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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拯救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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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院落里,跳动着好几只卑微的麻雀,他们灵气地在已经裂开的实地上转动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趴在窗口上的孩子。
汤姆感到气愤,他又一次成功地用他的利器刺伤了一个人。
尽管那是一个,看起来神圣高大,像旧约圣经的耶稣(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当然胡子不像,但是依旧是一个普世救人的高尚者。
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也是一个会“巫术”的人。
他们是相同的。
然而,这样的欣喜也转瞬即逝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像人们口中的蛇一样,恶毒地瞪视着这位自称邓布利多的人。当然,汤姆一直认为,天生冷血的蛇要比那些个丑恶愚蠢的人类要可爱多了,以他亲爱的纳吉尼出众,以约翰最为人类代表。因此他才杀了他的兔子。
兔子并没错,然而是那个约翰的兔子,他应该为那次对托比粗鲁的嘲笑负责。
“悔过,孩子!”
邓布利多浑厚地嗓音里透露出一位长辈的威严与愤怒,那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然而汤姆只觉得刺耳,比任何的嘲笑都要令人难受。
他几乎要喘息不过来。
熊熊的火焰,确实在一瞬间恐吓住他了,但也在后一秒,感到受伤的汤姆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悔过。”
屈服,是为更大的胜利。
汤姆不记得这句话是从哪里看来的,他认为这句话十分有道理。这与他为了“抗争”,宁愿不吃晚饭也不会向两个傻子道歉的行为大相径庭。那一次,两个一大一小的男孩被他诱拐进了山洞里,就在山后头,汤姆称之为勇敢者游戏。要知道,他们可是一起进去的,但只有他出来了,神奇的“巫术”。
按理来讲,他们应该是在那个沉寂着深潭的洞里呆上个一天一夜,孤儿院的人才有可能顺着他们已经微弱的哭声找到他们,谁知道,才没过把分钟,他们自己回来了。
当然,他还是被告了状。
不过两个小子的态度,在那之后变得有些奇怪。首先告状这一环节就很有问题。那个喜欢看低俗小说的“老处女”竟然只是在责怪他并没有及时地通知大人前去营救——据说那还是在老处女百般质问之下才说的,毕竟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出去了。
汤姆那个时候心情那叫一个微妙,比吃了那团孤儿院史上难吃之最的鲱鱼派还要奇幻。
他明明应该做的更加过分好吗,是他把他们两个骗进山洞里的好吗,为什么最后变成是那两个傻子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真是好气啊。
更气的是,那两个傻子,对,就是现在脸贴在窗玻璃上,以为别人不知道的,试图偷听的两个傻子,皮特和托比,还事后专门找他道歉。
“好哥们之间不应该告密”,听到这句,汤姆差一点就要放纳吉尼咬这两个蠢蛋。
然而他们说的有理有据。类似于他们经受住了考验,他们喜欢他的魔法——那是汤姆第一次听到这么善意的说法,他们可以做朋友。
那是他第一对朋友。
他自学了英语,看了不少的冒险或是宫廷小说,也觉得自己应该有臣服的手下。
因此,汤姆认为自己没有错,约翰嘲笑了托比的尿床,他应该死一只兔子。
想到这,汤姆无意识地挺起了胸,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尊严,面对这位威严的道德标兵邓布利多,面对自己的朋友前。
汤姆不知道的是,邓布利多原本凌冽的眼睛里柔软起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明辨是非的他天生具有的慈爱缓缓流露出来,他站起:“但同时抱歉,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朋友,这样的忠诚是应该赞扬的。”他的言语一下子让浑身是刺的汤姆恍惚起来,邓布利多温暖宽厚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后颈,像是父亲般慈爱,但汤姆随后对“忠诚”二字感到不适,“生命应该被尊重,但人的尊严也是。”
汤姆那些强烈的屈辱感一下子都屈辱的逃逸了,尽管十分变扭,但他感受到了比那两个傻子带来的更甚的温暖。
真是糟糕透了。
“来霍格沃兹吧,孩子,那被人们称之为巫术的,是魔法,那是我们的天赋,是礼物。”
汤姆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点头,但现在他面临着自己曾经永远不会想到的局面,告别。
此刻,孤儿院的门口前的阶梯旁躺着一只癞皮狗,他肮脏的棕红色皮肤与对面发黑的红砖旧瓦的破败的老房子相得映彰。
托比那双细长的小眼睛,像狐狸一样,又开始泛红了,甚至能听到轻微的抽噎声,倒是皮特好不黏糊的上前,狠狠拥住了汤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竟然显示出大人才有的悲凉中的豪爽来。
“我们会想你的。”
“纳吉尼.....嗝......我们也会想你的。”
只见小姑娘似乎是为了安慰托比,她缠上了托比瘦小的手臂,最后蜷缩在他的怀里,蛇信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托比的脸。托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姑娘的皮肤,对待最好的友情那样。
“你要照顾好托比,我会回来的,希望别让我失望。”
“以及,托比,你要管好你自己。”
他该出发了。
现在,牵着邓布利多手的汤姆,当然已经把那句关于“屈辱”的名言给抛在脑后了。早熟的他,难得兴奋之余,更加疑惑皮特在他耳边低语的秘密。
“你会有个朋友的,在那个新世界里。”
看来有一些他还不可知的秘密。说真的,意外的事态让习惯掌控的汤姆产生野心与未知的愤怒。