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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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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黄濑也是卧底?”枢兰将轮椅推到赤司面前。
轮椅上的白兰眯起眼睛:“哦,这可真是让人不爽的消息啊。”
赤司征十郎的眼神像是在冷嘲,他坐在门边的一张病床上,继续道:
“三个月前,得知奇迹世代其他人死讯的凉太找到我,要求像哲也一样加入彭格列。但考虑到他的能力,我带他去找了入江正一。他们商量之后,凉太决定假装向白兰投诚。这也是为什么白兰知道入江早就背叛了他的原因。
他们奋斗至今,是为了能给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你们这样草率的做法,岂不是让他们长久以来的努力变成了笑话。
如果白兰不能出面道歉或尽他所能作出补偿,这场战争就没可能结束。更何况,白兰亲手挑起的圣杯战争也还在继续。只要还有Servant存于世间,这个时代就更无安宁之日。
白兰,现在事态紧急,不是你想退出就能抽身而退。你现在必须回答我,你与圣杯交换了什么,让它帮你至今?”
“比起那些,征君。”听完赤司征十郎的话,白兰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反而像是早已知晓般平静,“Caster是不是你的从者?”
“谁知道呢。”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回答我的问题。”
枢兰眼眸低垂,一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而发现这一点的白兰不禁笑了,回答同时,狠狠掐住了她的手。
“我交换了白色装置里的十年后彭格列们,以及所有73的指环。”他突然笑了,眸子里流出狡黠的光,“包括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哦,我猜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吧,而且是永远哦。”
“你说……什么?”枢兰的眼神瞬间空洞。
“这还真是个恶劣的玩笑。”赤司征十郎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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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匆忙赶到梅洛尼基地咬杀挡路的敌人后,终于遇到了泽田纲吉和黑子哲也。还没等皱眉的他开口,黑子哲也就告诉了他枢兰的耳机信号位置。听罢,云雀立即去向了医疗室。
映入眼帘的是令他不爽的画面。
眼神呆滞的枢兰握着白兰的轮椅,双手颤抖,而坐着的某位表情冷漠,戳着下巴和门口站着的赤司对话。
不过三人见到他的身影都吃了一惊。枢兰突然眼圈红了,转过头不再看他。但他知道她抹去的是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云雀恭弥盯着白兰质问。
“她以为你死了。”白兰冷笑。
“……距离交换还有十分钟。”突然明白了些许,云雀恭弥皱眉,看着赤司征十郎推着白兰的轮椅向门外走去。
云雀走到一旁病床上坐着的枢兰面前,而她甚至不敢望他的脸。
“最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开口。
小手攥住西装下摆。“求你,不要走。”
云雀恭弥的眸子隐隐闪动着光芒,他将枢兰按在自己身上。放在她脑后的右手轻轻抓了两下。
“对那家伙多点耐心。”
“我不要……”枢兰孩子似的哭着摇头。
“我已经让入江正一将我的记忆备份。”
“可是白兰用你们和圣杯做了交换!你会死的!”
“呵。”云雀嘲讽道,“入江早已阐明交换的危险性,不过被算计还真是令人不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人却陷入了悲伤的沉默。像隔着一道难言的墙。
枢兰恨恨地哭着,眼泪流在云雀恭弥的身上。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让抱着云雀恭弥的双臂紧一些,再紧一些。
“枢兰·杰索,我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云雀好不容易主动,对方却哭着没有回应。
内心不禁气恼,云雀恭弥拽住枢兰的头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少女红着眼的哭相如同在他的吊唁会上自责。
“你是在小瞧我云雀恭弥吗。你以为我会恐惧死亡吗。”
“我为我喜欢的人哭你有什么不满吗!”
枢兰泪眼瞪视,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
云雀的怒火一下泄了气。
“那就随你。”也是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恐惧起来。
兰,我要走了。
嘴角有淡淡的温柔。
“等到他长大。不然……咬杀你。”
如果可以,还真是想陪你们一起老去。
枢兰颤抖着眼泪站了起来,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唇瓣相接的一刹那,云雀眼中流转怀念的光,手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吻。这也似乎是唯一一次,他有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细腻温热的唇舌相交,湿润的眼泪,紧张与悲伤的心跳声中,他们交融着彼此的气息。欲图将从对方呼吸中得到的每一分,化入自己的生命。
我不能陪你更久。
我不能给你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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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信任白兰的γ最终决定,向彭格列投诚。
然而在与泽田纲吉暗中联系过后,当γ准备与他们汇合时,身旁却出现了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俊美英灵,瞬间昏暗的队长室内闪耀着淡淡金光。
“还真是别来无恙啊,英雄王。”迪卢木多这样笑着,额角却淌下了冷汗。
吉尔伽美什的红瞳中有隐隐的怒意,那个女人的气息,自恩奇都死后,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呵,既然是很早就见识过本王力量的杂种,应该就更好问话了。本王问你,伊什妲尔那个女人去哪了。”
迪卢木多神色紧张:“不久前她的确来过。”
“本王问的是现在!”英雄王愤怒的话音未落,一把金色长戟扫过迪卢木多的脖颈钉在他们身后的墙上,这让γ的火气也升腾了起来。
“我说先生,想找那只狐狸的话,你该去问白兰。”
然而γ云淡风轻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吉尔伽美什,身后的光涡瞬间又多了十几个。
“谁允许的你用这种态度和本王说话,人类杂种!本王要先讲你碎尸万段,再宰了那个女人!”
望着准备动真格的吉尔伽美什,迪卢木多不禁苦笑着叹气。明明已经改了职介,怎么他的幸运值还是低得可怜。
“γ兄,看来我的职责也就到此了。你快去找彭格列吧。”
刚才被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库震慑到的γ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迪卢木多话中的意思,眼眸中满是歉疚。
“谢谢你,兄弟。”说罢,γ迅速离开了杀气腾冲的战场。
迪卢木多流动着红色光芒的魔剑在黑暗中,仿佛纤长的蔷薇。翡翠色双眸中写满了清澈的战意。
“那么,就让我看看自己是否宝刀未老吧。”
“杂种,竟然为了个人类做出蠢事。”语气不屑,一张怒容上金眉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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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火箭筒的烟雾过后,映入枢兰眼帘的是十年前云雀恭弥的脸。带着袖标的外套在气流中扬起,他打了个哈欠,清冷的眸子在瞥到枢兰的泪容后盛满了怒火。
“是谁干的。并盛失踪的学生。”
枢兰赶紧笑着抹抹眼泪,解释道:“没有,是我自己。”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云雀恭弥,右手的拐子顷刻狠戾地抬了起来。但他却在听到枢兰的下一句话时微微皱眉。
“是十年后的你。”枢兰抬起手背,将刚才他留下的令咒还了回去。
发现自己的右手上多了红色的花纹,云雀恭弥不满地问:“这是什么。”
“令咒。没什么副作用的,能拜托你保管一下吗,求你了,委员长。”往常自尊心强盛的少女露出为难的表情,双掌合十,这让云雀恭弥的心情略有好转。
“如果发现你玩什么把戏,咬杀。”说罢,云雀恭弥扫了扫明显像是医院的室内,“你们在做什么。”
“说来话长,但可以请您在这休息片刻吗,我去去就来。”在云雀恭弥眼中,枢兰脸上的笑容混合着悲伤和尴尬,状态不同于往日。
是他的错觉么。狭长的眸子里流过一瞬不满。
枢兰和泽田纲吉一行人失踪的时间里,云雀恭弥没有再做过那些奇怪的梦境。感觉就像是对方主动淡出了他的生活。
想来则来,想走则走,简直太不把他云雀恭弥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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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兰提着心跑出医务室时,赤司征十郎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待。白兰的液已经输完了,但还是坐在轮椅上端着下巴,闲适地说着话。
“阿征,十年前的云雀恭弥来了。你能不能去和他解释一下……”
赤司点头,安抚似的微笑道:“放心吧。”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枢兰怔住,她不明白为何突然二人之间气氛如此和谐,就像谈妥了一样。
轮椅上的白兰眯着眼睛笑道:“因为征君给我开出的条件比你的靠谱多了,亲爱的姐姐。”
赤司皱眉,手按上那颗乱糟糟的白色脑袋,继续对枢兰说道:“具体之后再解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所有剩下的Servant聚在一起。只要有黄濑那边的从者在,一切就能结束。然后就是和圣杯新的谈判了。”
“聚在一起?”
“怎么,黄濑的Servant没和你们说吗?”赤司见枢兰茫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掩唇笑道,“看来再直白的话一经Saver的嘴,都变得神化了。黄濑的从者Saver就是那个莹绿色头发的少年,他拥有让所有英灵各回其处的力量。”
“那种事,让Master们直接令咒他们自杀不就好了。”白兰撇嘴道。
赤司征十郎摇摇头:“但他的力量更类似于超渡,能让那些英灵不被圣杯吸收灵魂。而且这也是他要求的一项,作为安抚住吉尔伽美什的交换。”
说罢,他看向神色凝重的枢兰:
“兰,你们两个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和泽田纲吉他们说明情况,然后和他们联手将Servant们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