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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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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相处之后,安部静子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和幸村精市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个人之间相处也变得越来越随意。也许是由于她比较开朗主动的性格,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样子。
经有一段时间,年级里甚至还传过两个人之间的绯闻。毕竟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八卦心理很强,更何况主角还是立海大的招牌人物幸村精市。最有趣的是,班导还因为这件事情找两人谈话。当老师说出那句“你们两个……咳,恋爱可以,不要耽误学习”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安部静子率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幸村也跟着低声笑起来。
“很早就想说了。”看着班导不大好的脸色,安部静子一边笑一边说,“同学们传来传去情有可原,您不主持公道就算了,还做出这么让人误会的事情,要是幸村真有个女朋友该多尴尬。”
那个时候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变成事实。
幸村有女朋友了。
这件事传开的时候是在九月,正直初秋。海原祭也近在咫尺。
那个时候,安部静子正在走廊里闲逛。得知这一消息的一瞬间,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往班里跑。当她气喘吁吁地停在班门口的时候,幸村精市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看着上一节课记下的笔记。
“那个……”安部静子走上前,刚要开口,却已经有人先一步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幸、幸村君,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是……是真的吗?”说话的女生结结巴巴,眼中带着些许期盼,好像在期待着幸村精市的否认。
但是现实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了她——
“嗯,是真的。”
安部静子顿时觉得脑子一空,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回答,以及那张熟悉的脸上浮现出的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神色。
那一刻,她只想到一个词——逃避。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回到学校的走廊里,直到上课铃响起。
那一天,安部静子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反常,跟幸村精市之间的对话也像往常一样,只是说话时的心情变得很微妙。
高二的海原祭并没有像高一时让安部静子觉得那么热闹、那么新奇。这一次他们班办的是烧烤摊,当然也是赚了一大把。大家照例又去了某个烧烤店聚餐。
这一次,班长提议玩国王游戏,当时班里大部分人都强烈赞成。
简单来解释游戏规则就是,每个人抽一张牌,拿到最大数字的可以要求念出任意两个数字,让拿着相对应的数字的人干任何事情。不过由于班导在一边观战,大家也不敢玩得太过火。饶是这样,几轮下来大家还是乐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搞笑的刺激的花招都被使了个遍,安部静子有一次也被要求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到外面大喊“我今天早上没吃药”。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班长说最后一轮了,大家有什么刺激的都想出来啊。让安部静子十分忧怨的是,她牌上的数字竟然又被念到了,抬眸望过去,发现另一个举着牌的人竟然是幸村精市。口哨声顿时响成一片。
“呃……”拿到最大数字的同学看了看幸村精市,然后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说道,“咳,拥抱一下纪念你们曾经的绯闻。”
安部静子看着幸村精市向她走过来,微微耸肩,装作很自然地问:“你的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没关系,朋友之间的拥抱她是不会介意的。”这样说着,幸村精市用手臂将她圈在怀中。安部静子也调整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身体,抬手揽住他的腰,象征性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清晰地记得,这是她和幸村精市的第一次拥抱,也是唯一一次。
没有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她在他胸前无声地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安部静子听着缠绵的雨声,眼眶有些发涩。
海原祭结束以后,她又像往常一样去给母亲扫墓。父亲依然没有来。但是她却没有再对他发脾气。因为她知道,那个会默默看着她哭泣的少年不会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自来到了海边。
秋日的海风带着属于冬日的寒意,安部静子却觉得很舒服。迎着海风,她脱下鞋子,将双脚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喜欢上幸村精市是在什么时候?
望着无垠的海面,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是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是在幸村精市送她回家那个的夜晚?还是……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黄昏?
已经不记得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她的整个世界。
恍惚间,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安部静子突然发现,只有在面对大海和他的时候,自己才能哭得这么肆无忌惮。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幸村精市的情景,美丽的夕阳,以及……少年笔下的少女的背影。
要是早点把那张画要过来就好了,至少还有可以用来怀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