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篮FZ」Emoji》与宁

5、你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枢兰醒时收到了赤司征十郎的关怀短信，问自己昨晚睡得如何，看来是有点在意这梦境的内容。

　　但想到崩坏的云雀恭弥那满面桃花的样子，枢兰手指颤抖着回复了一条短信：

　　「我只想对他说，求放过。」

　　然而事情还没完，赤司的回复很快就又发了过来：

　　「今天是Reborn老师的婚礼，我们见面说。」

　　正在漱口的刷牙看到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文字，不禁吐掉了嘴里的泡沫，赶紧打过去一个电话。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在音孔中淡淡响起，像是早已做好了接电话的准备。

　　“你看见的没错，今天是Reborn老师和碧洋琪的婚礼，他让我通知你。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怕你休息不好才现在说。”

　　“……地点呢？”考虑到Reborn师父诡异的性子，枢兰一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的车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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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的黑色加长林肯车厢内，身着正装的二人沉默不语。赤司征十郎身着精致的白色西服，领带的颜色正是他瞳孔的赤红，贵族般的仪态更是沉静稳重。

　　他身旁坐着的瘦削少女将长发挽成一个花苞状的髻，额角垂落几缕慵懒的碎发。昔日干净的面容此时染着淡淡妆彩，有一种婉约的恬静。身上浅绿色的连衣裙看起来也价值不菲，绣花与镂空相交辉映。只是少女的言谈举止，却显出不同于身边人的随意：

　　“怎么感觉自从来了日本，每次去正经场合都是在你的车上。”

　　赤司征十郎微笑着回应，一时间车内的气氛也开始鲜活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你拒绝杰索叔叔给你派一切司机佣人。”

　　“阿征，你知道我受不了那种感觉的。原来和白兰在意大利的时候，我们俩也是自己生活。”少女的脸上此时露出怀念的笑容，继续道：“还真不知道现在的白兰，独自参加那种场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放心，再回去你们自然还是站在一起。你毕竟是他最亲的姐姐。”看出身旁少女眼中隐隐的担忧，赤司征十郎安慰道。

　　两人到达举办婚礼的教堂时，众人已聚集在了门外。泽田纲吉和守护者一行人也已身着正装准备着入场，原本热烈的气氛在见到赤司二人时，一时冷了下来。

　　“唷，赤司，好久不见！”山本武笑着向初来的贵气少年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山本，大家。Reborn老师呢？”

　　天知道那个落跑新郎去了哪里啊！泽田纲吉不禁抖着眉毛讪笑道：“在里面的化妆室，不过他说现在还不想露面。”

　　赤司点点头，和枢兰一起走进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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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born那家伙，怎么搞的神秘兮兮的啊！”枢兰坐在酒席间，对身旁的赤司吐槽道。对方像是看穿了什么，一副无奈的表情：

　　“按我的猜测，他现在恐怕不在。”

　　“的确是有些奇怪……不过你是怎么确定的？”紫色的瞳孔里有淡淡狐疑。

　　赤司征十郎用眼光淡淡示意看右边的方向，解释道：“泽田的表情。”

　　虽然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不远处在意的泽田纲吉听了个正着。棕色的眸子里此时写满对新郎的祝福——你的学生智商太高，我只能帮你到这了Reborn。茶发少年叹着气走进化妆间，准备向师兄迪诺汇报最新的情况。

　　这一切此时落在枢兰和赤司眼里，让二人交换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目光。

　　神圣的婚礼钟声敲响，身着美丽白色婚纱的新娘碧洋琪手持捧花走上了圣坛，昔日冷淡的脸上此刻晕着淡淡的娇羞。

　　“呐，阿征。上次的话说了一半。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爱情观是什么？”身边人突然的提问让凝神在新娘脸上的赤司一时怔住。

　　气质沉稳的少年思索了片刻，平静地回答道：

　　“如果只是问我个人的想法，那就是适合自己的。不过我想，除非离开我的环境，我并不会有太大的选择空间。”

　　“听起来好残酷呐。”枢兰轮廓深刻的脸上勾起淡淡的苦笑。

　　“那你呢？说到这，我也有点想知道。”赤司征十郎追问道。

　　“我啊……”少女的迟疑的面容在看见远处突然破门而入的云雀恭弥时不禁怔住，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雀恭弥和涌入的人偶Reborn身上。枢兰愣过神时，却发现身旁的赤司征十郎仍在等待着她的答案，赶紧回答道：

　　“和你的前一半答案差不多，不过我想自己要是有特别喜欢的人，理性也就失效了吧。”

　　“这样啊。”赤司征十郎望着起身准备阻止争斗的少女背影，双眼隐没在额前刘海的阴影中。他靠在洁白的椅背上，嘴角勾起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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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枢兰已和泽田纲吉一样夹在了快要打起来的云雀恭弥和碧洋琪之间。两个人面对新娘的笑容有些尴尬。

　　“小婴儿呢？”“Reborn在哪里！？”

　　碧洋琪手中的蛋糕还散发着毒气，万紫千红的颜色让泽田纲吉感到一阵恶寒。他身旁的绿裙少女正对峙着同样来者不善的云雀恭弥，眼角眉间却写着喜悦的庆幸。

　　少女脸上意味不明的表情被云雀恭弥捕捉到，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快，他抬起了右手的拐子：

　　“怎么，是对我感到不满吗，枢兰·杰索。”

　　“没有！委员长我现在觉得你人特别好，真的！”面对真正的云雀恭弥毫不留情的架势，眼眸晶亮的绿裙少女却显得无比真诚，略感俏皮地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云雀的理解可就没有那么善良了。狭长的丹凤眼眯起，凌厉的拐子已然抽了过来。不过这一次，被Reborn的子弹挡了回去。

　　“今天就先收手吧，云雀。”婴儿的奶声奶气，其重量却不容反驳。

　　“哼。下次见面，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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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夜晚，被窝里的枢兰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等待着手机上的回复。不一会儿，白兰和赤司征十郎的晚安就发了过来，只是后者的信息里还编辑着一张图片。

　　枢兰的紫色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亮，手指戳开了彩信的图标。一张今日婚场上的照片映入眼帘。

　　身着绿裙瘦削的白人少女站在气质清冷的东方少年对面，白皙的脸上露出喜悦的妩媚，似是在用玩笑逗弄对方。身形修长的俊美少年看起来虽脸色不快，嘴角却有一抹淡淡的笑容。

　　「晚安。之前忘了说，今天你的打扮很美。」

　　枢兰看到赤司的短信，忍不住笑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小喜好小心思在他面前就像猫的脊背一样，不时被温柔地抚摸。

　　回复之后，少女带着笑容进入了今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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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梦境，场所似乎又有所不同。

　　枢兰发现自己正身处并中附近的普通街道上。抬头可见天空的颜色阴沉，脸上点点冰凉昭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瓢泼。

　　即使是在梦中，她可也不想被大雨淋着。瘦削少女就着细风斜雨一路小跑到了附近的便利店，借了一把透明雨伞。抱臂缩在冷风中，只穿着单薄校服的她不禁想到了回家。

　　一路上忐忑失神，毕竟不知会在哪里碰到奇怪的人。枢兰双唇紧抿，紫色的眼眸有些凝重地落在地上。突然，几声清晰的犬吠拉回了她的心神。枢兰抬起头，在不远处街道的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云雀恭弥的目光落在路边装着两只小狗的纸盒上。依旧是那个气质清冷的少年，云雀撑着伞，此时的眼角眉间却流露出淡淡怜惜的温柔。肩膀上一只黄色小鸟雀跃地叫着他的名字：

　　“云雀，云雀。”

　　淋了雨的两只白色小狗在孤单的纸盒中恹恹地叫着，样子长得很丑，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大概正因此被主人遗弃了吧。

　　只是因为弱小，就要被遗弃。这让枢兰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白兰，那个还紧紧依赖着自己的白兰，曾经也是个让所有人失望的怪孩子。面对父母老师的一切提问，只是睁着敌意的双眸不发一语。曾经，被当作杰索家难以启齿的存在。而现在，他们的位置似乎有微妙的对调。

　　作为龙凤胎，她和白兰的出生时间只差了3秒。却决定了作为姐弟一生的命运，而非兄妹。

　　白兰总说当初的自己倘若没有姐姐，恐怕是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但她仍旧觉得是自己远远跟不上白兰的步伐，那孩子当初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只是生性冷僻的性格让他选择漠视人类普通的生活。

　　白兰，其实那弱小丑陋的，不是你，是我。

　　枢兰的神色有些低沉，正准备迈开脚步上前，云雀恭弥的举动却让她怔在了原地。

　　少年轻轻弯腰，将手中的伞罩在了两只小狗的身上，见他们开始还抗拒地拱了拱那不明的物体，云雀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小动物，就不要硬撑了。”

　　这时，少年却感觉本该淋雨的肩膀上，多了一些温暖。他敏感地侧身，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紫色眼睛。
　　撑伞的白发少女脸上漾起淡淡红晕，咳嗽了一声，撇过头道：

　　“我是怕你肩上的小鸟着凉。”

　　云豆似确是很喜欢这个为自己带来保护的人类，雀跃地叫了几声，蹭了蹭少女伸过来的手腕。云雀恭弥像是也认同了她的存在，开始向前走了起来。

　　在枢兰看不见的那嘴角上勾起一抹笑容：

　　“你看起来不错，待会就负责照顾云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