中了男人。

　　英眉紧皱，云雀恭弥没有回应。他很想走上前拥抱自己失去已久的温暖，但望着年轻的少女却无法挪动一步。十年之隔，他们二人之间许许多多的空白已不可能再被填补。就像人死了，就无法复生。
　　她不是自己的枢兰。

　　另一旁，望着自家委员长和十年前来的夫人，草壁的内心很是纠结。他知道云雀恭弥已在这里等候很多天了，于是只有自己开口打破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枢兰小姐，既然来了就快进去吧，恭先生他……很担心你。”话说到一半，副委员长原本计划好的坦白被一个冰冷的侧眼生生瞪了回去。

　　然而受到惊吓的不止是草壁一个。尤其是在少女听到“枢兰小姐”这个称呼后，心脏都快停止运转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和云雀的互动，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枢兰尴尬地咳嗽一声，望着面色不佳的云雀恭弥说道：

　　“那个……委员长。我不会真的照顾了十年你的鸟吧——”

　　云雀恭弥瞥了一眼面色微红的少女，整张脸逐渐沉了下来，神色间有隐隐的怒火。

　　突然意识到自己措辞的奇怪，少女的脸此时已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你不要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以为是什么意思，粗俗的女人。”云雀恭弥此刻毫不避讳地对上了枢兰的眼睛，灰色瞳仁里冰焰般的气恼吓得少女打了个寒颤。然而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让她被惊吓到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意思。”云雀恭弥冷冷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