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 ...
-
警局
他们刚刚将朱凤仪送回病房,打了镇定剂睡下了。司徒心平满身是血抱着母亲的那一刻,让麦行直内心震撼不小。但是她不认得自己,应该只是吓到了吧…压下心中的不安,麦行直先回了警局。
得知同事快录完口供,他才推开口供房的门。
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垂下眼,他见到司徒心平已经包扎好的那只手,纱布上还有隐隐的血迹透出来。
“多谢,谢谢你帮我挡了一刀。”他真诚道谢,其实他没想过司徒心平会这么做。若不是他挡那一下,他现在应该已经脑袋开花了吧。
“谢什么,兄弟俩。”司徒心平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
“看看口供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签个字,有问题会联系你。”公式化的内容说完,麦行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狠干什么?”
“喂,那些人要杀我们啊…”这几年行走江湖,弱肉强食见得太多了,司徒心平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看来伤人罪是免不了了。”
“OK哦,公事公办。”反正他有个大律师女朋友,才不怕。司徒心平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送走司徒心平,站在电梯门口,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麦行直才回过神。
为他挡刀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毕竟还是血浓于水。
手机忽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Dr.Tang?好,我马上过去。”
一听说医生有事情要交代,他匆匆同Madam交代了声,立刻从警局离开。
盯着电梯里下降的数字,麦行直内心的矛盾终于还是被理智战胜。是应该通知一下司徒心平的,毕竟他也是妈的儿子。
赶到楼下时,他正见到不远处他站在车边换衣服,是雷蕾过来接他。
幸好还没走,他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就在他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却见司徒心平凑近了雷蕾,似乎就要吻上她…
“喂!”想也没想,麦行直几乎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突如其来的声音,分开了越靠越近的两人,他们同时转头朝着声源望去。
见到麦行直,雷蕾目光与他相对,下一瞬已经下意识的别开眼,见他直直上前,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她有着一丝的尴尬,清清嗓子首先打招呼,“Hi~”
麦行直朝她一点头,“Hi~”视线依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Hi够了没啊?”站在一旁的司徒心平白了他一眼,似乎很是不满自己要和雷蕾亲热的时候而被他打扰。
麦行直这才回过神。
“有事?”
“医院找我们。”
“那还不走?我们载你,上车。”听到此话,司徒心平立刻招呼他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虽然他救了自己,但是心里的抗拒依然存在着,他才不想跟他扯上过多的关系。
“你去取车还是要时间,不如一起过去吧。”雷蕾见这两兄弟别别扭扭的,忍不住出声。
听到雷蕾的话,麦行直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你看我这个细佬只听你这个大嫂的。”司徒心平笑着捏捏雷蕾的下巴。
“什么大嫂啊?我有答应嫁你吗?”雷蕾傲娇的晲了他一眼。
“喂,还不开车?”
坐在后座,麦行直实在受不了前座的两个人打情骂俏,忍不出出声,不耐烦的道。
病房内
麦行直与司徒心平一直守在病床前,等待母亲醒来。
终于,躺在病床上的朱凤仪眼皮动了动,半晌,她睁开眼。
一见她有了动静,两个人立刻凑上前去,关切的望着她。
“妈…”
“妈…”
将眼睛缓缓睁开,朱凤仪的视线在接触到眼前神情急切的男人的脸时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男的,是谁啊?移开目光,
却当她看清这个不认识的人身边的人的脸时,她立刻瞪大了双眼,惊喜交加的握住他的手。
“心平,心平…”
她等待了多年的儿子,终于又回来了,她终于又再一次见到他了!
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就要抱着儿子不撒手。麦行直见状连忙去扶,可朱凤仪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司徒心平的身上,感到有人碰自己,她定住动作,看向他,眼中满是陌生与不解。
“妈…”麦行直开心的凑上前去,等她唤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朱凤仪看了他半晌,又转过来抬起头问。“心平,他是谁?”
麦行直彻底傻了,脑子里霎时变成一片空白,怎么还是不认识他?
“妈,是我啊,你看清楚点,行直,石头仔啊。”他指指自己,焦急的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害怕。
“石头仔…”朱凤仪喃喃低语咀嚼着这个名字。
什么石头仔,她才不认识。
“心平…心平…妈好挂住你啊~”略带厌恶的甩掉麦行直拉着自己的手,朱凤仪回过神来,她又继而转向司徒心平,紧紧握着他手臂,“别再走了,妈想你啊…”
司徒心平也呆住了,一夕之间好像全都变了,母亲竟然只记得自己,一向反应迅速脑筋转得极快的他竟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了,甚至也忘了将她推开。
“放心吧,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他拍拍朱凤仪的背,柔声安慰,眼神却飘向麦行直,同样很是愕然。。
“Dr.Tang,怎么会这样?”麦行直焦躁不已,赶忙询问站在一旁的汤圆。
汤圆看了朱凤仪一眼,示意他出去说,没办法,司徒心平被朱凤仪抱着不放手,一脸为难的样子,麦行直只好跟他出去。
“朱女士因为老年痴呆还有脑中的肿瘤压迫,血管出现渗血的状况,所以才会有思维及记忆混乱的情况出现,暂时除了做手术没有更好的方法。但是由于病人年纪偏大,这类手术风险又比较高,其实我不太介意你们手术。”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其实这些淤血会慢慢吸收的,不过时间我们没办法推算。”在交代完朱凤仪的病情之后,汤圆同情的拍拍麦行直的肩,这种情况下,自己实在也是爱莫能助。
“心平…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啊…”
病房里,朱凤仪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隔着病房玻璃,他望着房内的母子,心中五味杂陈。
之前,明明说过那么多次,就算忘记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他这个儿子的,可现在,偏偏把他忘了…天呐,你是不在耍我?
手握紧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戾,麦行直心头的委屈与压抑几乎无法克制住。
雷蕾本想过来探望一下朱凤仪,刚一进来就见麦行直站在门口,偏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司徒心平正在和朱凤仪母子情深。
似是察觉到了来人,麦行直回过神来。
“石头…”
对上雷蕾带着点关心的目光,他匆匆别过头去,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被外人看到,他从她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